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蝉衣这么说,楼樽心下了然,抬头见白知唤还站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楼樽
“知唤姑娘,请坐,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醉卿阁的声誉,不如让鬼医看看吧。”
鬼医踱着步子在白知唤身边走了半圈,一双眼睛瞅得她十分不自在,又不好发作,只好一动不动。
鬼医
“老朽看这位姑娘面相喜庆,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号号脉吧!不合眼缘的,小公子求老朽,老朽也未必答应哩。”
鬼医捻了捻他嘴边的小胡子,还动手卷了卷,模样很逗人。
面相喜庆?是说她脸圆吧!
楼樽见她面带愤愤的无奈,一哂。
“看来鬼医很喜欢你嘛!鬼医医术高超,不过看病全凭心情,难得他过来一趟还愿意看诊,你让他看看。”
白知唤有些犹豫,她心里已然很茫然,刚到这个世界就遇上这么多未知,这毒怎么来的还不清楚……
楼樽觉察出她有些踟蹰,便道。
“洛少已经出事了,你又出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知唤
“有劳了。”
蝉衣在边上觑着眼前二人的表情和动作,心里却有些疑惑,看这两位,并不像传的那么亲热呢!
鬼医
“女娃子是不是信不过老朽啊?让你看看老朽的真本事!”
鬼医嘟囔几句,将一方手帕盖在白知唤手腕上,仔细地号脉,不时蹙眉低吟,表情变化不断。
白知唤瞅着心里不禁打突,怎么一副她身患绝症的表情?
待鬼医收了手帕和脉枕,楼樽轻声问道。
楼樽
“如何?”
鬼医
“嗐!小公子,老朽也不知该替这个女娃娃喜还是替她忧——”
鬼医捻这嘴角的翘胡子,口中啧啧不停,看向白知唤,颇为无奈。
鬼医
“女娃子,得罪了。”
说着又伸手翻了翻白知唤的眼皮,让她吐舌看舌苔。
鬼医
“女娃儿,近日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症状?头晕否?胸闷否?疲乏否?气顺否?”
鬼医歪着头捻着胡须,盯着白知唤的脸看,正所谓望闻问切。
白知唤
“有过头晕,不胸闷,有些顺不过气来,不过应该是晕船吧,近来不算疲乏,就是不知饿。”
鬼医啧了一声,猛地吸了一口气。
“奇了怪了,老朽见你呼吸不顺,两进三出的,这些天竟然都没事!眼睛血丝正常,不像是中毒的,不过手腕炽热,体热微散,近日吃过火阳丹对不对?”
白知唤微奇,她吃了火阳丹都能看出来?
白知唤
“是的,玉山上寒气重,上山前吃了一小块火阳丹。”
鬼医
“哦——这倒不妨事,你先前头晕气阻,是有些症状了,不过不算严重。不知饿是你吃多了,肠胃不好,不消食。”
楼樽微微放心,追问道。
“这么说不严重?要吃什么药?”
鬼医
“中毒了,多亏女娃儿命硬,又挺过来了,寻常人吃这剂量,早没命了!”
白知唤心中一凝,恐怕不是她命硬,而是原主已经香消玉殒了,正巧她也死了,误打误撞,借尸还魂,身体里还残留了钩吻的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