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客气?”红衣少女低低笑了一声,抬步迈过门槛踏进房内,行至“郁瑾颜”的对面站定,两指捏住她染血的下颌,“郁锦烟。”
只是听见这个名字,“郁瑾颜”僵硬得动弹不了,连眼睛也忘记了眨动,与红衣少女幽冷的眸光相对,她莫名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好在,对峙没有维持得太久,红衣少女松开拑制“郁瑾颜”的手指,自衣袖中取出一方丝帕细细擦拭,即使嘴上不说也看得出嫌弃。
“郁瑾颜”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一边拿袖子擦嘴角的血迹,又一边关注着红衣少女,防备着她对自己动手,毕竟她打不过人家。
“我来看未来的太子妃。”红衣少女敛尽了笑意,模棱两可的回答着,语气里并未有多少认真,更像是随口一说的敷衍之辞。
“好吧,我信了。”这个说辞很没说服力,“郁瑾颜”又不得不相信,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最多等人走了再考虑真假。
“嗯。”她们一个敢说,另一个也敢信,明知是在互相敷衍,依旧能够做到不尴尬,只有当事人知道,今夜这场谈话的意义何在。
反而,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郁瑾颜”,她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我可以不杀她,留她一命,当做我占用她身份的代价。”
红衣少女始终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置可否的应付着,连多余的眼神也未给“郁瑾颜”,“随你高兴,不用同我说。”
她倒也是真的不在意,且不说这两个灵魂的牵绊,根本不可能分成完全不同的个体,便是连共存都做不到,又要怎么保证结果不变?
好好的,把天给聊死了,然而这个话题并未结束,“郁瑾颜”调整了下情绪,又接着道:“如今太子已定,却不是她属意的皇子,若是她临时反悔又有怎样的后果……”
“你也是有私心的。”不等“郁瑾颜”把话说完,红衣少女平静的打断了她,望向她的目光似穿透内心,“倘若他知道了会支持你吗?”
“不会。”这点“郁瑾颜”必须承认,那个人会以责任为先,若非被选中的人是他,那她将嫁于他人为妻,可她不甘心接受命运安排。
既然让她预知了未来,为何她不能去改变结局?她不愿坐视喜欢的人痛苦,也不希望郁瑾颜牵连魅影一族,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是人都有私心。”纤手执起桌上的杯盏,红衣少女转动手中的白瓷杯,斜眼看着气息萎靡的“郁瑾颜”,“我也有想做但不能做的事。”
“那……合作愉快。”“郁瑾颜”换了个姿态继续趴着,她已经放弃维护自己的形象了,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寒月殿下?”
此时说出这个称呼,明显是有报复的意思,记着她刚才揭穿自己的身份,扒马甲的感觉不要太好,虽然是“郁瑾颜”被揭了。
被称作“寒月殿下”的红衣少女搁下杯子,衣袖拂过桌面留下两个瓷瓶,她眼含笑意的略过“郁瑾颜”,“先保住你这身皮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