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帅气小混混的那些共同经历-第2章
老迟到香氛
1 年前

农村里的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何况那时候二十岁不到,两个男孩子几个男孩子粘在一起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根本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所以我们的交往是很光明正大的。当然,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根本不知所谓的爱情是什是么。之后我也从未刻意的去找过他。要是套用一个文雅确切一点的词形容我们的关系的话,那就是“泛泛之交”吧。何况那时我正值高三,一月才有一天半的假。

那年七月,我如愿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成为村里唯一的一名大学生,家里还为此摆了酒席,自然也给身为老红军的父亲脸上添了不少光。

同年十月,正值国庆长假,我没有回老家。正待在寝室里发呆时。突然一名同学走进来告诉我,说传达室有位老乡找我。一路疑惑着,心想应该是高中同学吧。挖空心思了都没想到是他。

我们在学校外的餐馆里吃饭喝酒。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学校的。他说你小子是村里唯一的一个考上大学的,哪个不晓得你小子光宗耀祖了呀。然后再到你家问问你老爸不就知道了。我“哦哦哦”应了几声算是回答了。那时也还算年少懵懂吧。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一番“找寻”的心意往心里去。只当是投缘吧。

之后我又问他,你该不是特意到省城来看我的吧?他说,哪里哪里,我是跟着师傅来这里帮人家装修。

饭吃饱了,酒也喝足了。心想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看我,我准备掏钱买单。还是被他抢了先,他说你一个学生有多少钱呀。我没有逞强。心里却有丝丝的感动。因为喝了酒,红着脸不敢回学校。我们就东一句西一句的在街上恍着侃着。因为从小没出过远门,又身在异乡,还是同龄人,那一刻心里有了别样的温暖。

大学四年里,他只要是来省城装修,基本都会来看我。陆陆续续的有五六次吧。有时会说城里人如何瞧不起他们,有时候又说当徒弟的委屈,有时还会流露出对大学生活的向往。我虽称不上善解人意,但相比他还是多看了几本书吧。还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开导几句。

再想想那些岁月里,众多的哥哥姐姐没有一个来学校看过我。在年幼的生命记忆中,他们更像是我的长辈,呵护我棵小树苗。只有他,不是兄弟却胜兄弟。

叶黄叶黄几春秋,我大学毕业了。仰仗父亲老红军的薄面,谋到一份机关单位的工作,却要等上大半年,等那个空缺。那是我人生里最逍遥的一段插曲吧。天天吃饱了游玩,玩累了胡噜大睡。于是我们又在那初识的舞厅里混。他虽不当大哥有几年了。但当年的名声还在,那些小我们几岁的弟弟们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一来二往,我也跟他们混熟了。还学会了抽烟,他却不抽。

记得有次在一哥们家里打牌,玩到夜深人静了。那哥们忽然从被子里翻出一点“白面”(俗称白粉,即毒品)。吆喝大家尝尝。他们撕掉香烟里的铝锡纸,捋平了然后把白面倒在有铝锡的一面上。嘴上叼了一截空纸筒,再用打火机在铝锡纸下加热。那“白面”受热就升华,嘴上一吸气,“白面”就吸进去了。他们一人吸了两口。我也好奇,轮到我时,我也吸了一口,本以为会像书中看到的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谁知苦涩无比,呛得我鼻涕眼泪齐流。之后我把东西递给他。他面带不悦,说:我不玩!大伙劝他试一试他也不言不语。

末了,回家。行至一路口。他突然叫一声:站住!我立住脚。还未及转身。他的拳头就朝我背上擂了过来。我有些莫名其妙,大吼道:你疯了呀!?他回敬道:我就是疯了,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不好玩,要学着玩那个!——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害死了多少人?!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咆哮了。我也一时牛气冲天,对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