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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给我的感觉就象一个大工地，荒凉不说，连路灯都断断续续。在这片不一定哪里就在修路的区域打车真不是个明智之举。在街边等了二十分钟无望之后，我提议不如走回去，反正不远。老张往远处望了又望，跟我一起踏上了规程。
他递给我一支烟，我说我不会吸。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吸烟有害健康。我冲着我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忽然发现我是那么容易对人有好感。
我们两个一右前，一左后，相隔两步，却一直无话。偶尔我转过去，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伤感。这场景多少会让人觉得尴尬。但似乎找个话题说会更尴尬。于是就这样走着。
沿着将台路，走过丽都不远，路边侧有一间足底按摩中心。老张非要拉我进去，说是为了回报我今天的举手之劳。我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进了一间两人包房，老张选了一种最贵的套餐，488元，1小时。我要选一个便宜的被他拦开了。“我能报销，你别管。”那口气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我也只好沉默。
服务小姐问要喝点什么饮料，老张要了两瓶啤酒。“这里的HB很好喝，德国进口的。”我却在想他是不是心里有事。
做足底的技师来了，两个女人漂亮得让我觉得足底套餐的价格大概是根据质量的样貌来划分的。统一工服里，不知道什么用什么把胸垫得高高的。当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有高度也是有特殊用途的。
木盆里的水和药材并未见有多特别，但服务的确周到。很快，酒上来了，我跟老张轻轻碰了杯，我抿了一口。有淡淡的啤酒香，却没有苦味。果然是好酒。
大概就在不久以前，就在对面不远的丽都饭店二楼的小酒吧里，我也喝过这酒。当时并没觉得这酒有多好喝，大概是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小羽吧。可小羽呢?除了一个永远关机的电话号码和永远没有回信的邮箱，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
以前记得看电视采访李宁时，他说人生就是有了遗憾才更值得回味。当时觉得很有道理。但后来才发现，遗憾不可以太多。因为辛酸的回味只会让人心憔悴。
老张不时大口喝着啤酒，没管我一口口抿着回味。
我一直觉得能值得让男人喝酒发愁的事就只有感情。工作、生活中遇到再多的困难都好比是野兽捕猎成功前的失败，再多的挫折都能被成功的喜悦洗刷得干干净净。为着生活琐事饮酒逃避的，算不得男人。
眼前这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型男帅哥，想必猎艳无数。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越是看上去完美的人，内心必然自卑。比如瑭璜。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很象两只刺猬，太远了生分，太近了会伤自尊。他不讲，我自然也不能问。
“天星。你觉得男人终极幸福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不知道，没怎么想过。”
“对啊，有个不错的职位和收入，有房有车，家里有老婆疼着，外头有情人爱着。这样多好。”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谁。“你也太贪心了吧，还要情人?几个是个头啊?”
“两个啊，一男一女正好。……”他一抬手，喝掉了剩下的小半杯啤酒。
“啊?……”我差点把手里的杯里摔地上。
“哈……，我胡说八道呢。……你明天还要上课吧?”他一脸平静。
“不，我正找工作呢。”这到是真话。
“哦?你要做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学中医的?”
“嗯。做什么工作无所谓吧。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张哥，你说我去做按摩工或者搓澡工怎么样?”我其实是想看看常人对我的职业的看法。
“你做那个干什么?怎么?想找个富婆包啊?富婆现在都找小白领了。带到哪也有面子。”虽然他是半开玩笑，但我也开始明白，或许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我要注定不能活得很透明了。“你也不早说，刚刚老刘在。我们公司缺不缺人他最清楚，想把你弄进来再容易不过。”
“不用麻烦了。再说我也还没毕业呢。”说实话，我很怕人家问我要学历。
“我们就是招大四学生，真正毕业了的我们也不要。行了，回头我跟他说吧。有消息我去告诉你。”他也没问我就开始大包大揽起来，到还有些兄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