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连续两周。
这期间,几乎没有与阿东联系。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
如果我不找他,他很少会主动找我。
文芝到北京来了。
还是住在气象局院内的那间宾馆,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是晚上,问我,你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吃饭?
其实我已经吃过饭了。
不过,还是想跟文芝见上一面。
文芝说,晚上阿东也在,你是不是,也好久没见到阿东了?
三个人同时出现,高中的时候有过,来北京之后,便再没有过了。
我好像,已经习惯,只跟阿东单独在一起。
虽然我心里清楚,文芝是阿东的女朋友。
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跟自己说,阿东是只属于我的。
明天还有考试,正在准备,我就不出去了。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同时面对文芝和阿东。
文芝热情。
她跟阿东在一起的时候,状态总是亲密。
偶尔会想,高中时候的我,怎么能忍受阿东和文芝当着我的面亲密?
那时候,我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
文芝问我,你和阿东,果然是闹别扭了吗?
愣住。
这话从何说起?
文芝说,你之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阿东有了别的女人,应该就是故意的吧?你们两个闹别扭,你就在我这里耍心机,阿哲,我觉得你这样做,还是很过分的。
再次愣住。
文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阿东在文芝面前说了什么?
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处解释。
只能跟文芝说,我明天真有考试,反正,过几天不就放寒假了?等我们回老家,我们再见面详聊。
文芝挂了电话,显然到最后,很是失望。
心绪不宁。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很想见阿东一面。
很想当面问问他,到底跟文芝说了什么?
.......
下床,穿好衣服,外面风很大。
公交车不想坐,直接跑着过去,到了阿东宿舍,敲门,有人不耐烦地开门,跟我说,阿东不在。
阿东不在?
知道他去哪了吗?
开门的人告诉我,人家女朋友来了,当然是跟女朋友一起睡啊,你去对面的宾馆看看吧,不过最好别去,这个时间,人家说不定正在干呢!
阿东的室友说话很粗糙。
那些粗糙的句子,像砂纸一样,磨着我的心脏,来来回回,磨得真疼。
......
泄气。
满脑子想的都是:人家说不定正在干呢!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阿东和文芝在宾馆大床上,除了干那个,还能干什么呢?
那一刻,真觉自己可怜。
可是转念又想,凭什么我要这么可怜?
冲出学校,过马路,直接到对面宾馆,跟前台打听,阿东住在哪个房间?
文芝每次来,阿东都用自己的名字帮文芝开房。
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我来出钱。
可最后,文芝当然是领阿东的情。
前台说,客人的房间号,我没办法告诉你,不过可以帮你把人叫出来,你看可以吗?
可以,现在就叫!
我可能是有些激动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前台大姐小心翼翼看着我,还是拨了阿东房间的电话。
十分钟后,阿东穿着短裤,披了一件棉衣从里面走出来。
这装扮,又让我想起那句话:人家说不定正在干呢!
......
你怎么来了?
阿东见是我,一脸不高兴。
跟阿东说,你能回去穿条路子吗?我想跟你出去说几句话。
我才不去呢!外面那么冷,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阿东懒懒的,斜眯了我一眼。
我转头,去看前台大姐。
虽然,大姐正在装忙,可我知道,她肯定在偷听我们这边的动静。
文......文芝在里头吧?
明明一腔愤怒,一开口,却是结结巴巴。
对啊,文芝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吃饭,你不是说要考试,装模作样不出来吗?
阿东并不把我当回事。
他就不想想,这大半夜的,我顶着狂风特意过来找他,我心里难道就不难受?
阿东,回宿舍吧,我不想你跟她睡在一起,反正今晚不想,你能答应我吗?
乞求的眼神看着阿东。
当时的我,想得非常简单,如果阿东答应了我,离开文芝,哪怕只有一晚,以后不管他让我做什么,就算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傻逼,你有病吧!
阿东冷冷哼了一声,再不看我,转身,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