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青玉案(6)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幕间】

船舱里。

无名谨慎地侍立在楼樽身旁,一直等着他吩咐事务,却没有等到任何话语。

楼樽沉静地摆弄着茶具,与门外的吵吵闹闹成为两道界线分明的世界。

一扇门,两个世界。

门外的顾况还在对白知唤调笑着。

“诶呀呀,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说出来让我乐一乐。”

白知唤“顾况你欠打是不是?”

虽说要打,但听她的语气似乎并非真要动手的意思。

“我还不知道你是怎样的啊!有没有说土味情话?肯定是你这张嘴太毒了,把人家给气着了,女孩子暗送秋波不要太霸道啊,要不哥哥教你?”

顾况确实是个嘴皮子功夫十分厉害的公子哥儿,没想到他会说教白知唤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他们的关系……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震天响的骂声就炸开了,既嫌弃又乐呵,不知该说是什么情绪。

白知唤“哟吼!你能耐了?就你那些骗小姑娘的把戏,也就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少女才相信,省省吧!还教我?臭大叔,不要脸!”

“我大叔?我不比你大多少,没那么老吧!”

楼樽手上的活慢慢停了下来,有些好笑。

这白知唤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对他阿谀奉承的话信手拈来,对顾况是嬉笑怒骂样样来一套,关系异常的好,却不似寻常的恋人。

难怪从见到他们开始就觉得他们关系不自然……

无名无声地上前,往紫金砚里添了些碧螺春茶水,执起墨锭,悬臂细细地研墨,细碎的墨粉和着清香四溢的茶水,慢慢地和成一汪亮黑的墨湖。

楼樽手执松软有弹性的松鼠毛毛笔,用细软的笔尖仔细地舔舐着细腻的墨水,不假思索地在洒金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到底在楼樽身边呆得最久,见楼樽面色异常就知道有事。

楼樽并不回他,只是一心运笔行书,专注得视旁人如无物。

几行写毕,捻了一份信封,撮开信封口把洒金信纸装了进去,无名上前滴上蜡,楼樽从桌角边上放置的锦盒里拿出私印,摁上蜡封好。

递给无名。

“待会儿到了璧州,去分阁下令,好好查查白砚行的底细。”

无名恭敬地双手接过,听到“白砚行”的名字后,面容明显透露出疑惑 。

“公子,这跟白少爷有什么关系么?您可是怀疑知唤姑娘……”

脸上的肌肉一动,语气有些不耐。

“此事毋要多问。”

无名垂首应下,看了一眼同样没有言语的公子,无声地退至门外。

放下阖门的手,无名有一瞬顿悟,灵台通透。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公子最后的话看似不耐,实则在躲避,避开了他提出的问题。

正想着,抬头便看到围在刀爷旁边听江湖故事的二人。

【幕间结束】

“话说这天下有两把刀名声远扬,试问江湖人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刀爷一手抱着酷爱的大刀,一手指点江山,虎口一张,作叱咤风云貌,大有气吞山河之气。

“阳刀名‘乾’,阴刀名‘坤’,乾坤二刀都是四国九洲的名刀,只有名士才配拥有。”

“现在呐,乾刀就在我们将要抵达的璧州,如果有缘,说不定咱们能见到呢!”

顾况挠着下巴,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厉害之处,有名字也未必是个好兵器。”

瞥了眼顾况,刀爷一脸神秘。

“顾少,你就没耐心了啊!刀爷我正要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