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云澜州流言四起,都在疯传北冥少主原本另有婚约,只因昭元郡主用不正当手段将北冥少主抢走,更有甚还说昭元郡主恶毒的欺压原配。
熟料被谣言中伤的正主却日日悠哉的在郡主府下棋,完全双耳不闻窗外事。这可是把沐云枫给急坏了,而婉仪却劝解他,郡主他们置之不理定然别有深意。
“那我们就放着不管?”
婉仪笑而不语,在这件事上他们终究是局外人,纵使有心也无能为力,若是他们一味袒护郡主会有偏私的嫌疑,对他们反而会更加不利。
沐云枫气愤的一拳打在书案上,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的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沐芸芷从出生便是天之骄女,宸洛却被视为不祥被丢在一边置之不理,他一直想不明白沐芸芷为何打小便总是处处针对洛儿,她根本不会妨碍到沐芸芷任何事。
“这世上想不通的事又岂止这一两件,夫君别想那么多!”
沐云枫想不明白可婉仪却猜出了个大概,沐芸芷就是嫉妒心作祟,她不愿看到有人比她过得好,凡事都想压别人一头,她定然也看出了宸洛身上潜藏的那份贵气,故而从小便见不得她日子过得舒坦。
“夫君应该相信他们,我们就不要庸人自扰。”看到沐云枫不再眉头紧蹙,婉仪终于放下心来,她就担心沐云枫会不开窍的一味钻牛角尖。
“闲来无事你多去七姨娘那边看看,让她也安心。”虽说为了保护七夫人,宸洛将那边围的水泄不通,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难免他们不会听到些风言风语。
在谣言刚起之际婉仪便已去过七夫人屋里,可她却觉得七夫人的态度很是奇怪,似乎完全不担心宸洛会怎样,她们看起来简直就不像一对母女。
不过婉仪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一时产生的错觉。
在沐芸芷看来只是这么做还远远不够,便明里暗里示意韩茵茵直接到郡主府门口闹事,逼着他们出面解决。可韩茵茵却有些犹疑不决,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若郡主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谁也不敢阻挡。
沐芸芷岂会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巴不得沐宸洛真的对韩茵茵出手,这样更能煽动百姓,让郡主府成为众矢之地!
“韩茵茵,你若真的想进入北冥府,就必须听从本宫的!”
事情已然走到这一步,她似乎再无退路,反正不会变得更加糟糕,只要有一丝可能她愿意尝试,哪怕会走向万劫不复也要放手一搏!
沐芸芷满意的扬起头,“你要时刻记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奴婢定不负太子妃所托!”
自从韩茵茵出现在云澜州他们就再未平静过,阿错一早便看不下去,只是碍于北冥螭的命令不曾动手。
他现在真是后悔他们当初怎会救了她这么一个白眼狼,如今竟这般回报他们。
阿错越想越气,那个韩茵茵就是吃准他们不会真的拿她怎样才一而再再而三来郡主府门前放肆。
“韩姑娘请回吧,你就是守在这里一辈子我家少主也不会见你!”
“求求你!让我见阿螭一面便好!”她是真心爱慕于他,不像那个昭元郡主根本不在乎阿螭,昭元郡主看上的只是北冥府的地位,只有她才是全心全意念着阿螭。
“韩姑娘,无论您怎么闹都入不了少主的眼!”
韩茵茵愤懑的攥紧衣角,那个昭元郡主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这一个个都帮着她,若是阿螭真的对她无意,当初为何要救她于水火之中,他心里不可能半点都没有她。
一定都是那个昭元郡主使了什么法子迷惑阿螭,所以他才不记得那些。她沐宸洛有什么资格当郡主,她那种人不配得以嫁给阿螭。
半月听着外面那些骂骂咧咧的话心里十分气不过,她早就去问过花泽,事情根本不是韩茵茵所说的那样,北冥少主在与郡主结识之前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韩茵茵只是北冥少主在路上顺手让花泽救下,而后便匆匆离去,甚至连她姓甚名谁他们都不曾了解半句。
“郡主,您当真不管管吗?”
宸洛清楚沐芸芷送韩茵茵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心里添堵,可沐芸芷却不知她并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人浪费心力,再者这是阿寻招惹出来的麻烦,她没有义务帮他解决。
“可是郡主你听听她说的,想要巴上北冥少主分明是她才对......”
话音未落星痕便扯了扯半月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郡主并非是要撒手不管,而是有些吃味,郡主的心眼小着呢!
果不其然宸洛还是按耐不住的去了门外,韩茵茵一看到她立马扑过去跪求沐宸洛将北冥螭还给她。
宸洛孤傲的推开韩茵茵,她既然口口声声自称曾与北冥府有过婚约,那便是交换过庚帖,对方的生辰八字应该说得出来,即便没有那至少也拿得出一纸婚书或者信物。
这一问韩茵茵彻底愣住了,她哪里会知道这些,太子妃告诉她昭元郡主就是一个草包不足为惧,可她瞧着昭元郡主言辞间条理清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傻的。
宸洛见她答不上来又接二连三的问了她几个问题,韩茵茵却仍旧一句也答不上来,索性宸洛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让她分辨出阿错和花泽。
韩茵茵毫不犹豫的选择执剑的那位是花泽,可就在这时她看到宸洛的唇边扬起一丝笑意,让她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时阿错才恍然大悟过来,难怪郡主之前让他们两个互换衣服,且让他拿着花泽的剑,原来从一开始郡主便挖好陷阱等着韩茵茵跳进来。
除了北冥府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阿错也有习武,只是平常都在操持少主日常起居,外人都以为他是个文弱小厮。可既然韩茵茵说与北冥府结亲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郡主这一招可谓是高明。
韩茵茵知晓这一局是她输了,昭元郡主什么都不用做,三言两语便让所有谣言不攻自破,她自称是北冥少主的青梅竹马及未婚妻,却连北冥少主的喜好与生活习惯都不甚了解,更有甚还分辨不出他的近侍。
然而韩茵茵并不想就此放弃,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宸洛,“郡主,阿螭他......”
不待她说完宸洛便厉声打断她,从来都不属于她东西怎么红口白牙一说就成了她的,她不配唤阿寻的名字,阿寻不过好心相助她却反而跟沐芸芷狼狈为奸,她不曾直接动手杀她已是给足韩茵茵脸面,她以后都不想再在郡主府周围看到韩茵茵。
“你是要本郡主赶你走,还是自己走?”
“不敢劳烦郡主!”韩茵茵站起来立刻灰溜溜的逃离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