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晨风拨云散雾,柔和的晨光从天穹倾洒,漫山遍野的桃树逆时开花,粉白色的桃花如惊鸿轻舞,盘旋于半空中下起灼灼红雨。
宫阙清冷,坐落于高寒之地,那抹雪衣素手负手立于长阶,在晨雾未散时遥望朝阳,细碎的光芒照进眼里,似有万千桃花的盛景。
从梦中惊起的小兽循着气息跑来,看见那个清影的瞬间差点破防,雾蒙蒙的鹿眼积蓄起泪水,它睡了一觉,以为女主人走丢了。
哒哒的啼声引得千羽寒回头,见是昨夜守在她房内的小兽,眼中划过微不可察的笑意,捏着桃枝轻碰它的脑袋,“怎地跑得这般急?”
寒梦耸拉下两只耳朵,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挨训,又偷摸着闻千羽寒身上的气味,它闻到了自家主人念着的莲花香。
丢开那些胡思乱想,寒梦一心想被千羽寒撸毛,她是容澈的心上人,自然也是它的女主人,四舍五入,它随主人归她所有。
几声鸟叫打破这幕画面,想求亲近的寒梦连片衣角也没挨到,它举目四望找到“罪魁祸首”,那是一只小巧秀气的红羽鸟。
红羽鸟在上空徘徊一圈,叼着竹筒停在千羽寒的跟前,等她接过时又降落到围栏上,侧着脑袋打量那只疑似鹿的生物。
雪色衣袂微扬,卷住掉落的竹筒,千羽寒取出里面的信纸,她展开信纸看了一眼内容,揉成纸团捏在掌中,“是该早做准备的。”
女主人要准备什么?寒梦头顶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只见眼前晃过虚影,速度快到它没有看清楚,晃得它的眼睛更花了。
此处又多出了一个人,正是前来寻千羽寒的银璃,她躬身揖礼后道:“主上,魅影公主今日抵达漓族,如今安顿在琅嬛苑待嫁。”
千羽寒缓缓转过身,丢掉手中的纸团子,面上无甚表情的冷漠,“琅嬛苑,前任太子妃婚前的居所,空置数十年又重启了。”
那位前太子妃并非魅影族的女子,而是前太子亲自选定的正妻,是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眼看婚期在即,孰料喜事未成变丧事。
说来也是奇怪,好端端的为何会天降异火,偏偏是烧毁了那座阁楼,与太子大婚的女子葬身火海,火势熄灭之后未见尸骨。
关于当年那起异火的细节,从萧凌云的记忆无法知悉,她的身边只有银璃这个侍女,在明面上并无别的下属,算是空有权而无势。
银璃也想到那件旧事,说不清是惋惜多些,还是同情的情绪居多,她收摄起了神思,“主上,太子已于昨晚回宫,回程中与魅影族的公主……有了接触,并且救下她。”
“这么巧么?”千羽寒回想着剧本里的漓族太子,据说是前任太子的孪生兄弟,两人的长相十分相似,但又从未同时在人前出现过。
更巧合的是,已逝的前太子妃与现今的魅影公主,不是出自一族的血亲,却有着九分像的容貌,两者联系起来像是某种历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