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了她自己的声音,还听见了似是衣服摩擦的声音,傅芸墨似乎抓住了希望一样,又喊了一句:“南昆仑?”
此时隔壁牢房才缓缓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小墨姐?”
傅芸墨忽然整个软到在地,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抓住了一丝光亮一般,也只差喜极而泣了。
“是我…”
半晌,傅芸墨才回了南昆仑一句话,此时南昆仑也走到了牢房的门边,道:“小墨姐,我们在哪里?夜月神教?”
看这里y-in森恐怖的,不是朝廷的地牢就是夜月神教的地牢,倒是挺像魔教的作风。
傅芸墨看着锁住牢门的大铁链,拉扯了下,竟是纹丝不动,只是发出了点点清脆的声音。
“大概是。南昆仑,你能弄开这铁链么?”
南昆仑闻言,马上试了试,弄出了不小的声音,最后只听他叹了口气,道:“不行,这大概是玄铁,凭我的内力和力量,是弄不开的。”
傅芸墨一听,显然有些惊讶,这夜月神教就那么豪气,把这些难得的玄铁拿来造锁链?
难怪夜溪寒那女人能那么放心地没给自己上手铐脚铐,因为这牢笼他们根本就撬不开…
此时,地牢的门被打开,在安静的环境下,这开门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然后二人便听见了脚步声,一下一下平稳地从楼梯走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夜溪寒一袭蓝衣,脸上依旧带着那个白玉面具,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个男人,而那个人带着修罗面具,粗壮的手臂提着她和南昆仑的行囊。
南昆仑和傅芸墨的牢房前有一个简陋的木桌子和木椅子,那男人把那些行囊放在木桌上后,恭敬地向着夜溪寒弯了弯腰,便离开了牢房。
而夜溪寒则是悠闲地坐到了木椅子上,藏在蓝色长衫之下修长的腿j_iao叠在一起,在这y-in冷的牢房里,像极了一个夺命的美艳修罗,只一眼便能夺一命。
“我找遍了你们的行囊,都没找到我要的东西,说吧,风云诀在哪儿?”
夜溪寒身子前倾,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任是傅芸墨观察入微,在烨烨火光的照耀下,傅芸墨始终读不懂她的情绪。
“你大概看见了我行囊中那条咸鱼吧!”
傅芸墨刚才的恐惧忽然被自己口中的那条咸鱼扫走了不少,嘴角不经意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说起那条咸鱼,夜溪寒藏在面具下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嘴唇紧抿,似乎对于这条咸鱼非常厌恶。
“如果我说,这条咸鱼就是那天那个黑衣人j_iao给我的东西,你信么?”
傅芸墨说完,果然看到了夜溪寒深吸了口气,拿起她的行囊往牢房的方向扔去,怒不可遏。
“敢耍我!”
夜溪寒的怒气仿佛点燃了整个y-in冷的牢房,在另一间牢房的南昆仑显然也有些目瞪口呆,本以为是个冷美人,没想到是个冰火山,一点就燃了。
夜溪寒狠狠地把傅芸墨的行囊扔到了傅芸墨的牢房里,有些衣物什么的都落在了牢房外,反倒是那条咸鱼不偏不倚地飞进了牢房里,阵阵咸鱼味传来。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
傅芸墨摊了摊手,这是意料中事,说给任何人听,也是没人敢信的。
夜溪寒的眸子极冷,与她的怒气成了反比,傅芸墨本来还有些想笑,可是看到了夜溪寒的眼神后,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被老虎盯上了的感觉。
夜溪寒一步步走向傅芸墨,嘴角瞬间又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傅芸墨都不禁感叹这人变脸可真快。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夜溪寒半眯着眼,在另一间牢房的南昆仑只能干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的是实话。”
傅芸墨真吐不出什么风云诀给夜溪寒,若她不信,自己也是没办法的,困在这牢笼里,也只能任人鱼r_ou_了。
夜溪寒的嘴角抽了抽,那眸子写着的明显是‘不信’二字,她抽出腰间的剑,傅芸墨低头一看只见那不是一柄她印象中的剑,而是如一节一节带刺的骨头一般的剑…
傅芸墨冷汗流下,只见夜溪寒随手一挥,傅芸墨极快地往后退去,但是那本来两尺长的剑居然如鞭子一般伸展开来,傅芸墨能看见那一节节带刺的骨头向自己延伸过来,而联系这一节节骨头的,竟是让人难以察觉的银丝,好在在火光之下,她才看见了那银丝在闪闪发光。
傅芸墨根本没料到那剑居然瞬间变成了鞭子,好在它不是为刺死自己而来,而是瞬间缠住了自己的左手臂,自己越挣扎,那银丝就收得越紧,那骨头上的刺也会嵌入自己的皮肤多一分,疼痛难当。
“啊…啊…痛痛痛…”
傅芸墨想走向前,可是却发现那缠在自己手上的银丝和骨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松开来。
“小墨姐!小墨姐!女魔头,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
南昆仑听着傅芸墨的痛呼,心下一紧,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而他也只看见夜溪寒眼角那不屑的余光。
“你的小情人对你倒是有情有义。”
夜溪寒持剑的手往后拉了拉,傅芸墨手上的束缚就越来越紧,骨头上的刺儿甚至刺入了皮r_ou_里,一点点血红流了出来。
傅芸墨皱起那好看的脸,另一只手根本也不敢碰那银丝与骨头,这一碰,怕是另一只手都要流血。
“…他不是什么小情人!”
傅芸墨到了此刻还是要坚决否认,南昆仑不是自己的小情人,是莫…不对…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莫漓兮的了…
“在我面前还敢走神?”
夜溪寒那清冽的声音传来,手又往后拉了一分,傅芸墨简直受不了了,这样下去,自己的手臂怕是要让这武器割成碎片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
傅芸墨痛得满额冷汗,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夜溪寒再不松开武器,她的手当真要废了。
夜溪寒愣了愣,最终一个反手,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术,那剑就这样松开了傅芸墨的手臂,然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又化作了一把剑。
那骨头上的刺□□的时候,傅芸墨是觉得那钻心地疼,突然想哭,这为什么自己要因为一条咸鱼遭这种罪啊!
想着,傅芸墨还真的哭了出来,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哭过,再难过也能忍得住,偏偏因为一条咸鱼,因为一个女魔头的百般刁难和伤害,让她委屈得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夜溪寒也有些惊诧,她本以为傅芸墨是百炼成钢的女子,岂料这点伤她就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
只是夜溪寒嘴上也没绕过傅芸墨,只是语气倒是软了几分。
“我说了我没有风云诀,你不信,谁知道为什么他要给我一条咸鱼啊!”
傅芸墨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声音哽咽,到最后那个字几乎都已经含糊不清了。
哭戏演过不少会,不过这真哭出来,是真的觉得难受至极。
夜溪寒沉寂了半晌,始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傅芸墨。
“小墨姐,别哭了啊,我陪着你。”
南昆仑双手抓住牢房的铁支,头几乎都要伸出去了,却始终看不到隔壁牢房傅芸墨的一点身影。
很快,夜溪寒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了进牢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哭,回头我就把你的眼睛给缝起来。”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簌簌流下的泪水看得心烦意乱,一个拂袖,便离开了牢房,只是刚要踏出牢房的那瞬间,却听见了傅芸墨的尖叫。
“有蟑螂啊——!”
突然烦乱的心似是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夜溪寒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若是被人看见,怕是也会被这一抹笑给迷得神魂颠倒,不过这瞬间很快就消失了,如昙花一现。
傅芸墨把蟑螂踩死之后,看着自己手上一点一点的伤口,忽然心疼自己,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些伤口要是留了疤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的余光看到了夜溪寒刚刚扔进来的小瓶子,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咳咳...暴力地培养着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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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傅芸墨拿起夜溪寒扔进来的小瓶子,拿在手上端详,可却没什么心思,刚才被蟑螂得的魂飞魄散,手臂还疼着呢。
傅芸墨打开了小瓶子,一阵金疮药的药味传来,但是比起金疮药,这药又多了些香味,是什么香味傅芸墨却说不出来,像是酒香?
傅芸墨想也没想,伸手进去抹了抹小瓶子里的药,然后抹在自己的伤口上,没有水,她也洗不了伤口,只能随便凑合着止血了。
“嘶——”
傅芸墨只觉那冰凉的膏药碰到手臂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时,便觉锥心地疼。
“小墨姐,你怎么样?”
南昆仑双手抓住铁柱,极力想要看看隔壁牢房的情况,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直听见傅芸墨倒吸着凉气,听着就觉得疼。
“没事,死不了。”
傅芸墨说完,还是疼得咧嘴呲牙,这简直疼得不能忍!什么死不了!离死不远矣!
“疼疼疼疼…”
傅芸墨虽然动作已经很轻,可是她一向怕疼,这些简直疼得她痛不欲生了。
“小墨姐…”
南昆仑的声音有些低落,虽然傅芸墨说死不了,但是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才让人觉得沮丧。
“诶!别丧气,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傅芸墨忽然想笑,她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难道该丧气的人不是自己么?怎的南昆仑率先丧气起来了。
“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
南昆仑也不隐瞒傅芸墨,自己的确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而潮水席卷而来的无力感。
“...南昆仑…”
傅芸墨忽然沉下声音,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止,点点抹在伤口上,甚至能看到那r-ǔ白色的膏药沾上血后变成了,那鲜血的红渐渐变浅的过程。
“你后悔么?你本该不必来这里受罪的。”
傅芸墨觉得还是很亏欠,自己什么都没有为南昆仑做,甚至一开始就是为了抱他大腿才接近他的,如今却是过命j_iao心的朋友,心中那种愧疚感,罪恶感像一条毒蛇缠绕着,挣脱不开。
“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朋友,是姐弟,有福同享,有难自然同当。”
南昆仑誓言旦旦地说着,虽然看不见那昆仑的表情,但是傅芸墨的脑中却已经浮现了南昆仑那张yá-ng光的脸蛋,和大大的笑容。
如果不是自己,莫漓兮应该会爱上南昆仑吧!
南昆仑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在对待朋友方面,他绝对的忠诚,只是在情人方面,傅芸墨却也不知晓了。
“南昆仑,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傻子,明明知道跟着我会有这么多磨难,偏偏就要跟着我,你去那苍云派不就好了?高床暖枕,还有你心爱的宁敏儿。”
傅芸墨也是能看出来的,南昆仑在武林大会上就已经看中了宁敏儿,那个本来会由自己出演的角色,如今宁敏儿喜欢的南昆仑也喜欢她,大概就没有黑化的戏码了吧!
“小墨姐…!你怎么知道…!”
知道自己喜欢宁敏儿,有那么明显吗?
“去你的,你以为我瞎啊!”
傅芸墨轻笑,南昆仑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一见到宁敏儿就脸红,说话结巴,这事情要是自己看不出来,那还真的瞎了,只是没想到,莫漓兮会喜欢自己,那是因为自己怎么也没有往同x_ing这回事儿上面想。
上完药了,好在这药的效果真的很强,才涂上伤口就结了一层像是果冻的东西,血也完全止住了。
傅芸墨也不担心这有什么毒,看得出刚才夜溪寒给自己这瓶药的时候是完全出于临时起意,而若是她要弄死自己,刚才出手的那一刻就可以了,不必在金疮药上下毒,多此一举。
“哎,可是人家是苍云派掌门的千金,我也只是一个店小二。”
南昆仑叹了口气,纵然再喜欢,也隔着身份与距离啊!
“x_ing别年龄都不是问题,你这些算什么问题?好好练武,r.ì后风风光光的去苍云派提亲,要是我还活着,就给你做证婚人!”
傅芸墨说完,南昆仑‘诶’了一声,道:“x_ing别和年龄也不是问题吗?”
这种话南昆仑倒是第一次听说,虽然自己不是满腹诗经,但是这男女之情,不是只有男女么?
“好小子,都不在意我的死活了,只听我前半段的话,不听我后半段的话了?”
傅芸墨与南昆仑这般说着话,转移着注意力,忽然觉得伤口也不怎么疼了,果然转移注意力是个好方法。
“哪儿有~小墨姐…”
南昆仑还未说完,那扇通往地牢的铁门又被打开了,傅芸墨忽然浑身一震,身体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虽然有些脚软,但是她还是马上逃到了离牢门最远的角落。
步伐沉稳,下来的并不是夜溪寒,而是一个带着修罗面具的男人,他手里端着饭,放到南昆仑牢房前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