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29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他猛撞无礼的闯了进去,在寻觅,在沉浸,在肆意妄为的品尝着每一丝苦涩酸甜……直到他睁开眼睛无意间发现白叶舟乌黑浓密的睫毛被润湿了。
再仔细一品,嘴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咸涩。
就在蓝天时犹豫的刹那间,被白叶舟在胸前一推,蓝小爷一愣神倒退了两步,被强行分开了。
他半低着头,等了片刻,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可是,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指责嘲讽谩骂。
但,这算什么,就算白叶舟不开口,他也需要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慢慢抬起头,迎上了白叶舟的目光——竟毫无波澜的柔和,眼睛里清澈明亮,连眼眶里挂着的珠子都轻柔无声。
“这次,酒醒了?”还是白叶舟先开了口。


第43章 火光
“你酒醒了?”
没等来设想中那样白叶舟劈头盖脸的责怪,蓝天时搓了把脸,仔细回味了下这突然的提问。
一身银白色的西装,透过背后的窗户,在蒙蒙亮的日出里晨光下,泛着磷波。
白叶舟只是自己不知道,其实,此时他双瞳里映着的蓝小爷,虽然霸道蛮横,却也是帅气硬朗,正牵着一颗冰冷了太久的心,萌萌动了。
他太忙了。豆子的手术总算有了着落,豆子终于可以不用跟着他奔波了。
白叶舟一直无法解释自己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反复着的梦。
他很想去给自己看看心理,至少找找他曾经精神科的同事问问也好。
只是,真的没有时间。他常常会理智的告诉自己,总是梦见蓝小爷这张脸,无非是最近见得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可是他真的白天也在想这个蓝小爷么。白叶舟越来越糊涂了。
人这脸皮都是施了魔法的橡胶,往往越是皮薄的时候,便越来越薄;要是皮厚的时候,它便越来越厚。
蓝天时往前上了两步,眉眼间完全看不出来他心中打算道歉的意思。他厚着脸皮嬉笑道,“那白医生,是希望我酒醒了呢?还是没醒?”
“年轻人,没醒的话,是打算耍完流氓算作酒账?”白叶舟没给他任何一款带温度的眼神,没好气的说着话,人却并没有躲开。
明明蓝天时已经双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自己的腰侧,两个人一步之遥,如果他被这突然的挑衅激怒了,按人的本能,该躲开来才是。可是,白叶舟竟是没有躲开。
蓝天时奔波这一夜,此时酒早就醒透了。
被白叶舟奇怪地呛起来,反而眼下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并不想让白叶舟错以为这是借了酒精之力。
他上前一步,收了笑容,眼睑微垂,正色道,“白医生,其实,我喜欢男人。”
“蓝小爷,”白叶舟平时可不这么喊他,“你这是在跟我咨询心理疾病么?虽然我是主攻心外,以前在战线上,也做过心里临床。”
“你……”蓝天时两眼猩红,看见白叶舟两篇薄唇轻启,他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你换位思考下,如果你跟个女孩儿要表白,一句‘我喜欢女人’下来,是不是宾语太泛泛,要找打的。我比你倒是年长些,教你些招数门路而已,拿去不用谢。”白叶舟平时可不是这么话多。可怎么听着听着就被他聊偏了。
蓝天时心里纳闷儿,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但白叶舟好像说的外语,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现在的处境,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剧组里的林导,自以为掌控着剧情,突然怎么这接下来剧本变了,男主剑走偏锋不按套路来了。
蓝天时纵然没了气场的优越,依然有身高的优势,他又一次抬起双手按在墙上,与白叶舟的鼻尖近的能彼此交换气息,“白医生,既然你承认有了婚约。我只是想,”他顿了顿,看上去真像是在好好想了想,“如果,你是真心想娶黄家姑娘的,那我就……”他一次次鼓足勇气想说下去,可是还是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呢?”白叶舟语调里仍透着疲惫,却调侃自如,润湿的杏眼一挑,都不给他机会说完。
蓝天时一愣,眉眼间白叶舟的一双杏花眼上如出墙红杏,全是妩媚撩绕。他喉头不自觉地颤抖了下,松了松领带,下半身已经开始僵硬,这一次他打算用正式地用行动来好好回答。
可就在他要把嘴贴上去的刹那间,蓝天时却一个激灵察觉到了映在白叶舟瞳影里的火花。
耳朵,刚刚明明听见了,却因为完完全全的深陷在和白叶舟的质问中,以至于他竟然头一次大意了。
说时迟那时快,蓝天时不等贴墙站的白叶舟再有反应,便一手搂肩,一手扶腰,一跃而起一个后仰翻,便把怀里的人摔在了床上。
不好,来不及了!
蓝天时把白叶舟压在身下,宽大温暖的手掌五指一伸,严严实实地捂住了白叶舟的鼻口两处通气口。
另一只手抓起被子,在头顶猛一抖,好像动漫里的飞侠抖开披风,把两个人严严实实盖了下来。
白叶舟一个斯文儒雅的医生,力气上博不过他,可是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真的是眼睛里如霜夹冰,冰化了,就要溢出来晶莹的水滴来。
被一个小少爷硬生生捂着嘴拽到床上,身后明显被少年棒槌顶着,还被蒙上被子!他总算扒拉开了蓝小爷的手,有了一丝空隙,“你他妈别——”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嘴上放粗。
在被子蒙上了窗外照进来的最后一丝晨光时,“闭眼!”蓝天时紧绷着脸上每一个肌肉,只来得及吼出来这两个字。
轰——
好像春雷打破了初夏的新日!
蓝天时把身下的白叶舟同手同脚裹了个紧。
随后
轰隆隆——
接连着几声巨响,蓝天时自然清楚这不是天雷而是人祸。
楼,炸了!
隔着被子,蓝天时也能听清楚每一个细小的声音。
啪啦啪啦,是玻璃碎了。
呲呲呲,是火苗从门外窜了进来。
他已经能感受到被子外面的温度了。
身下的白叶舟微微轱蛹了下身子,但似乎隔着被子也察觉到了外面情况紧急,第二声爆炸声之后,便没在扭动。
引火爆炸做过手脚,听见火苗窜动的节奏,嗅到空气里熟悉的火药气息,蓝天时便知道这粉尘有毒。
他再一次用手捂严实了白叶舟的口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在心里暗暗数了三秒,果然火势涨了起来。
这间屋子的床铺是他曾亲手整理过的,从床到窗的移动位置即使闭上眼睛脑子里也是清晰可见。
从这三米多点儿的二层窗户跳下去,如果是他自己那毫无可念。
只是,身下削瘦的白叶舟,就算不会摔坏,怎么知道这窗外此时便是安全的——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好不容易找到了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他不敢冒险。
白叶舟已经开始微微晃头了,不可能一直让人这么憋着气。蓝天时本来在等窗户炸碎之后,能通风换气了,粉尘会被自动稀释。
可是,已经等不了了。
蓝天时隔着被子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温度,熊熊烈火如果烧上一床被子就是三秒钟不到的事儿。
“相信我!”蓝天时来不及跟白叶舟解释他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只能在决定之后贴着白叶舟的耳边,轻语了这三个字。
随即,他一翻身又将人裹在了被子里。
小小的屋子里,已经瞬时火光冲天,火势竟然上了棚顶。
火球涌动中,即使没有被火焰吞噬,外焰500度的高温,哪怕是轻轻一燎也足以把人烧焦。
当年队长被火火烧焦的场景在蓝天时心里埋了一辈子,此时惊得他头皮发麻。
他从不畏惧跳身火海,可此时他却怕了,他怕怀里的人受丁点儿的伤。
蓝天时跳到窗前,一掌推出,把连带着碎玻璃的窗框一起震出了窗外。
如果在烈火里睁开眼睛,直接烧掉的不是睫毛,而是瞬间水晶体脱落——他不敢赌。虽然在第一时间便嘱咐过白叶舟闭眼,可他不知道这突然的惊慌会不会让没有受过训练的白医生行动慌乱。
于是,只能把被子裹的更紧了,不顾被子里面的挣扎蠕动。他只是一瞬间的确认了屋子里的火势——火海黑烟。
砰——屋子的大门被火浪卷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们刚刚起身的床上。
蓝天时的银白的西装已经焚了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火苗。
他依旧双手不离被筒,下一瞬,把被子推出窗外的同时,蓝天时也跟着一跃而下。
落地距离不过短短三米,他还是在空中抓紧了被子,往阳台一蹬腿,让他们离开了火楼半米。
噗通落地时,硬是把自己的后背实实惠惠的做了肉垫,让被筒安全着落了。
蓝天时摔的实惠,手一松,被筒打开了。
看见满脸像涂了碳,一身银白的西装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只是满身绯红的暗花……白叶舟磨着牙狠狠挤出来一个字,“你!”
听见白叶舟轻身跃起站到自己身边,“天,就快亮了吧。”蓝天时发自内心的牵动着两个酒窝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44章 天黑
耳边响过的是观望人群的熙熙攘攘,救护车警笛声的嘀呜嘀呜。
但蓝天时身边一直能感觉到的,是白叶舟的气息。
……
等蓝天时再睁开眼睛时,周围安静祥和,像是在医院里。
仿佛天已经黑透了,这难道是睡了一天。
蓝天时动了动,侧躺过去刚打算翻身起来,便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按在了胸前。
“天时,先别动。”声音深沉。
“大哥?这夜都深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蓝天时听得清楚,这是蓝天和的声音。
旁边的江叔正打算开口,看见了轮椅上的蓝天和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先别说话。
窗外阳光明媚,蓝天和的位置,一抬头正好一道明晃晃的强光照在眼里,很是刺眼。
他指指窗帘,勾了勾手指,江叔便悄悄走了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听见了江叔缓缓的脚步声,蓝天时问道,“江叔,你也来了?你知道昨晚黄勇路的炸楼是怎么回事儿吗?”
蓝天和猛转了下轮椅,到了江叔身边,拉了下江叔的袖口。
“嗯,咳咳,”江叔冲着蓝天和微微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道,“小少爷,我跟天和过来之前跟警局问了问情况,是你们自己也太不小心了。”
“我们自己太不小心?江叔要说我小孩儿玩火点了一栋楼?”蓝天时眼里无光却也瞪起了眼睛,本来就双的眼皮,这次深陷着,更是双的翻了倍。
“那,我们玩火,是不是伤了不少人?记得那是栋12户的两层楼!”蓝天时在这个时候,竟是上辈子军人的本性让他开口先询问起了其他无辜伤亡的情况。
“小少爷,你就多惦记惦记自己的命吧,你是这场火灾里唯一的伤亡人员。行了,好在留着命在。”江叔皱起了眉,说话的语气也并不好听。
蓝天和一个斜眼厉色的眼神,打住了江叔未出口的,但一定是更难听的话。
“天时,是这样的。人家那栋楼已经提醒过大家,煤气罐老化要维修。而且,给了每户高额的补助金。还温馨反复提醒了每一家用户,甚至在昨天半夜还确认过楼里没有居民。这些在警局都是有备案的。”
“白医生也收到什么补助了?”蓝天时只觉得是在听滑稽可笑的故事,太扯了。
“是的。三封信。17个短信。6个电话。只是白医生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而且,门口也有贴条。”蓝天和的调查能力毋庸置疑,声音平稳对答如流。
蓝天时闭上眼睛,竟然忍不住笑了。心道:这么卑鄙幼稚的手段。
屋子里一时沉静。
“天时,你那个酒厂,大哥先帮你经营着了。把蓝江梦改建起来,并不费事儿。只是严一行那个多事儿的,非得把最终筛选的三个种子酒,指名要你去定夺下。”轮椅吱吱转动,已经能感觉到蓝天和的气息就在咫尺了。
蓝天时早有预料,一抬手挡住了蓝天和要落在他头顶的手,冷声道,“大哥,你们回去吧。我困了。想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那小少爷睡吧。”江叔带着脾气硬生生把蓝天和的轮椅推了出来。
“江叔,这次的事故现场,真的已经被江璨做的天衣无缝了吗?”出了急救中心的门,被推上了车,蓝天和才开了口。
“跟小少爷这种单纯没经验的,人家才懒得收拾事故现场。不过,就算找到破绽又怎么样?不是江璨动的手,抓到了把柄,也顶多送进去一个娄娄。”
蓝天和听了倒也没有脾气,只是咬着字,冷冷说道,“江叔,养老基地的项目,江璨的股份目前只有一半。一周时间,把我们的让出去,给她95%的股。”
江叔一震,有些动摇,“这,天和是想让投控跌损?恐怕瞒不过蓝老大吧。你也知道,我不打算瞒着他……”
“这,我自有办法。江叔,你把天时的那个真人CS基地筹划下。都争取一周之内弄出来。”蓝天和已经打开兜里的手机,查着之后的行程计划了。
“一周?!蓝江的事儿都让你忙得吃不下饭,最近夜里不睡去弄梅酒。现在这大把的事儿都要一周?天和,这些年你算无失策动无失手,都是步步求稳过来的,怎么突然这么鲁莽,是不是什么事儿瞒着江叔!?”
蓝天和拍了拍肩后扶在轮椅上江叔苍老坚实的手臂,声音柔和:“江叔,怎么会呢。”
病房里的蓝天时,等两个人出门,一直反复琢磨着这场蹊跷的事故现场,贴条什么的都是胡扯,他早就到了白叶舟家,有贴条,他不可能注意不到。知道听见了两个人的交流,他才暗暗攥实了拳头,果然又是江璨。
直到有熟悉的脚步进来,蓝天时猛地坐起身,没等进来的白叶舟说话,他就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臂。
“白医生,我是暂时失明了,还是以后也看不见了?”既然是要问的,他便问的清晰明白,不让白叶舟再来搪塞他。
白叶舟抬起手臂,在蓝天时眼前轻轻晃了晃。
蓝天时准确的抓住白叶舟个手腕,“白医生,你的白大褂,带风呢。别在我眼前瞎晃。直接告诉我吧。”
“暂时,你是看不见了。我也在跟着做检查,如果只是临时性视网膜脱落,可以修补。但如果是视神经受损,恐怕并不容易,再者角膜脱落……”
蓝天时用力握住了白叶舟纤细的手腕,“白医生!蓝小爷我样样通,唯独不懂医,你就不能给个痛快话,我到底是不是瞎了?”
“一周吧。”只三个字,白叶舟却吐得极轻。
“什么一周?”
蓝天时决定问清楚每一个字。
“你,快则三天,最多睡一周,就能看见了。”白叶舟此时明知道蓝天时的眼睛是看不见的,但还是不敢盯着他深邃的眼眶去回答这句话。
这是句他行医以来,说得最没底气,却把恢复时间给的最准确的一句话了。
“我去。这次,你不是怕我付不起钱安慰我的吧?”蓝天时把白叶舟的另一只手也攥了起来,微微笑了笑,像是在安慰这个医生。
虽然他不懂医术,但是握着白叶舟的手腕,他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白叶舟此时加快的脉搏,好像这细细的手腕里藏了一架小琴,此时弹得他已经心律不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