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玉牍哼的一声笑出声来,一双妖而不媚的眼眸蔑视他,虽然不知道颜狗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得到七八分。
“什么颜狗?你不是?大街上盯准了我来搭讪,有这肥胆,就要受得住这皮肉之苦!”
许是吊久了,脑袋充血,男子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血色,玉牍的脸也看不真切了。
听到这,男子费力地弓着腰,让自己气息稳一点。
“玉牍小姐姐,你的确是漂亮,见之忘俗,但我顾况还没到见人就上的地步,勾勾手指头,还不是有一堆姑娘趋之若鹜?”
“今天早上的事,纯属帮忙,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冤枉啊!”
“诶呦,这张嘴真是颠倒黑白!”
玉牍冷哼一声,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吩咐属下。
“等赌石大会结束了,立刻把他打包好,扔进祝余河。”
现下被玉牍往死里折磨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知唤有一会儿没见到的顾况。
顾况暗叹倒霉,现在头晕脑胀的,思考也迟缓了。
也不知道白知唤走了没,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长着一张好骗的脸和一颗好骗的脑袋,就怕遇上人贩子……
嘶!早知道就不随便搭讪了!也不是每个美女都胸大无脑的。
他努了努嘴边的肌肉,刚刚匕首刮过的地方现在还毛毛地发麻,脸上一层汗毛都被剃掉了!
外面吵吵闹闹的,十分嘈杂,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明明说话声音不算小,却发现不了,不应该啊!
他一拐个弯就被人敲晕了,醒来就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看这屋内的设备,没有刑具,没有异味,也没有正常是生活用品,只有闷闷的木头味儿,显然没人住。
突然一声鹰唳从木屋上方穿透云霄,直震耳膜,屋内的人,一个个都端正地站好,手按住兵器,严阵以待。
玉牍眸光一凛。
“把他敲晕。”
命令一下,属下就抡起厚实的木板对这顾况的头敲了下去,敲得他头冒金星。
【幕间结束】
屋外,白知唤跟着白砚行左看看右瞧瞧,就等着切石了。
见识到了乾刀,就差青霜了。
看身形,手执霜色长剑的一名同样带着面具的女子,身量不算高挑,体格也不健壮,但面具后面的眼睛如利刃一般,犀利,冷峻,令人见之胆寒。
面具女子目不斜视,声线毫无起伏。
“确定要切?剑落账定,不得反悔。”
这一句是弄玉山庄的规矩,再三确定,免得买家临场反悔。
“切。”
白砚行似乎并不在意,回答十分果断,就好像切的不是他拿家当买来的毛料,而是一颗放在砧板上的大白菜!
随后白砚行拿出银票付了切割费用,看热闹的人也聚了过来,把这里围得个水泄不通。
白知唤紧张兮兮地揪住旁边人的衣袖,一门心思全在那柄青霜剑上。
剑未出鞘,剑鞘材质非金非玉,却泛着泠泠如霜雪的青色光芒,望之心颤,不由自主地觉得更冷了。
面具女子满是刀剑伤痕的手按住剑柄,提醒道。
“青霜出鞘,六月飞雪,受不住的就退后。”
段辞涯低头见白知唤扯着自己衣袖没有后退的意思,腾出手来把她往后拉了拉,嗔道。
“说你呢!回头又要浪费药材。”
白知唤木木地后退几步,胡乱地哦了几声,盯着青霜正出神。
之见面具女子手腕用力,剑身才脱离了剑鞘,一股阴寒的霜气就汹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会场,薄雾从地面腾腾地往上升起,一股一股的,翻滚着,扩散着,侵蚀在场的每个人的毛孔。
白知唤扇了扇怎么也散不开的薄雾,只觉得一双腿要冻得快裂开了,不禁往暖和的地方靠,谁知段辞涯使劲地推开她,害她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这段辞涯什么毛病?靠一下都不行,还推她!
白知唤回首望了段辞涯一眼,离得近,只能看清他紧张的下颌线,他的表情看不真巧。
只是……他耳朵怎么粉粉的?
也许是阳光是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