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按照逻辑,正常人应该都会想到的事情在她眼中,我能想出来就是出于职业特点。得到她的证实后,我想起了她的母亲——那个彬彬有礼的中年妇女。一般的中年妇女在那种情况下都要数落数落自己的儿女,而她母亲却表现得十分的平淡,至少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她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发过任何脾气。也难怪,这种母亲教出来的女儿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对她兴趣陡增,并不是喜欢她,而是对她的成长充满好奇,明明在我看来非常有心计而且让人没有任何拒绝机会的邀请,怎么想都不大可能是她自己能想到的。种种疑问,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大家只是普通朋友罢了,觉得没必要深谈。
印象中,那天晚上聊到了三点多,临下线,我问她“你明早什么时候起来?”
黄“六点。”
我“啊?为什么那么早!”
黄“我要起来练形体,不能偷懒。我不能接受我的身材走样”
我开始后悔,自责自己为什么非得和她聊到那么晚。“形体可以放到傍晚练,为什么一定要早上练?”
黄“我觉得时间用在睡觉上面太可惜。”
我“不会吧。我自己反正是蛮喜欢睡觉的。我喜欢赖在被窝里睡回笼觉。那种感觉比做神仙都爽。”
黄“做神仙是什么感觉,你又说不清。”
我“逍遥的感觉,逍遥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比如,我明天早上想睡懒觉,那我明天早上就睡到中午才起来,一切顺应自然,不强迫自己,不折腾自己。至少,你明天做一次神仙,是不会导致形体不好的”
黄“这个警察是能说会道的警察,我说不过。”
我“那你信不信?”
黄“信!”
我“那明天就尽量睡。”
黄“好!”
那天连我都睡到中午一点,醒来后,翻看了信息,洋茂还有馨悦都各自给我发了一条。
毫无疑问,我首先看了洋茂的信息“老婆。我早上去B市的车,下午就能到学校陪你。”
馨悦的信息则是“听了警察的,睡到了十一点。非常舒服!”
洋茂的信息对我颇具诱惑力,我满脑子都是和洋茂赤裸裸的抱在一起,我的前胸贴在他后背上的悸动,还有压在他身上完成交合的场面。
我回了信息给洋茂“什么时候到车站?我去接你。我刚睡醒。”
洋“都中午了,你才睡醒?不用。你在学校等我就行啦。”
我“不!我去帮你提行李。你回家一次,按照你妈的性格,一定给你带了很多很多东西。”
洋“哟。还没过门就懂得体贴老公啊?真乖。”
起来洗漱后,去食堂,发现食堂已经没饭。想想学校旁边的饭馆自己去吃又贵,想想就算了,买了两块面包还有一直钟爱的旺仔牛奶当做午餐。回到宿舍,将就着吃完一顿午饭。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出了校门。
G大距离B市的车站非常近,洋茂的车次是普快,普快必然晚点,这点我心知肚明。但是我仍然选择在恰当的时间到车站,哪怕是在车站多等上两个小时。到了车站后,看了看大厅屏幕,那趟车正如先前的猜测,晚点。翻开手机一看,洋茂早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就来了信息,只因我通常睡觉时手机会调到静音一档,醒来也通常忘记关掉,因而,外面打进来的电话总是不能及时收到,外面发过来的信息总是不能及时看到。
洋“潇。我这车晚点了。具体到达时间还不确定,你还是不要来了,车站人那么多,空气也不好。”
我“我早就到了。手机静音,揣裤兜里。现在才看到信息。哈哈。没事,我反正在学校无聊,出来瞎晃也好。”
洋“我就知道你个蠢货。你现在在车站了吗?”
我“嗯。上QQ说吧?信息省着点用!”
上了QQ,点了洋茂QQ跳动的头像,他给我发了个猪头的表情。
洋“你这个手机调静音太耽误事儿了!不止一次说你,你就是不听。”
我“我下次再改。”
洋“总是说下次再改,也不见得你真的改过。”
我“切。我不改你还是要做我老婆!”
洋“我可没承认过,某人今年7月才喊我什么来着?”
我“拉倒吧。我反正不承认。你咬我啊?”
洋“明摆着耍流氓呗。”
我“你还真就说对了。今晚上,我要做一个彻底的流氓!”
洋“得得得。我手机快没电了。现在关机,留点电。”
我“嗯。我在车站出口这个肯德基旁边。到了给我打电话。”
洋“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要再等了。这边交通也方便,车站距离学校也非常近。我打个车就能到了。乖。先回去。不要等我。”
看了他的回复,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不过我仍然不改变我的决定“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洋茂发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奇怪的是,这次在人群中除了看美女之外,还会关注帅哥。我印象中的帅哥其实与大多数人的审美观几乎一致,或许是爱着洋茂的缘故吧,喜欢欣赏的男人多多少少带有洋茂的特质。以洋茂的身体作为审美标准,男人不能太瘦,虽说胸膛不一定要开阔,起码不能驮着背。也不是说我不喜欢瘦子就是喜欢胖子,作为男人,多运动才是保持阳光与活力的法宝。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工作忙碌的今天,我都要保持跑步的习惯。
眼神在人群与屏幕之间不断变动着,洋茂的电话打了进来。
洋“我到了!现在去你那边”
我“嗯,好。”
挂掉电话后,我在人群中一遍遍的搜寻洋茂的身影。在拐角处,我远远地看到那件熟悉的短袖,那个熟悉的走路姿势。我站了起来,朝着洋茂走去。
可惜的是,我在人群中发现了洋茂,洋茂却未能从人群中发现我。明明我就在他对面,他的眼光却聚焦在那家肯德基。走近时,我才发现,他脸颊两边已经有点凹陷,心里莫名的觉得闷。终于,等我走近时,洋茂也发现了我,他朝着我露出那个招牌式的微笑。
我走了过去,心里多多少少顾及公共场合人来人往的不便,只是轻微拥抱了洋茂,短短的几天,他的身体消瘦得过分。
我“你瘦了。”
洋茂没心没肺的笑道“那不正好吗?减肥啊!哈哈哈哈”
听完这话,我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恼火。我松开搂在洋茂腰上的手,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别过头不看他“哼。你自己的身体,我再怎么担心,你自己不在乎,我也没办法!”
洋茂拉着箱子追了上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在我耳旁轻生说道“老婆啊!我这自己也很无奈啊!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不能哭,既然不能哭,难道还不许我笑吗?”
我自己觉得奇怪,换在平常我不至于这么在意,或许是这几天担心他的近况,所以对于相处之道或多或少的感到陌生。我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你这行李袋里都有什么玩意?那么大那么沉。”
洋“我相信你肯定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咧开嘴笑道“总不至于都是润滑剂吧?我看样子要肾虚了。哈哈哈哈”
“你用不完还有我啊!我不怕肾虚!好不好?”说罢,洋茂用一种很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我心里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我并没有做好让洋茂进入我身体的思想准备,那时的我也排斥自己做被动的一方。我一时语噎。
见我为难的样子,洋茂换了个话题“里面带的是一些吃的玩意罢了。像螃蟹,白灼虾什么的。当然还有一些零食。”
我心里固然知道,洋茂会带这些东西,其实大半是想和我分享,我还是故意笑话他“你就是馋猫一个!对了,你这几天回家都发生了什么?”
“1号凌晨到车站后就直奔医院,那个时候我姥爷还是有精神的,不过没过多久就不省人事了。3号就走了。接着就是办丧事,开追悼会,遗体火化。”洋茂的神情黯淡“第一次亲人离开我,真的挺难接受的。”
我默不作声,不过那时我突然决定,丢下我自己认为的做男人的尊严,让他能真正的得到我,正当我欲开口的时候,洋茂的心情却又一下轻松起来“不过,我妈跟我这么说:我姥爷已经活了有八十多个年头了,他离开我们,属于正常的生老病死,况且他走的时候走的安详,走的没有痛苦,关键是,他的子孙都在他身边陪着他。那时候的他是幸福的,走的时候是没有遗憾的。所以,我的心情也不会那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