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25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哈哈!当初哪家跑来我们这里厚着脸皮要投票的?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行为,但看在柏一白节目照顾邈邈的份上,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了。现在倒打一耙?就没看过这么贱的w]

  [无语,某些人酸气冲天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呢~狗头.jpg]

  周漫一直在关注评论区,见黑评并不占优。头脑一热,用三无小号带各种tag发当初拍到的那张照片。

  [哦豁吃瓜]

  [就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粉丝就硬洗]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萧邈,几次活动都不来参加。免鉴定,纯路人]

  [就我一个人发现这个人的镜头很多吗?果然是有后台吧]

  [实力强有梗镜头多不是很正常吗?]

  [谁愿意看几个连素人颜值都比不上的丑男]

  [其他队友就没有功劳吗?粉丝一副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样子真是笑死人]

  [就是啊,粉丝真是和蒸煮一脉相承的傲慢狭隘]

  [拿数据说话好吗?喵喵镜头的播放量比其他人高多了。再怎么酸也没用哦,架不住大家都爱看呢w]

  *

  网上撕来撕去,都以为会等到节目组关于见面会缺席的官方解释。

  结果等来的是一则萧邈退出选秀的声明。

  这样的重磅消息,无异于在秀圈扔了颗炸/弹。全网震惊,上了一天热搜。

  [节目组能不能别装死了!]

  各种辱骂、疑惑、愤怒,在这条声明底下刷屏。

  骂吧骂吧,席山右绝望地想,更爆炸的还在后面呢……

  商觉时作为导师也退出录制了。

  他拖着不敢把这条一并发出来,打算等网友自己发现再说。

  席山右打电话和姑母诉苦。

  商今雨无声叹气:“随他去吧。”

  *

  “写好了。”商觉时盖上笔帽。

  邈邈爪子搭在商觉时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他直起身,将信上内容看清楚。

  商觉时替他写了一封回绝明以璃签他进公司的信。

  措辞严谨、态度冰冷,字迹风骨隽秀,和邈邈的瞎画胡完全不是一回事。

  邈邈“喵”一声以示首肯。

  犹恐以璃姐姐认不出,在上面盖了个喵爪。

  连绵细雨中,一辆低调的黑车驶出训练营。邈邈被商觉时抱着,趴在窗玻璃上看蜿蜒的雨痕。

  离开这里,小猫只带走了那些糖果。

 

 

第31章 喵喵喵

  去的路上, 邈邈从商觉时臂弯探出头,好奇警惕观察周围陌生的景象。

  商觉时抱着他,似乎正走在山间密林。邈邈去过很多山野度假, 但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群山之间,云龙雾雨, 气象蒸腾。

  雨水穿林打叶, 连绵不绝,却丝毫沾不到他们身上。

  邈邈有些害怕。

  一有风吹草动, 都要将脸埋起来,自欺欺猫。

  商觉时像是知道他的不安,点一点小猫湿凉的鼻头:“这里是离界。”

  “喵。”邈邈小声回应。

  还有呢?

  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商觉时手腕,像一种无声催促。

  “我带你去见……”商觉时理了理邈邈被风吹乱的毛,话语难辩情绪:“父亲。”

  似乎是一脉相承的亲缘淡薄, 他和父母的关系并不热络。

  因为他的血脉和姓氏,商觉时一直辗转于离界与人间。直到六岁那年,被商家人接了回去。只有年关将近, 商觉时才会看到他的父母——彬彬有礼、衣冠楚楚,客套且敷衍地共处一室。

  ……

  邈邈知道商觉时的父亲。

  商觉时只有到了过年, 才会带他回那个特别有岁月感的老宅。他也就在那个时候, 见过时偲和商今雨。

  商觉时和他的家人没什么话好说。倒是邈邈在孩子堆里很是吃得开,一群萝卜丁每天都要敲商哥哥/叔叔的门, 求他把小猫放出来玩。

  邈邈和小孩子玩躲猫猫。

  想玩的时候就故意露个耳朵、尾巴给他们找到,不想玩就找个角落打瞌睡。

  他总爱躲花园。

  终于有次翻了车, 不小心掉进工人挖的树坑。这个坑说是用来年前移栽千年梓树,挖得很深。邈邈在坑里努力了几次, 都跳不出去。

  是时偲路过把他救起来的。

  后来那棵三人合抱的梓树栽好了,邈邈待在上面, 常常隔着窗户看到时偲在房间里一个人下棋。因为这些,比起商觉时不苟言笑的母亲,邈邈倒不怎么怕时偲。

  *

  “少爷。”单衫少女持伞在石阶上伫立多时,恭然开口:“时偲大人让我来接你们。”

  商觉时收住脚步,将那枚信令扔给她。

  信令是往返离界的凭证。只有手持信令,才能正确看到前往离界的道路。

  少女躬身行礼:“我是阿香。跟我来吧。”

  目光不期然撞进邈邈金色的瞳孔。

  是那只小猫呢。她想。

  阿香生性稳重,安静在前引路,并不多言。

  雨不知何时收了势,两边竹林叶梢,露珠滴滴答答地滚落。

  走到第九层,场景忽然为之一变。

  没有石阶,而是用云朵做的台阶。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云蒸霞蔚,邈邈爪子勾了一下商觉时袖口,他想下来自己走路。

  商觉时抱着小猫,让他体验。

  邈邈小心翼翼探爪,云阶上飘浮的云朵随之散开,又悄然聚拢。像水面涟漪,微微晃动后重回静谧。

  他继续往里面探,直到前爪一只,彻底踩上云阶。然后,完全走出商觉时怀抱,充满新鲜感东嗅西闻。

  云阶很软,轻轻地托着他。

  邈邈很爱看电视。纪录片里说,云都是冰做的。为此他失望了好久,白云看上去像胖胖软软的棉花糖,居然是冷硬坚固的冰层。

  在离界遇见了完全不一样的云,和想象中一模一样!他开始有一点喜欢这里。

  邈邈一身洁白的长毛,被商觉时放在云阶上,立刻融进云层。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猫猫。

  商觉时按住他的小猫:“还是我抱。”

  “喵——”邈邈甩尾巴。他要自己走路!

  “不行。”没有溜猫的背带绳,在云阶上放任小猫玩闹,太容易走丢。

  “喵!”邈邈小声抗议。

  “少爷,可以用这个吗?”阿香转身,从伞上拆下穗子。

  红绳穿着一枚方口铜钱,和两个小铃铛。

  阿香那处的云流动变得快了起来,忽而一片洁白云海中出现双金色圆眼,停在不远处。

  “喵。”邈邈很可以。

  阿香将红绳挂在猫脖子上。

  “喵喵——”邈邈有礼貌地道谢。

  邈邈白绒绒的一团,带着红绳跑到商觉时面前,一路走来铃铃作响。

  他仰着脑袋:“喵?”

  这样可以了吗?

  “好吧。”商觉时松口:“不能离我太远。”

  邈邈追着云,再度踏上砖石地还愣了一下。

  天地间笼着虹色光影,四处生机盎然,充盈着沛然之气。

  阿香用信令催开山门。

  映入眼帘的是气势恢弘的正门,两侧楹联铁画银钩。(鐘敲月上,馨息雲歸)

  邈邈勉为其难认出其中三个字,内心小得意。

  商觉时弯腰抱起小猫,念给他听:“钟敲月上,馨息云归。”

  像是应和,远方飘荡起一阵钟声。

  小鹿三两只,呦呦食萍。闲散野鹤,或立或卧,一派悠然。

  翠坪翻飞着蝴蝶。邈邈看得目不转睛,爪子挂在商觉时脖子上一动不动。他实在想扑上去捉蝴蝶。

  邈邈来之前那点小小担忧,统统抛到了脑后。

  *

  “来了。”时偲放下手中一枚黑子,未转身,便已知他们的到来。

  阿香将信令呈上,悄然退去。

  时偲摩挲信令片刻,灰蒙蒙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旁边的小猫,涉世未深,天真无愁。

  “邈邈……是吗?”

  “过来。”

  时偲话语如梦呓,激不起小猫半点反抗之意。

  邈邈从商觉时的怀里,跳上时偲的棋盘。

  时偲手指点上邈邈的额头。

  额间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

  他倦倦合眼,坠入酣甜的梦境。

  时偲停在小猫额头的手指仍未收回。

  “别再碰他。”商觉时冷冷开口。

  “不过是探寻病因,对症下药,你慌什么?”

  商觉时讽笑:“原来您靠窥探记忆对症下药。”

  时偲动作微顿。

  商觉时继承商姓的那一刻,就与时家是两路人。二十年未踏离界,却能轻而易举洞穿他的障眼术。

  当初决意,到底是对是错?

  他是想借机看一眼小猫的记忆,好知道商觉时都做过什么。

  眼下被拆穿,没好气道:“取一段记忆,是我治他的报酬。”

  天道运行讲求因果,出手要收取足够的代价,才能双方两不欠就像请杨先生做事需给黄金。时偲出手,自然也不例外。

  “不行。”商觉时断然拒绝。

  邈邈只有短短几年的记忆,无论欢喜或哀愁,都弥足珍贵。

  “你既然敢接信令,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商觉时强调:“是我带他来的。”言下之意,报酬也是他出。

  时偲语调不豫:“你想好了?”

  *

  邈邈这一觉睡得很沉,先前因雨水浮泛上来的厌恶恐惧,统统被消解成梦里轻暖快乐的事情。

  睁开眼,就看到商觉时守在他身边。

  商觉时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商觉时……你生病了吗?”邈邈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化成了人形。

  他没看过这样子的铲屎官,有些担忧,伸手去摸他额头。

  探过来的手被商觉时一把握住。

  “睡吧,明天就好了。”商觉时安抚小猫。

  他没有生病。

  作为代价,时偲取走了商觉时心头血。

  “疼吗?”邈邈不知道实情,内心忧愁。

  他好想亲一亲他的小猫。

  此刻四肢百骸皆是痛楚。商觉时只觉得舌尖发苦,唯有怀里的邈邈像蜜糖。

  他世界的唯一甜味。

  他想亲他。

  邈邈手指缩了缩,轻轻说:“好啊。”

  原来商觉时意识昏沉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想怎么亲?”

  虽然不是同类。在邈邈眼里,商觉时就是受伤可以依偎在一起舔伤口的同伴。人类的亲和舔伤口差不多吧,都是用嘴巴。

  邈邈模模糊糊地想,又不那么确定,只好问明白商觉时的意思。

  小猫离得这么近。只要他低头,吻上去,热扑扑的甜味就会涌上来,覆盖掉一切痛苦。

  但是……

  他一点都不舍得让邈邈吃苦。商觉时咽下喉间血腥味,将邈邈完全抱住:“先欠着。”

  *

  邈邈头一次推开房门。看似安静的屋外,忽然从各处冒出来人。

  “哇——”冲在最前面的小姑娘扎着黄棕色马尾,发质偏软:“你醒了!”

  招风耳小男孩的嗓音特别亮:“贺伯伯,小咪出来了——”

  “长得可真好看,不愧是少爷亲手养大的。”墙角有人在悄悄聊天,没有露头。但邈邈天生耳朵灵,在房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少爷怎么会带外人来这里,要成亲吗?”

  “乱说,人家是来求医的。”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能看到在风里摇摆的两簇红色胖尾巴。

  “咪咪醒啦?”说话的人有个大肚子,看起来慈眉善目,应该就是口中的贺伯伯。“专门给你做了鱼。”

  阿香安静站在旁边,打开食盒给邈邈看了一眼。炖到奶白的鱼汤,起了一层酥皮,撒上翠绿葱花,香气四溢。

  邈邈有点懵,下意识反驳:“我不叫咪咪。”

  “小咪”也不行。

  “不叫咪咪。”扎马尾的女孩颇为闹腾,踮着脚问他:“那你叫什么?我叫阿黄!”

  “邈邈。”

  “那也没差嘛。”招风耳附在妹妹耳边说悄悄话。

  “咪咪”和“喵喵”,怎么听都半斤八两。

  邈邈听到了。

  他想,差别可大了。自己的名字,有那么那么难写。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和鱼汤,邈邈表现得像被不认识亲戚塞零花钱的小孩,下意识转头寻求商觉时解围。

  这实在不能怪他们太过热情。

  离界几百年来是些一成不变、乏善可陈的老面孔。自从少爷被商家人带走,更是失去了最大的乐趣。眼下出现了个这般好看的新鲜面孔,谁能不激动呢?

  当商觉时披了外衣,自邈邈身后露面。墙角的议论声率先消失,少顷晃着腰走出一个眯眯眼红发胖阿姨。

  “少爷。”阿香永远滴水不漏,拎着食盒汇报:“我们是来送午饭的。”

  商觉时扫过一眼:“费心。”

  他们住在单独的小院。

  商觉时带邈邈去吃午饭。

  其他人都知趣走了。只有阿黄,还扒在窗前,声音像银铃清脆:“邈邈,吃完饭一起玩吗?”

  邈邈满脸纠结。

  铲屎官醒来后,脸色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难道昨天的生病是他在做梦?

  “想去就去。”

  商觉时执了一双筷子,给邈邈挑葱花。“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些时间。”

  似乎是光线原因,手腕处的红痣变成了浅色。

  邈邈想了一遍自己的事情。明信片的爪印都盖完了,以璃姐姐也收到了自己的回信。虽然离开没来得及同其他人告别,但有骆医生善后,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没什么牵挂。

  开开心心答应在这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