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玉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被倒吊着的男子,一柄雪银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在手心,嘴角沁着戏谑的笑意。
“醒了就别装睡。”
玉牍亮了亮手中的匕首,送到他眼前,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呃……”
男子难受地呻吟了几声,接着就咳嗽起来。
“Woc!嗓子都酸得疼死了!”
“后会有期,第一期,满不满意?”
玉牍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嗯,还挺有弹性。
男子沉默了片刻,咕噜一声艰难咽口水的声音,呵呵地笑了好几声。
“小姐姐,别这么无情嘛!好歹我还帮你付了点心钱。”
“谁是你小姐姐了?”
两指虚虚地捏着匕首,斜着刃在男子脸上慢慢地,缓缓地刮着,细碎的声音令人连皮带骨都发毛。
“玉牍……”
男子尽量减少面部肌肉的动作,免得动作一大就毁容了,换了称呼。
“呵!原来你一直在装死啊?”
听着他的叫唤,玉牍冷冷地浅笑,转着匕首的手也不动了,冰冷的刀刃直指他的喉咙。
咳嗽声又从狭小的空间里传开了,混着屋外的喧嚣,显得特别凄惨可怜。
男子龇牙露出白白的两排牙齿,和着血的舌头在口中转了一圈,模样十分狼狈,嘴上却不讨饶。
“诶呦,我想晕也难呐!浑身都疼!全身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哼!我听着,这句话怎么这么古怪呢?”
收回匕首,在他旁边踱步,思量道。
“哪里古怪了?古怪的……咳咳!”
男子被口中的血呛到了,瘪红了脸咳嗽,说到一半的话也没了下文。
玉牍皱眉,揪住他的衣领,与他平视。
这人可真丑!
污垢和鲜血混在一起,蓬头垢面,衣裳不整,笑起来贱兮兮的,说话语气更是让人讨厌!在大街上还敢找她搭讪?嫌命长了?
“你说我古怪?”
玉牍眼睛瞪着他,他敢说是就再打他一顿!
“咳咳!难道不是?我就路过,行侠仗义都不行吗?反而被你逮到吊起来打,我比窦娥还冤!”
男子作势哭唧唧地号着,露出还粘着青菜叶的大白牙。
不知怎么,玉牍嗤地笑了,这青菜叶也太顽强了,打出血来还没有把它冲刷掉!
“谁叫你长得丑呢?笑起来还一副贱样!”
“我丑?你是不是没见过丑的?”
男子不高兴地反问,拱了拱被麻绳捆得死死的身体,活像一只被人掐住了死穴,穷途末路的蚯蚓。
“反正都比你好看。”
玉牍轻笑,转向属下姑娘。
“你们说是不是?”
“是。”
三四个下属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个个板着脸,一板一眼地低头异口同声道。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颜狗。”
“青菜叶”撇撇嘴,又补充道。
“你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