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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回到房间。正犹豫是不是要先溜出去的功夫，就有人来敲门了。开了门，看体形就知道是老张，这回才算看清了他的样子，虽然别人叫他老张，但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不过眉宇间英气逼人，很有一股气势。
客气了几句，一起下楼。老刘正开着一辆帕萨特在公寓门口等我们。上了车，老刘开车载着我们沿着酒仙桥路往望京的方向走。直到在一家三千里烤肉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肉尽几许，酒过三巡。话也就自然聊开了。他们都是738大院里兆维集团跟西门子的合资公司的员工。由于还是中方控股，所以人事关系还算是国企。但薪金待遇跟外企类似。他们大概觉得我可能还是个学生，没问我是做什么的，只是好奇我怎么会住在他们公司的宿舍里。
“怎么了?你们能住，我就不能住吗?”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说了这种话。我猜想我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那到不是这个意思。”老张把话接过来。“因为住在这栋公寓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我们公司比较新的员工。象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少。”
“你才来历不明呢。我是我姐帮我介绍住在这的。”
“你姐是谁啊?哪个部门的?”这两人说起女人来到是兴致大发。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介绍我来的，那个叫王福庆的中间人也未必见得就是真正帮忙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老刘是我们人力资源部的老大，30岁就升二级经理，前途无量呢。你问问我们公司里的员工他哪个不认识。再说，估计一般人也没法把你弄到这来住。快说，快说。”老张在一旁起哄。
“行了。”老刘把话接过去。“你可真八卦，人家不愿意说就不说。”他把脸转向我，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指向老张。“这是我们全公司最年轻的三级经理，人也最三级，主要负责三陪各地分公司的领导。”
“哦。大经理也住公寓?楼上是不是都是套间?”见有转机，我赶紧把话带开。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楼的所有房间格局都一样。”老张笑嘻嘻的。“我们刘经理什么待遇啊，人家年薪30W，早就买房子了。”他用一个异样的眼神看了老刘，那里面的信息，只有老刘自己了解。“我是成天不着家，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与其租个房子，不如先住公司的公寓，还便宜。”
“你就抠门抠死得了。攒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要来干什么。”老刘揶揄他。
“我不得娶媳妇啊，你以为都象你。左拥右抱不说，还有人投怀送抱。”
“你喝多了吧?胡说什么呢?”老刘有点急，大概是因为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吧。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天天陪人家搓澡按摩找小姐，这才是神仙过的生活。”
能跟两个直人做朋友，这感觉也真不错。一开口不是钱就是女人。人一旦闭塞了，连思维都受牵连。不知道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题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人一旦成了同志，接触的对象、谈论的话题从此都变成了男人。所以再以无从回头。
“得了吧。你以为陪人玩跟自己玩一样啊?”老张一脸无奈，不知道是不是演给我们看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外面搓操、按摩过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技术象韩老弟这么好的。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啊?”
“嗯，我学中医的。”这样说应该不算说谎吧。“来来来，咱们就别胡扯了，喝酒喝酒。”
时间总是这样，悄悄逃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夜。酒足饭饱之后。我们三个相互搀扶着出了饭馆。
老张问老刘今天回哪。一听就知道狡兔三窟。老刘说回圣馨大地。我本来想说我姐也住在圣馨大地，忽然想起这不是自投罗网，还是算了。
老刘要送我们回去，我跟老张都说不远，打个车一会就到了。再说他喝了太多，开车我们也都不放心。
老刘上了车，老张在后面看着车开走。直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