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搞不清状况,愣愣的看着韩海。韩海笑着斜一眼李刚,指指他衣兜,“没吃过猪肉你没见过猪跑啊!”
李刚似乎在回想,接着脸腾一下就红了。
韩海也不理会,边喝边同李刚闲侃,半瓶酒下肚,人有点晕,话也多了。
“你知道主任上星期被谁揍了吗?”
“不知道,你知道?”
“他也是活该,不管咋说,人家该得的工资他不给,搁我身上我也找人揍他。”
“你是说刘志强?”
“我认识他们头,见了面还叫我哥。”韩海叹口气,一双眼睛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混蛋着呢。后来结了婚,收心了,再后来离了婚,他还找过我……今年,我找过他……”韩海咕咚又吞下一大口酒,醉眼朦胧的发狠,“小王八蛋,不看往日情分,我非废了他。”
李刚吃惊的看着韩海。
韩海乜斜着醉眼,语带哭腔,“敢伤东子,老子……死也跟你没完……”
韩海趴在桌上睡着了,眼角兀自挂着一滴泪水。
李刚转了数百个念头,也是不得要领,只弄明白韩海以前可能干过啥坏事,有个很要好的兄弟,这个兄弟是刘志强的头,帮着刘志强揍了马明博,而他可能也伤过纪东,韩海不会饶了他。
李刚看了看韩海,以他尚不够成熟的心智,无法想象这些人之间的纠缠的恩怨情仇。他百无聊赖的拉开抽屉,翻出琼瑶小说,就一直看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交过班,韩海回家,李刚在离家不远的街上随便吃点东西,找家镭射厅钻进去睡觉。将近中午,他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是一个邻居哥哥,以前俩人常在一起玩。
“哎,李刚,别睡了。”
李刚闭上眼蜷缩起身体,“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你爸回来了。”
“嗯……嗯!”李刚激灵一下坐起来,“骗我哩吧!”
“不信算了,我走了。”
李刚嘿嘿笑笑,说声谢谢就望外跑,到门口又转回来,掏出碟子神神秘秘的塞给邻居,“下午到你家看。”
李刚出门没几步就被人喊住,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郝飞。
郝飞将三轮停到李刚面前,笑道:“跑恁快干啥哩?上哪去?驮你几步。”
“飞哥啊,啥时候整个三轮?”
“上星期,有家开三轮碰着人,等着钱使,便宜卖给我了。”
“那你可拣个便宜,生意咋样?不怕人撵你!”
“生意还凑合,平常都在城外跑,今儿哩这是快晌午了,没人管。”
两人说一会儿话,散了。
几分钟后,李刚悄悄打开家门,他先探头观察一回,才蹑手蹑脚走进屋,又轻轻关上房门,径直向厨房溜去。
李海军正在厨房里炒菜,弄得满屋子都是油烟,锅铲翻炒之际,偶有一两片肉片和莴笋片飞出锅外,掉落到汽盘。
李刚扒在门口使劲皱皱鼻子,摇摇头,进屋拿起水瓢,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直接倒进炒锅,然后拉开排气扇,朝李海军扬扬头,趾高气扬的背着手往外走,“恁大人了,菜还炒糊!”话音落地就笑着蹿了。
“没大没小反了你了!”李海军拿着锅铲笑骂着追到门口。
李刚冲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又糊了!”
李海军急忙转回灶前熄了火,拿锅铲铲了一下,锅底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被翻上来。他懊恼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长长的无奈,把菜倒进了垃圾篓。
十分钟后,父子两人坐在桌前。
李刚夹一筷菜放进嘴里,瞪圆眼睛惊奇的看着李海军。
李海军一直在观察着李刚的表情,见状得意的笑道:“你爸手艺还行吧。”
“嗯,好吃。”李刚笑嘻嘻的夹筷菜放进李海军碗里,“爸,你炒的太好吃了!”
李海军满意的夹菜放进嘴里,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马上不露声色的咽下。他看看李刚,笑眯眯的给李刚夹一筷菜,“好吃多吃点。”
李刚也不吭声,笑着又给李海军夹筷菜。父子两人你来我往,两盘菜见底,两人饭碗却冒了尖。两人相视大笑,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粒米不剩。
吃过饭,两人说话,李刚才知道李海军是坐车回来的,昨天半夜到家,随行还有一人,是个湖北兵,今天早上回家去了,回程时候再过来接李海军。
“爸,你回来也不先说一声,我跟妈好在家等你。”
“我是临时决定。再说,你妈上班忙,你不也上班了嘛。”
“爸。”李刚不高兴的撇撇嘴,“我不想当保安,我想去当兵,要不,让我妈把我弄到铁路上也行。”
“不行。”李海军冲口而出,他觉得语气重了点,叹口气。“小刚,你爷爷在世时经常对我说,人这一辈子得凭自己真本事活,再苦再难,也得活得堂堂正正。”
“爸。”李刚看看李海军,嘀咕道:“这都啥年代了!我也不用你们走后门,我自己事情自己办,明年我就去报名,我不信我就去不了。”
李海军赞赏的看着自己儿子,搂住李刚肩膀,“嗯,爸不拦你,这才是我儿子。”
李刚不乐意的翻翻眼,“我咋觉得你就不是我亲爸呢!”
“那就算不是吧。”李海军无奈的笑笑,“你是我亲儿子就行。”
父子两人闲话一会儿,李海军要去看望岳父母,李刚不想去,说是要睡觉,等李海军一出门,他便敲开邻居家门。两人反锁上门,打开电视,把声音关小,将碟片放进VCD机器。两人看了一会儿,小脸红扑扑的都不说话,彼此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之声。
关上电视,两人癔症半天,彼此对视一眼,邻家哥哥嘿嘿笑道:“身上装钱没有?”
“有一百多块钱,干啥?”
“走,哥领你去个好地方。”说完也不管李刚明不明白,拉上他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车站附近,邻家领着李刚进了一家发廊。
“又不理发,来这干啥?”李刚不解的问邻家。
邻家笑着帖耳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
一女子见了两人上来招呼,“恁俩理发?”
“不理,只洗头。”邻家两眼在女子胸脯上盯了几下,目光向下游移。
女子会意,淡淡一笑向里边招呼,“上工了。”
里边一扇门支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略施脂粉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媚笑几声,上前挽住邻家手,一边招呼李刚,“恁俩里边请。”
李刚被女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对邻家说:“我先回去了,等会儿我爸还找我有事。”
邻家尚未说话,女子一把拉住他,蛇一样的身子随即缠上来,蛇信子在他脸上蹭了几蹭,一双手在他身上上下作用。
李刚崩溃了,他红涨着脸逃出发廊。
回到家里,李刚洗完澡换了内衣裤,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觉心里阵阵躁动,拿出碟片又看了一回,跑卫生间运动了一下,回卧室蒙头大睡,正在做梦,却被李海军提溜起来。
李海军怒气勃发的站在床前,手拿碟片指着李刚,“这是什么?啊!你才多大就看这东西了?啊!说,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