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危情-203
goodav
1 年前

这事真是奇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信的,这回,不得不接受。

鬼医

“不过钩吻的毒并不难解,你且放心,老夫给你写个方子解毒。”

鬼医甩手,左手挽起袖子,指着蝉衣。

“蝉衣,备笔砚!”

蝉衣利落地拿来文房四宝,鬼医洋洋洒洒地写下药方,塞给蝉衣。

鬼医

“让丫头婆子们去煎药,三黄汤灌下去,积雪草捣成药泥配着茶油灌服,过个几天看看效果,一切如常了就不喝了。”

蝉衣抖抖手上的药方,细细地瞧了一遍,眼角一抽。

“鬼医老先生,这三黄汤管用?”

鬼医

“管!”

鬼医大手一挥,推着蝉衣出门。

鬼医

“去拣药,你看着这女娃儿喝下去,什么蜜饯糖霜都不能混着吃!听着没?”

蝉衣

“知道了!老先生药方写得龙飞凤舞,就只有钱大夫认得。”

蝉衣说笑着,推门出去,正巧遇见沏好茶的鸣啾。

鸣啾端着热茶小碎步上了台阶,见她脚步匆匆要离开,忙叫住。

鸣啾

“蝉衣,去哪儿呢?”

蝉衣

“拣药呗!屋里的茶还没凉呢,你这儿就沏了新的茶,莫不是公子嫌我的茶不好么?”

鸣啾

“嘁!没准是小姑娘喜欢碧螺春呗!”

鸣啾嬉笑数声,小心迈进屋里摆茶。白知唤接过鸣啾送上的新茶,知道她为这茶费了不少神,忙道谢。

白知唤

“鸣啾姐辛苦了。”

鸣啾

“这毒怎么样?”

分明是问白知唤的事,鸣啾却看着楼樽。

楼樽

“静养吧,怎么说也是醉卿阁的瓷瓶,脱不了干系,这几日她就交给你和蝉衣了,解药由你俩负责,喝个几天应该大好了。”

楼樽垂眸,手指捻这茶碗盖轻轻拨弄浮在茶面的嫩芽,像是谈论今天天气一样语气平淡如常。

鸣啾

“公子,那——小姑娘住哪儿?”

鸣啾眼缝觑了一眼白知唤,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问。

楼樽语气甚淡。

“太初楼。”

白知唤这个病人什么都插不上话,楼樽就给她定下了主意,不过也好,顾况还伤着,他们俩暂时走不了了,不如把她身上残留的余毒解了,省得以后提心吊胆的。

末了,鬼医特地嘱咐她忌暴饮暴食、忌生冷忌辛辣等等等忌口,惹得鸣啾在旁边咯咯笑。

停云霭霭,时雨濛濛;八表同暝,平陆成江。

璧州春季天气不定,此时夜里竟下起了夜雨。

送她回去时,楼樽没带无名,自己为白知唤撑伞。

伞,依旧是那柄素白伞面的玉骨伞,伞顶各色的彩线栓住伞骨,添了几分欢脱。

两边店家已经点上了绘有花鸟虫鱼的走马灯,二人行走在璧州东市灯火中,橙黄橘红的灯火照映二人脸庞,灯影幢幢,夜雨濛濛,岁月无忧。

此情此景,白知唤竟有些木讷了,咿吚道谢。

白知唤

“楼公子,又麻烦你了。”

楼樽

“觉得麻烦了,就留下药钱吧。”

楼樽也不客气,一句话说得白知唤都不知道怎么接。

白知唤的手顺着肩上挎的荷包肩带滑了下去,又滑上来,抬头看向楼樽,咬牙狠心,问道。

白知唤

“需要多少钱?”

楼樽

“你问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