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志小说《涵江之恋》黎奇扬-第17章
一丝不挂
1 年前

(十七)

他走以后,我虽然在玩电脑,可心一直跟随着他,担心他别有什么意外。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小时,听到开门声,我奔了过去,看到他完整无缺的回来,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他换了衣服,到小房间,跟我说;

“同学,你该下课了,一天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听他说话,估摸着他心情不错,事情应该办的还顺利,但我没开口问他。

我站起来让位给他,深情而又好奇并带有疑惑的看着他,似问非问。他知道我心思,就不紧不慢的说:

“我把那事解决了,很顺利。”他说得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很有成就感:

“在酒吧,好几个人围着那人,我拿起酒瓶,朝那人头上砸了下去,血顺着那人脑门流了下来,那人的第一反应是闷晕的。一起去的那个小胖子还要为我出气,被我制止了,怕闹出人命,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也为自己出口恶气。”他说得轻描淡写、不慌不忙,而我并没有羡慕和赞同,只是觉得这样的事以后千万不要发生了。

“你知道吗,酒吧的酒水钱也是那人付的,一见面我就跟他说,忘带钱了,那人掏了伍佰元给他,他请他叫过去的人喝酒,然后就发生了前面说的事。”他有点洋洋自得,我估量不出他举起酒瓶砸下去的那一瞬是什么样的心态。

“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万一是你受伤,不值得的。”他越是若无其事,我也越心存疑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现在的世界,亲眼所见的都未必是事实,更何况是听说的。

我脑海里立刻闪过另一个场景,因为他明天也要离开,可他的情债还没有还,于是他约了那个人,算是一个交代吧,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我可以预料,他今天晚上不会在我面前放纵,因为他没有那样的气血,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恢复,或许他早就预谋,刻意做这样的安排,好让我对他死了心。我根本没有检验这方面的经验和判定的能力。

我看他变得异常的安静,他纠结的心真放下了吗,还是他胸有成竹他的计策,真假莫辩。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如昙花一现,很快就凋零了,因为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他玩着电脑,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他说的情节,象过电影似的,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态。我问他:

“药吃了没有?”

“还没有,吃也没有什么用。”他嘴上说着,手还是不停使唤,打开抽屉,到了八粒,吞了下去。我起来给他倒了温水,给他喝下。他也顺手将一块手表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我:

“这表给你吧。”

“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表。”我边说边要去接表,他一听这话,就把表搁在桌上,玩笑着说:

“不要拉倒。”我知道他开玩笑,就接着他玩笑说:

“你给过我好东西吗?拿过来,我戴着试试。”他递给我,我戴在左手腕,觉得还不错。

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换取这表,我不想去多想,我只想戴着它,不想脱下,如果能这样陪我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他站起来,指着墙边的塑料袋,说:

“我看你鞋子不怎么样,我这里有一双鞋,没穿几次,要不也给你穿吧。”他将一双咖啡色的船鞋递给我,我接过来,看着鞋底,说;

“你腿跟我一样,都有点‘O’型,走路会导致鞋底外侧脚后跟的地方先磨损。”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应该也不新了吧,都快磨到边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也要穿的。”我没有嫌弃他的意思,我想我对他的爱足以证明这一点。

他打开书桌边门,整理着他的药,把老王没带走的‘排石颗粒冲剂’给了我,还给了我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保险液’,嘴里还念叨着它的好处,原来他有个徒弟被刀切了手指盖,用了它,很快止住了血。我看到里面有两个手表盒子,浅灰蓝色的。

我估摸着他经过这样的一场事,也许会饿,还有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涵江,也该准备些早点,厨桌上还有几只红薯,不如把它煮了,我说做就做。

我在厨房做着,他听见了声音,问我干嘛,我说煮点红薯汤,一会睡前吃一点,明早还可以当点心。他跑过来,像个小孩子撒娇似的蹭了我一下脸,欣欣的说,红薯汤啊,然后又快速消失在我的眼前。

汤在锅里煮着,我回到小房间,躺了一会了,他提醒我;

“别把汤煮干了。”

“不会,我知道火候,刚才已经煮开了,现在是中小火焖着。”过了一会,我到厨房,把白沙糖加入锅里,然后和匀,盖上锅盖,让他再煮一会。五分钟后,我将火关了,再焖一会,就可以吃了。

我做事也很有条理,前后经过也就四十分钟的时间,一碗浓稠香糯、甜度可口的红薯汤就端到了他的面前,他说很烫,放一边凉着,我自己端着,在一边享受着。

等他吃完,一切收拾妥当,自己也洗漱了,就跟他说,别玩电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了,陪我躺着说说话吧。这次他很听话,关了电脑,洗漱了就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