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耽美小说:给你的爱-第9章
乌拉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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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檎轻手轻脚地从屋里走出来倒了杯热水,蒋妈定定神:“你……跟杰子妈妈都说什么啦?”

蒋檎撇着嘴说没什么,一边却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抱怨起来:“妈,您看有她这样的家长吗?她要把杰子送到上海去,离杰子他们艺术类考试还有1个月了,这会把他送走那不是找死吗?”

蒋妈不太懂什么艺术类招生的事情,她就听明白杰子的妈妈要杰子去上海……去上海!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蒋檎?她不自觉地同另一个母亲站在了一个战壕里。“这,她一定有理由的,高考这么大的事,谁会拿孩子的前途冒险啊!”

蒋檎挑挑眉毛:“她想找熟人走门路呗,那杰子这半年不白耽误功夫,每周往他导师家提的那些好吃好喝全当喂狗了?”

蒋妈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杰子是不愿意去对不对?”

“他当然不去了,你看他妈下手这个狠,现在嘴巴都张不开。”

蒋妈打断他:“你该劝劝小杰,听TMD话才对。”

蒋檎不说话了,端端正正地捧着杯子看看他妈,蒋妈莫名其妙地弯了弯脊背,她也沉了沉才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可能彼此有些舍不得,这也难怪,中学里的好朋友这辈子都让人忘不了,这一生啊,你们这个年纪的感情是最真实的,没有一点功利心在里面。可这事关系到杰子的前途,你总这么给杰子妈妈捣乱我可要管你。”

蒋檎把那个杯子端起来又放下去,蒋妈小心地观察着儿子的表情,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自己的袖口,嘴巴紧紧地闭着,她张张嘴还想多说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头好。

“还有,我不是说杰子不好,可,唉,杰子毕竟是艺术生,你可不是,马上就要摸底考了,你总这样和他在一起……”

蒋檎抬起了头。“我和他在一起两年多了,从来没影响过学习。”

蒋妈呛了一下,蒋檎说的是实情,其实大一的时候他的成绩还不如现在好呢,这两年来儿子确实很刻苦,尤其是高二下半学期到现在,用功的邪门,仿佛和谁较劲似的名次一直往上窜,上次考试是年纪第三,比第一没差几分。她往卧室那边张望了一眼,还好,杰子没一点动静。

“成绩是要保持的,何况这孩子,这孩子跟咱不是一路人啊!”

这次,蒋檎没有反驳她,他默默拿起水杯,站起来打算就这样结束今天晚上的谈话,蒋妈拉住儿子的胳膊:“妈是为你们好。”

蒋檎点点头,他的眼睛终于不在盯着袖口,他看了看TMD手,转过头去望着卧室:“妈,我都知道。”

蒋妈的眼框就红了,松开手捂住嘴,蒋檎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低着头进卧室去了,门在她的面前慢慢合拢,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她闭了一下眼睛:傻儿子,你怎么会知道,天下父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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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檎关门的时候一直低低地垂着头,眼睛盯在自己的脚背上。

他先是听见杰子西西梭梭地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吱哑哑的声响,转过身,杰子已经无声地停在他的面前了。他仍然没抬头,视线里两双男孩子的赤脚头对头地立在一起,穿44码拖鞋的两只脚很规整地并排站着,另一双稍微小点的脚丫子完全赤裸着,大拇指一翘一翘地透露出主人不安的心绪,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小些的脚丫慢慢地掂着脚尖向前倾了过去。

不知是谁关了灯,房间里顿时一团黑暗,杰子的胳膊圈在蒋檎的脖子上用力地把他向前拉,蒋檎低声说别闹,我妈就在门口呢!他的嘴马上就被杰子用自己的嘴巴堵了起来,血腥味和着眼泪的味道往他的嗓子里窜,昏乱中蒋檎伸出手去推杰子,手里身体扭动的如滚水里的泥鳅,无畏而绝望,两人静悄悄地对抗了一会,蒋檎终于扭着杰子的两条胳膊将他压在了墙上,他的嘴巴还紧紧地压在杰子的嘴上,呼吸的每个空气分子都充满了彼此的气息,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大口地喘气,充血的下身挤压在一起,抓住每个最细微的动作相互碰撞,蒋檎放开一只手,压在杰子头上用力把他往下按,杰子使劲地摇头:“嘴巴疼死了,张不开。”

蒋檎粗鲁地骂了一声,捉紧他狠狠地在他的肚子上摩擦起来,杰子由着他弄了一会,感觉蒋檎那个东西把他整个肚皮都涂的粘糊糊的,他自己可怜的家伙凉凉地在腿间颤抖,他伸出一只手去想安抚自己一下,胳膊挡到了蒋檎,“别动,乖。”

杰子不干了:“你他妈别光顾自己,我怎么办?”

蒋檎抱着他按到床上,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你后面是不是处?”,边问边伸出手去揉P股,手里的两团肉很滑很滑,皮脂下面的肌肉翘翘的挺着,蒋檎把他的臀瓣分开,火热的东西夹在里面摩擦很是过瘾,杰子用胳膊支起身子,喘着气骂他:“你到底会不会啊,这么憋着我,啊!操,别捏腰眼啊。”

蒋檎高兴捏哪捏哪:“问你呢,后面让人上过没?”

杰子已经给他折腾的红了眼,没什么不敢说的。“就李炎上过,哎呀,我上了人能不让人尝尝吗?你轻点,再整我真叫了。”

一团纺织物塞到了他的嘴巴里,蒋檎捉住他的两只手按在头两边,从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你最好把那个垃圾彻底忘干净了,否则有你叫的。”

杰子低低地呜呜了两声,他的嘴巴快疼死了,蒋檎亲亲他的脖子,平时温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冰冷而性感:“我要上你了,会疼,会很疼。”

一道酸酸麻麻的电流顺着杰子的尾椎窜上来,他弓起脊背,把P股微微地翘起来,蒋檎满意地吻着他,很快就让他陷入了无边的痛苦和快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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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的时候蒋檎看了一眼表,时针刚过12点。杰子趴在床上喘气:“你这头驴!不告诉你了不能弄在里边吗?”

蒋檎害臊了:“不想戴套。”

杰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收拾残局,流在纸巾上的液体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红丝,蒋檎这会知道心疼了:“流血了,明儿下午我陪你去医院吧?”

杰子恨不得把用过的纸巾拍他脸上,“你猪啊,你陪我去医院不是告诉人家咱俩……那个了。”

蒋檎接过纸巾团吧团吧丢床低下,扶着杰子躺下:“管他呢,他又不认识咱。”

杰子窝在他怀里骂他厚脸皮,蒋檎抱着他,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的要命,渐渐地,杰子的呼吸悠长起来,蒋檎轻轻地摩挲着他裸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叹息:“我也一样。”

这一夜,他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两人都睡过了头,直到蒋妈拍着门喊迟到了蒋檎才睁开眼睛,杰子抱着他的胳膊睡的象冬眠的狗熊一样,蒋檎咬咬牙,大声答应他妈:“醒来了,就好。”

他心里实在有鬼,昨晚上虽然用枕巾塞住了杰子的嘴,可激动的时候动静还是挺大的,老妈那会还没睡觉去,不保证她没听见个一声两声的,况且听她昨晚的口气,似乎多少知道了点两人的关系。蒋檎夜里就打定了主意:继续跟老妈装糊涂!他笃定这事她最多是扑风捉影有些想法,只要自己和杰子咬紧牙关不松口,老妈是绝对不会主动跟他提这是事儿的。至于杰子他妈那儿,昨晚之前他是有些担心,面对她的成熟与阅历,蒋檎的信心第一次动摇了,他没把握能对付如此强大的对手。可现在他不怕了,虽然杰子嘴里没说,可他用他的顺从和热情告诉蒋檎:就算被老妈打,就算被嫌弃,只要蒋檎还对他好,他是绝对不要离开的。蒋檎温柔地摸了摸杰子红肿的脸颊,杰子他妈说的对,他喜欢杰子漂亮的脸蛋和光滑的身体,可绝对不止这些,杰子的疯狂杰子的热情令他即着迷又骄傲,他的手伸进被窝里找到杰子的手,紧紧的握住它,原来他从来没有一个人战斗过,任何时刻,他们俩都站在一起。被窝里温暖的气息顺着他的胳膊逐渐爬到心脏的位置,他笑着亲了亲身下红肿的嘴唇:“起床了,红烧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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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意是一回事,真要面对老妈那是另外一回事。杰子一清醒过来就开始转筋,瞅着门直磕牙,蒋檎比他好一点,抖是不抖,握着门把满手心汗怎么拧怎么打滑。蒋妈又叫了一次:“快点,真要迟到了……你们。”

杰子哆嗦了一下:“不行你就说我强奸!”

蒋檎居高临下瞪着他:“亏你想的出来,记住啊,万一问夜里什么声音就说是你脸疼,叫唤来着,别的什么都别说。”

杰子瞟了他一眼:“你妈能信吗?”

蒋檎在前襟上蹭蹭手,一把握住门把狠狠地扭,“信不信咱都是这话。”

结果蒋妈什么都没问,不但没问夜里的事,连杰子挨打的事她都没提,紧紧张张地不断叨唠你们可是起晚了,快点,10分钟内出门。蒋檎和杰子填鸭似的塞了一肚皮牛奶面包,嘴都没来得及擦就被他妈赶出来了,大二八昨儿没骑回来,蒋檎今骑的是TMD女车,前头没横梁正好带人。一路闯红灯奔到学校,刚赶上打第一遍铃。蒋檎把车靠在车棚门口拖起杰子就往教室跑,看车的大爷正在里面嘿呦嘿呦地挪车没看见他们,大爷最恨这些小孩乱放乱停,象蒋檎这样大剌剌地矗在正门上逮住了非给他扣上一节课不可。杰子知道看车大爷的厉害,咬着牙跟蒋檎跑了几步,突然哎呀一声脆脆地趴下了。

蒋檎赶紧扭回来把他往起拽,杰子突然就闹上性子了:“滚,谁要你扶。”

蒋檎才不理他这一套,一手镐领子一手镐胳膊硬把他架了起来:“摔疼了?”

杰子不领他的情:“没你昨晚折腾的疼,你个混蛋,我能跑吗?”

优等生也有不周到的时候,蒋檎这才明白杰子在发哪门子脾气,一边拍土一边小声问:“疼的厉害不?”

杰子歪着头坏笑:“厉害啊,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

蒋檎扶着他慢慢上楼:“你忍心看我疼啊?”

“那也不能总是我疼啊?下次该你了。”

上课时间,走廊上没什么人,蒋檎嘿嘿地笑着望天:“行啊,只要你有本事放倒我。”

杰子哼了一声,转身往文科班走,没几步蒋檎又追上来了:“下午陪你去医院,上午别走。”

“去你个头啊,用不着啦。”

“当然得去,流血了,还这么疼。”

杰子的猪头就更红了,低着头飞快地嘟囔:“苯死了,刚开始都会这样,休息几天就好了。”

蒋檎的理解力就是好,利马举一反三:“那以后多练习,是不是习惯就没事了。”

杰子愤怒地举起中指,蒋檎呵呵笑着举手投降:“真不去。”

“告诉你没事,我晃晃就去美院那边,反正书包也没拿,你下午自己回家吧。”

蒋檎点点头:“行,下午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杰子张大了嘴,蒋檎扛起书包自己走了,身体虽然还在疼,心情却莫明地轻松起来。

“不见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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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檎进教室的时候西施猪们大多已经开始早自习了,同桌丢给他几张纸,抓起来一看,是他上星期小摸的英语卷子,最顶头的一张红艳艳地打着138分。同桌是个女孩,圆圆的脸圆圆的眼镜,大伙都管她叫猫猫,蒋檎一边翻卷子一边问猫猫:“战况如何?”

猫猫的眼镜唰地亮了,用本子遮着嘴小声指点:“恭喜,你最高,黄大姐鼻子都快气歪了,发卷子的时候差点给你仍地上,幸好我给你收着。”

黄大姐就是黄瑞娟,原来的英语课代表上个月跟家里移民加拿大了,黄瑞娟是女生,心细成绩又好,老师就省事地指派她兼这个职位。这下好,新愁旧恨加一块了,蒋檎缩缩脖子,猫猫不厚道地嘻嘻笑出声来:“我们女生都知道她最小心眼了,真想不通,象我,从来就不拿你当参照物,何必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正说着,黄大姐飞过来一把眼刀:“早自习请不要窃窃私语。”

猫猫的眼镜更亮了:“啊呀呀,你这次可惨大发了。”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

猫猫用看白痴的目光撇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几天我们可开心着呢,唉,你告诉我,杰子是不是被人打了啊,她班女生说脸都肿着,超可爱超可爱的。”

又来了!这女孩哪儿都好,就是间歇性神经短路,每次一发作就不知所云,蒋檎做出凶狠的模样瞪着她,猫猫抱着耳朵陶醉去了。蒋檎掏出一个蓝皮的本子来,这是他的改错专用武器,不管大考小考,但凡错了的题目,他都会一个不漏的筛一遍,需要再巩固的他就用这个本子抄下来,有了这个武器,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该拿到手的分从来不丢,他拿起笔,这个错误是怎么回事啊?很快,他忘记了周围的人是怎么看他的,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他需要更好的成绩,他愿意付出努力,他希望自己是最好,永远是最好的,对爸妈是,对杰子也是,如果他的成绩高一点再高一点,或许他就能够问心无愧地拥抱他的问题男孩,就能够不再躲避老妈的目光了。

学习、发发短消息、学习、和同学开玩笑、学习、帮老师统计买资料的名单、学习、学习、再学习。高三生活忙碌而有秩序,短暂的午休显得格外珍贵,昨天晚上没睡好,蒋檎本来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可年轻的身体就像初次尝到荤腥的野猫,上午忙忙碌碌的还好,一闲下来身体里潜伏的馋虫顿时蠢蠢欲动,只是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他却不由得回想起趴在杰子胸口上的滋味,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脊背上,他的肩头痒痒的,恍惚间杰子的手臂还留在那里。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淫荡!”

蒋檎真是吓了一跳,睁开眼张咏亮似笑非笑地一张大脸正摆在眼前2公分处,蒋檎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靠!你贴这么近干嘛?”

张咏亮挺委屈:“一点都不近,我都没看清楚你有几根眼睫毛。”

蒋檎说行了,你有什么事说,别折磨我,我刚吃完饭还不想浪费。

张咏亮撮撮手:“也没啥大事,蒋檎你这次得帮我。是娜娜的事情。”

蒋檎捶着他的肩膀骂:“行啊,都昵称了!什么事啊?”

张咏亮红了脸:“她听说你有个蓝本子,对考试特有帮助,想借着看一晚上,就一晚上,马上还。”

蒋檎愣了,蓝本子

是他一条一条抄出来的,每个错误都自己加了修正,给别人看他还从来没想过。张咏亮看他没说话,赶紧往下接:“我告诉她不好,她偏偏要借,说你要不借就算了,问都不问就是我态度问题,你别看她外表随和,其实她那个脾气挺倔的,我实在没办法……”

蒋檎笑了:“你小子,现在就这么脓以后可怎么办?行,明天早上给你,今儿我正好改错改了一半。”

张咏亮舒了长长一口气:“哥们你真没说的了。”

蒋檎压低了声音问:“你们俩怎么样了?”

张咏亮嘿嘿地转悠一只钢笔:“一垒。”

蒋檎知道一垒就是拉拉小手的意思,他在心里为兄弟叹口气,路途遥远啊!张咏亮捅捅他:“你呢,和那位艺术美女。”

蒋檎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张咏亮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不会吧!爽不爽?”

蒋檎眯起眼睛趴下来,阳光下他懒洋洋的笑容很象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这不快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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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前给杰子打电话,那家伙说他已经可以走人了,蒋檎挎上书包就往门口跑:“你先别自个回去,在楼下等我啊。”,想想又压低声音加了两字,“听话!”

他走的很急,正放学走廊上挤满了人,高一的小女生互相勾着胳膊唧唧喳喳地在楼梯上晃悠,蒋檎从侧面挤过去,一路嚷嚷:“抱歉,让让,让让。”

书包碰上了最边上扎小辫的女孩,小辫子一抬头:“你挤什么……啊!是蒋檎哎!”

一群女孩子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蒋檎赶紧道歉:“挤到你们了?”

女孩子开始咯咯尖笑,蒋檎头皮有点麻,一个女孩对你笑是很可爱,一群就恐怖了。正好楼下几个等人的男孩子在招呼伙伴:“快点啊你!”

蒋檎看都没看是谁就大声答应:“哎,来啦!”,猫腰一撑楼梯把手,直接翻到下面一层楼梯上,小姑娘们叹着气说真帅!可惜蒋檎跑太快没听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着急,说是怕杰子妈打他吧,不是已经说好在楼下等了吗?他就是莫明地焦急,想要快一点见到杰子,眼睛能看到他的人,耳朵能听他说话,伸出手,就能摸到他的体温。蒋檎骑在大二八上飞奔的时候,突然想起老师辨析需要的三种表达方法:need\require\want,他有些自嘲地琢磨对杰子他该用need还是want?还没想清楚,杰子家已经到了。正对着他,杰子紧张地使劲挥手,红肿的脸蛋上横七竖八地贴着几张创可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条竖着毛的大花猫。

两人上楼前先对了对口供,杰子的主意特简单,甭管他妈说什么干什么,他哪儿都不去就完了。蒋檎叹了口气:“我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没熟人美院是挺难上的。”

杰子的眼神倏就直了:“你什么意思?”

蒋檎拍拍花猫的杂毛:“我在想F大其实也不错。”

杰子歪着脑袋问:“可你不是一直想上Q大吗,从高一就想上来着。”

蒋檎问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告诉过你,杰子低下头:“你高一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说最向往的学校是Q大,我听人说的。”

蒋檎没说话,轻轻握了握杰子的手:“咱上去吧,谁知道你妈又要怎么对付咱,想也没有,我们就一条对策。”

杰子抬头望着他,满脸迷茫:“什么对策?”

“不分开,就不分开。”

杰子的眼睛亮了亮,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骂他:“废话。”

按门铃前蒋檎还是抖了一下,其实他很清楚,杰子妈真想制他容易的很,只需要给蒋妈打个3分钟的电话就什么都完了,蒋妈说的对,他和杰子不是一路人,杰子可以把什么都亮在太阳底下,蒋檎不行!杰子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蒋檎狠狠心,这种事情,只要没当场撞住谁敢说谁啊?他把脸定平了,“丁冬”。

屋里传来平静的女声:“不是有钥匙吗,自己开吧。”

蒋檎犹豫了一秒钟,终于还是没有放开杰子的手,两人手拉手地推开门,屋子正中放着两个行李箱,杰子妈背着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虽然画着妆,她看起来仍是相当的疲惫,她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蒋檎:“你也来了?”

蒋檎点点头:“阿姨好,我送杰子回来。”

母亲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始终不肯注视自己的儿子:“你送回来?怕我再打他?”

蒋檎不吭声,紧紧地握着杰子的手,三个人莫不做声地呆了一会,杰子妈终于站了起来,她的脊背不象平时那样挺直,微微象前弓着仿佛背了极重的东西,她走到行李箱跟前,眼睛盯着地板:“你放心,我的假期休完了,本该昨天就走的,硬拖了两天。”

杰子的手在蒋檎手里微微地颤抖起来,他妈拉起行李箱往门外慢慢走去,“钱已经打在你的卡上了,家里老地方也有现金,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杰子的眼睛就湿了,TMD声音也哽咽起来,母子俩背对背站在门口,中间夹着蒋檎,蒋檎赶紧大声说杰子你别哭啊,哭一晚上了。杰子妈就突然低声骂了起来:“你少给我玩这种小聪明,蒋檎!”

蒋檎放开杰子,转到她面前:“我在这。”

母亲狠狠地瞪着少年端正的面孔,嘴唇咬成了青白色:“你……”

蒋檎等了一会,她却没再说下去,长叹一声拖着箱子出门了,蒋檎上前一步帮她提起大的行李箱,杰子他妈抢了一把,哪有他力气大。蒋檎利索地提着箱子下楼,一边走一边小声保证:“您放心,我盼着能跟他好一辈子。”

杰子他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眷恋地望着自家的房门,这一刻她的眼神是温柔且悲伤的:“这话我可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