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乔烈儿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淡淡的花香配上甘涩的绿茶,赶跑晨起的倦意。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赵捷飞很喜欢把他在国外生活的点点滴滴拍下来发给乔烈儿,每次看到他的微信时嘴角总会微微上扬,也许连乔烈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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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西雅图银装素裹,覆着白雪的圣诞树挂满了铃铛和饰物。室外露天冰场,人们穿着色彩艳丽的羽绒服在冰面上滑行。
赵捷飞靠在栏杆上,对着手机屏幕说道,“我读大学时来到南方就没再过白色的圣诞。”
举起手机360度转了一圈,纷纷絮絮的雪花落了下来,“美不美?真想和你再溜一次冰。”
“不过不要再有冰刀谋杀案。”赵捷飞朝镜头做了个鬼脸,“明天要参加FBI的体能考试,祝我走狗屎运吧!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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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有冰刀谋杀案,乔烈儿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屏幕轻声说道,“祝你好运!你一定能行。”
“叮~”微信发了出去,他闭上眼睛,作了一个梦。
梦景中
“FBI!”赵捷飞一手举着联邦密探的证件,一手拿枪指着犯罪嫌疑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 and refuse to answer questions.Anything you do say may be used against you in a court of law.”(PS: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为成堂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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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纳波利斯,康赛克球场,NBA步行者队的主场。
“Defence!Defence!”,声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观众手拿白色棒棒汽球满场摇曳。
“现场好HIGH!”赵捷飞不得不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把手机拿到嘴边,“我们在印第安纳波利斯执行任务,忙里偷闲跟大伙一起来看球。”
“你猜猜我看到谁了?”赵捷飞故作神秘地说道:“小乔,你的偶像三分王Reggie Miller,他当评述员了,我还找了他要签名,回头寄给你。”
“我们还合照呢?”赵捷飞把合照发了给乔烈儿,“还记得当年我刚加入你们的队伍,破了第一单案子咱们一起打篮球吃烧烤,结果东西还没吃上又要下现场,但愿今天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个壮实的黑人男子在赵捷飞耳边说了几句。
“WHAT?”赵捷飞拍了一下额头,“小乔,话真得不能乱说,我的球还没看完又要出任务了,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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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搬回父母家住的乔烈儿托着腮看着他发过来的合照,赵捷飞很SB地做着“V”手势站在前NBA球员Reggie Miller的身边。
“噗~”一下笑了起来,“傻瓜,你还能再二一点吗?”
“在笑什么?”卢毅儿走了进来,“这不是你出了国的同事。”
“嗯~”乔烈儿把手机调至黑屏,“你不用带娃了?”
“吊颈也要透气。”被九个月大的女儿晴晴的哭功整得快疯掉的卢毅儿倒卧在乔烈儿的床上,“给你嫂子先带着,我得歇歇。”
“准备放开单独二胎。”乔烈儿调侃道:“晴晴未出生前,你不是扬言要多生一个吗?”
“一个够了。”卢烈儿揉着额角说道:“两个非得整死我,还是像你这样好。”
“我哪里好了?”乔烈儿盘起腿坐在椅子上。
“爸妈都不反对了。”卢毅儿坐起来搭上他的肩,“都过了这么久,你就别老放不下。”
乔烈儿趴到卢毅儿身上,“哥,明天借你的车用一下。”
“行,要去哪?”
“明天是他的忌日,想去看看他。”
卢毅儿把从衣兜里取出车钥交了给他。
南国墓园。
乔烈儿用纸巾把骨灰盒擦拭干净,陶瓷相片中的严靖曦一双桃花眼,神采飞扬。
“你在那里过得好吗?”乔烈儿用火机点燃了香烛,“我搬回爸妈家住了,他们收拾东西时,你猜找到了什么?”
“当年你写给我的情信。”
乔烈掏出已经发黄的信件念道:
“久不闻你的消息,我内心痛楚不已。
久不见你昔日的身影,我不知道你的面容是否又憔悴了许多
从来不顾伦理纲常的约束,哪怕自己会粉身碎骨
从来不嫌弃我的俗气与无助,哪怕自己会辛禄吃苦。
总说我们的情虽没有钻石般纯净之真,却也有湖水般清澈之真。
总说我们的意虽没有钢铁般之坚韧,却也有利刀锋利之切。
风很狂,却风化不了我们彼此相爱的执着。
雨很大,却淋不失我们彼此最深的回忆。
雷很暴,却震不倒我们彼此永恒的诺言。
电很响,却摧不跨我们彼此相拥相依。
你穿越在我茫茫的星河之中,辗转于我失落的角落,给予我生命的快乐。
不能忘你徜徉于我阴霾的身旁,唤醒我失意的脸庞,给予我自信的力量。
存情何惧无相逢,会朝一时比翼飞,我愿陪你一起消褪容颜...”
虽然他知道严靖曦没有文学细胞,这首诗很明显是从百度上找来的,但是切切实实地反映了他的心思。从开始的平静都中间的哽咽,读到最后,乔烈儿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泪珠滑过面庞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地上溶入泥土,留在嘴边的只有苦涩,留在心上的只有伤疤,留在脑中的只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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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白色和粉色樱花遍开与哥德式建筑风格的校园相映成趣,700英亩大的校园位於美丽的华盛顿湖及联合湖边,赵捷飞悠闲地躺在草地上,不时会有松鼠出现在身边。
“小乔,漂亮不?”海风吹过,粉白色的樱花落了一身,赵捷飞双手放在脑后看着蓝天白云,“你知道吗?这是西雅图有名的情侣圣地。”
两只鸟儿在枝桠上欢快地跳跃嬉戏,赵捷飞叹了口气,“连鸟儿都是成双成对,我呢?形单只影。”
“还记得香辣小龙虾吗?我到美国快两年了,每到一处新地方执行任务,我第一时间就去唐人街找小龙虾,可是这里只有波士顿大龙虾。”
“我很想念那个味道。”赵捷飞舔了舔嘴唇,“不仅仅是小龙虾的味道。”
烈儿,你何知道,我怀念的是跟你一起的味道。
那你呢?你会想我吗?还是心里还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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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习习,乔烈儿来到香辣小龙虾档。
“老板娘!”乔烈儿坐到最边上的那桌子,“一斤小龙虾、一瓶生力。”
“帅哥,你都好久没来了。”老板娘拿着油腻腻的抹布意思意思地抹了两下桌子,“那个喜欢跟你聊人体器官的朋友呢?没看到他。”
乔烈儿往玻璃杯里倒了点水,把筷子放里面洗刷了两下泼掉,“他出国了。”
“你一个人就不用坐这边上,又不会影响我做生意。”自来熟的老板娘堆着满脸笑容拉了拉乔烈儿的衣袖,“里面坐得舒服点。”
“不了,我喜欢这里。”乔烈儿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好吧!”老板娘用油渍斑斑的围裙抹了抹手,“你稍等一下,菜马上给你送来。”
乔烈力一边吹着啤酒一边吃小龙虾,总感觉味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埋单~”
“32元。”老板娘给乔烈儿找了零钞,“帅哥,记得下次再来啊!”
“老板娘,你是不是换了调料?”乔烈儿用纸巾抹了抹嘴,“味道好像跟以前差了一点。”
“不会吧,我们的虾都很新鲜的。”老板娘板起脸往用帆布搭成的临时厨房吆喝道,“老江,客人说味道差了点,你是不是又偷工减料,下次再这样我就炒了你!”
“嘿,别这样。”乔烈儿连忙拉住老板娘,“是我自己上火了,味觉有点重,别怪江厨师。”
“顾客是上帝嘛!”老板娘一转身,刚刚还板着的脸立马笑着满脸褶子,“帅哥,慢走啊!”
乔烈儿双手在裤袋里,月色下独自沿着江边慢慢地走着,对面高楼的射灯影在水中波光粼粼,不是因为小龙虾的不新鲜,更不是因为江师傅的手艺退步了,而是他不知道一个吃怎么能吃出两个人吃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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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嫩嫩粉嘟嘟莲藕般的两只小手臂一前一后地挪动着爬到镜头前,“吧唧~”嚷了一句,口水“哗”一下从小嘴里涌出来,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
黑漆漆的瞳孔好奇地盯着镜头,微微挑起的眉眼跟赵捷飞有几分相似,一边用小手擢着屏幕,一边“吧唧、吧唧!”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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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酸楚楚地味道在心中蔓延开来,坐在解剖室里看手机的乔烈儿嘟起嘴,自言自语道,“还说一个人,没见一段时间连娃都生出来,这节奏也真够快的。”
“这是你哥的娃?”张一进门便抢过手机,“不对,毅儿的应该都快三岁了,这个才刚会爬,也就七八个月左右。”
“关你屁事。”乔烈儿想抢回手机,张一左闪右躲。
“哟哂~”张一看了微信上显示的名字,“竟然是判官的。”
“是啊!”乔烈儿与张一隔着解剖台相对而立,“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张一一脸坏笑。
“你笑什么?”乔烈儿一挪步子,张一马上跟着挪,两人不远不近地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我没笑,只是抽了。”张一努力绷着脸,“某人吃醋后悔了吧?”
“谁吃醋?谁后悔了?”乔烈儿抄起一把手术刀,“你给我说清楚!”
“啧啧~”张一白了他一眼,“你咋不看完就开始炸毛呢?”
乔烈儿接过张一抛回来的手机,从视频镜头的角度可以看出拍摄用手机已经被固定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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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小祖宗。”赵捷飞走过来把婴儿抱起来,“拜托,你的口水别把我手机给灭了。”
赵捷飞跟小BB脸贴脸凑近镜头,“我俩长得像不像?”
“外甥像舅舅。”赵捷飞“啵”亲了一下小外甥胖乎乎的脸蛋,“我姐的小儿子,长得跟我一样帅。”
赵捷飞面对面地举着小BB,贼溜溜的大眼睛盯他,鼓着腮帮子,嘴巴动了两下,“哇~”散发着酸臭味的奶排山倒海地喷涌出来。
“小祖宗,你居然吐奶。”赵捷飞十分无奈看着湿漉漉的衣服,“哎呀、哎呀呀~”
赵捷飞的姐姐赵捷妤接过孩子,“赶紧换衣服去。”
吐完感觉通体舒畅的小外甥“咯咯”地朝赵捷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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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的小BB。”看着赵捷飞狼狈的样子,乔烈儿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领养一个。”张一用手肘撞了撞他。
乔烈儿斜睨着他,扳着手指头说道:“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夫妻共同收养必须双方都年满30周岁,我没老婆;第二,还规定了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的,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我还得等好多年;第三,被遗弃的男婴通常有先天疾病,像我这种收入只够一人吃饱,全家饿死的单身汉是有心无力。”
“谁让你在中国收养。”张一食指往西边的天空指了指,“‘啾’飞过去跟他结婚,美国允许无领养孩子。”
“你胡说什么。”乔烈儿别过头。
“我说出你心中的话,别扭受!”张一递上一张大红请贴,“记得给我准备一个大红包。”
“恭喜!”乔烈儿接过喜帖,“要跟小C进围城了?”
“女孩子的青春耗不起,喜欢人家就得给个交待,总不能拖着。”张一拍了拍乔烈儿胸口,“兄弟,不像你跟判官,两光棍都耗了多少年,赶紧啊!啧啧~”
“干吗又扯到我那去!”乔烈儿拍掉张一的咸猪手,“对了,别扭受是什么意思?”
“小白!”张一白了他一眼,“就是你现在这副屌样。”
“你才别扭,你全家都别扭!”
“你继续别扭,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张一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不鸟你,我去刑警队那边派贴去了。”
“恭送张公公~”
走到门口的张一回头朝乔烈儿竖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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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结局,快要跟各位SAY GOODBYE,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