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26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阿黄给邈邈的感觉,有点像过年围着他打转的那群小孩,又有点像出门遛弯碰到的热情萨摩耶。比十个王兆凯加在一起还要吵。

  “邈邈,啃骨头吗?”

  “我去游水了,你要一起吗?”

  救命,邈邈不愉快地甩尾巴。他讨厌水。

  最后他们达成意见一致,玩一个叫“翻花绳”的游戏。对邈邈而言,有些难,却又非常上头。到最后邈邈总是忍不住变回猫,在毛线堆里翻滚。

  邈邈在山上跑酷,总会遇到阿黄。两个人干脆比赛跑步。一开始邈邈总是蹿得最快,但阿黄可以一直跟着不远处,最后反超。

  实在是耐力惊人。

  大肚子的贺伯伯隔三差五给他煮鱼吃。

  “咪咪,今天吃鳜鱼行不行得?”手里提着一尾鱼,甩水珠。

  “谢谢伯伯。”邈邈每一次都会强调:“我不叫咪咪。”

  奈何贺伯伯年纪大了,似乎听不大清:“好嘛,咪咪。”

  邈邈默默闭上嘴巴,将从树上采到的漂亮果子,送给他。

  “商觉时——”邈邈玩够了回来,跑得脸上红扑扑:“今天吃鳜鱼。”

  商觉时摘掉他脸上沾的草叶子,听小猫叽里呱啦一顿见闻分享。

  眯眯眼胖脸红发阿姨,每天握着一包炸兔丁打麻将时当瓜子嗑。有次缺少牌友,试图手把手教邈邈打麻将认牌,被商觉时冷脸制止。

  和录节目遇到的人不一样。他们发现商觉时要么躬身告退,要么轻笑着四散跑开。

  邈邈耳朵灵,跑远了还能捕捉到。

  “是时偲大人的孩子,他也有……的力量吗?”

  “不清楚呢,听说当年……”

  “别乱说话了!”

  除了每天被阿香姐姐看着喝下一碗苦苦的药,邈邈在这里过的堪称神仙日子。

  药是时偲亲手熬的。

  喝起来味道很怪,苦、腥、涩,还有一点铁锈味。

  邈邈抗议过,被时偲一句“良药苦口”轻飘飘打发回来。

  阿香觉得邈邈是少爷的娇气包,特意给他备了蜜饯压苦味。

  饱满的果肉用上好蜂蜜浸泡腌制,色泽金黄,蜜水清亮。

  然而每次邈邈闭着眼屏住呼吸喝完药,都会第一时间从小抽屉里掏出奶糖塞嘴巴。

  阿香督促他吃了一周的药,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喜欢吃蜜饯吗?”

  “啊?”邈邈眨眼:“我没吃过。”

  不是没有闻到蜜饯的甜香味。

  但邈邈的药太难喝了。连带着瓷碟装的蜜饯,都被脑补出相当可怕的味道。

  邈邈在阿香姐姐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尝试了这个陌生的东西。

  好甜。

  甜津津的蜜汁配上略微饧化的果肉口感,简直能甜化嘴巴里所有的苦味。

  邈邈眼睛发亮:“这一碟都是给我的吗?”

  “对啊。”

  邈邈的思维方式跳脱乐观。他没在意之前错失了多少蜜饯,反而想,阿香姐姐每天都给他送一碟蜜饯呢。

  他一定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猫猫,才会被这样优待。

  邈邈送糖给阿香姐姐。

  轮到阿香小心翼翼:“可以吃吗?”

  “甜的。”

  他把水果糖、奶糖、软糖、夹心糖、玉米糖还有巧克力,统统给阿香来了一遍。

  *

  商觉时一回来,就被小猫拉到屋子里。

  桌上摆了一碟蜜饯。

  他还记得商觉时那天很难受的样子,所以留了两颗在碟子里。

  邈邈捻起一块,送到商觉时嘴边:“吃啦。”

  他是想教会商觉时,嘴巴苦的时候就该吃甜食,亲不亲的没有用。

  结果商觉时这个坏人,吃蜜饯的时候咬到了他手指尖。

  不痛,但是很痒。邈邈决定最后一个蜜饯不给商觉时吃。

  “小猫。”

  “嗯?”

  “你还欠我一个吻。”

  又来了。亲亲哪有甜食管用!

  邈邈无意识撅了撅嘴。

  他这样的神态,简直是在诱惑人亲上去。

  商觉时握住邈邈的腰,向他靠近。然后被小猫香软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不可以亲。”邈邈小小声。

  “理由?”

  “因为……书上说不可以。”

  商觉时笑声低哑:“书上骗人的。”他捉住邈邈手指,温柔地亲了亲。

  小猫躲闪不迭,莫名其妙红了脸蛋。

 

 

第32章 喵喵喵喵

  邈邈怕痒。

  被商觉时这么一亲, 无意识蜷缩起手指。

  心绪起伏下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小猫耳毛乎乎的,两个尖尖映着窗外的斜晖,隐隐透出粉色。“配偶才可以亲嘴巴。”

  人和猫猫不可以。

  商觉时脸上笑意更甚。

  邈邈有一点生气地强调:“真的……”

  何况, 因为铲屎官那天表现得不舒服,他才同意用亲亲安慰的。邈邈眼睫毛乱颤, 红着脸辩驳:“现在你又不疼了, 干嘛还要亲。”。

  一边说,尾巴不自觉去拍商觉时的手腕。

  他这么可爱。

  商觉时垂下眼眸, 反手摸了邈邈尾巴。

  饶是这段时间喝了药,状态比以前稳定很多,邈邈还是没有完全掌握自己两个形态的变换。

  大尾巴无端端被这么一摸,就再也控制不住,彻底变回通体雪白的大美猫。他睁着灿金色的圆圆猫眼, 无辜可爱又隐隐心虚:“喵。”

  “你啊。”商觉时把他抱在眼前,并没有多生气:“小坏猫。”

  讨厌。

  邈邈小细爪完全推不开,只能任由铲屎官亲了自己毛乎乎脸蛋一口。

  放下的一瞬间, 小猫跑得飞快。

  邈邈溜出房间,已经是薄暮时分。晚风温热且柔软, 将路过的只言片语吹进小猫耳朵。胖阿姨还在和她的姐妹摸麻将, 牌碰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声响。

  “清一色。”

  “胡了!”

  贺伯伯理着渔线自言自语:“明天该要河水满涨上来。”

  大家都有自己忙碌的事情呢。

  邈邈短暂忘掉刚才那阵说不清楚的心情,慢下脚步, 踩在屋顶上闲逛。

  前方竹林鸟雀叫得格外清脆,引得他看过去。

  小竹林里你侬我侬依偎着情侣, 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邈邈爪子一滑,险些没勾住摔下去。偷偷摸摸看了几眼, 赶紧收回视线。夕阳澄黄与暖红晕染绚烂又漂亮,简直像给他白毛涂了胭脂。

  *

  邈邈看上去活泼健康, 与常猫无异。论起做妖怪,可就有些先天不足。

  除了喝药调理,最好要多和商觉时待在一起,才能稳定。

  先前他们就已经验证过这个猜想。如今被明确提出——还是当着铲屎官的面,邈邈立刻喵出了声。

  他才不要!

  “别任性。”阿香收拾桌上的药碗:“和少爷亲近对你和他都有好处。”

  邈邈喝的药里面有商觉时的心头血。如果不是最熟悉信赖的存在,对小猫而言就不会有安定神魂的效果。

  “还是说,你不喜欢少爷?”

  阿香看似全无坏心,实则满满促狭。

  邈邈看着阿香越来越近,根本招架不住。他这小脑瓜,连自己的那点事都想不明白,怎么能反应过来一直稳重友善的阿香姐姐是在逗他呢?

  “阿香。”商觉时闲闲翻过书页,警告性质扫来一记眼风。

  “是,少爷。”阿香巧笑着端起药盘告退。她将门合上,留小猫和少爷共处一室。

  邈邈眼神往门边溜。

  商觉时冷不丁问:“今天作业写了?”

  连阿黄开口都会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邈邈发愤图强,这段日子耐着性子做了几套卷子。并且夸下海口,每天都要把商觉时布置的作业写完。

  商觉时看他难得勤奋,到底没有把阿黄已经快一百岁的事实告诉邈邈。

  “我去别的地方写。”

  邈邈现在觉得,和铲屎官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很奇怪。

  “邈邈。”商觉时起身,轻车熟路摸摸他的脑袋:“不喜欢我了吗?”

  “对啊。”邈邈虚张声势盯着商觉时——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好伤心。小猫不喜欢我。”

  哪里伤心了?邈邈一点也不信。商觉时嘴角分明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商觉时额头贴额头。

  作为小猫咪,邈邈过去常常仰起脑袋蹭人。被抱起来抵着额头说话,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但是现在……

  可恶!贴那么近干嘛?!

  他脸一下变得很热,耳朵和尾巴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看吧。邈邈别开脸,生气乱喵。

  ——这个人有什么用?只会害他突然冒出尾巴耳朵!

  商觉时的呼吸落在他肌肤上,让身后尾巴的毛都炸了开来。

  邈邈心慌意乱,不知怎么想到小竹林不小心看到的画面。

  偏偏商觉时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那天话还没说完就跑了。”

  “只有配偶才可以……”

  “但我还是想吻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声接一声,落在小猫耳朵旁边。邈邈敏感地抖了抖耳朵,慌不择言:“喵呜——”

  意味着你是个笨蛋。

  邈邈甩着尾巴,敢怒不敢言。

  “意味着……”商觉时亲了猫猫的耳朵尖:“我想你做我的配偶。”

  邈邈本能想要变成小猫逃走。

  商觉时捏住邈邈后颈,似笑非笑:“不许变。”后颈是小猫的弱点,一被捏就变得动弹不得。

  “喵、喵嗷——”邈邈脸蛋染上了粉色。

  凶巴巴用猫话骂骂咧咧,才开了个头,就带上了不易觉察的颤音。

  心脏紧张地怦怦跳。

  商觉时轻轻摩挲小猫粉色的唇瓣:“我教你亲吻。”

  他有一把好嗓音,融进午后的静谧,带点淡淡的凉意。尾调看似波澜不惊,却又似深海暗礁,藏着无限情绪。

  邈邈彻底呆掉,睁着圆圆的猫眼,看着商觉时眼睫如何落在他肌肤上。

  然后……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只是一个吻,邈邈没出息地红了脸,又乱了喘息。像棉花糖的软与甜,又像偷喝的酒那般晕晕乎乎。似乎他回到了昨天的屋顶,傍晚的风吹拂而过,带来暖暖烫烫的吻,怪让小猫羞赧的。

  商觉时克制着心头的绮念,吻得轻轻。邈邈因为紧张,身体带着些微颤抖。商觉时抱着他的腰,就像掬起一捧莹润的水中月光。在手心晃啊荡啊,教人的怜惜与爱护溢了满怀。

  ……

  离界住满了妖怪,和人世并不互通。商觉时能带着邈邈过来,全是因为时偲接受了委托。

  一个月很快过去,委托也到了时间。

  时偲并不留人。

  邈邈最后的药,还差一味岁晚花,没到开花的时候。等药成了,文雀会去通知。

  比起选秀匆促离开,邈邈这次倒有好好告别。他把剩下的糖全分给身边的人。小妖怪们舍不得邈邈,更舍不得邈邈带来的五花八门糖果。

  离开那天,送了好远。

  “哥哥,为什么小猫能离开?”招风耳男孩牵着的小女孩抬头问他。

  招风耳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无知,给妹妹塞了一块玉米糖,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

  本该坐私家飞机回去,他们却碰上大雾天气,延误在机场。

  贵宾等候室里,邈邈想玩翻花绳。红线绷在手上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人是玩不起来的。

  来接应的助理忙前忙后,看上去不适合打扰。

  而商觉时……

  哼。

  他才不想和商觉时玩呢。

  结果商觉时坐到他旁边:“邈邈。”

  好像很想玩的样子。

  邈邈拿乔:“你会吗?”这可是很难的。

  “不会。”商觉时哄他:“你教我好不好?”

  邈邈虚荣心膨胀,没多想同意了商觉时和他一起玩。他指点铲屎官:“你可以在中间横一下。”

  商觉时照做,不忘夸奖小猫。

  邈邈被顺毛顺得很舒服。几步过后,得意忘形到以前一样枕在商觉时身上。

  ……

  “现在呢?”商觉时问他。

  花绳的图形是邈邈没学会的那种。他已经不知道怎么玩了,却极为嚣张仰起脸。“自己想。”

  “什么都要问我,你是笨蛋吗?”

  商觉时却很快把他手上绳子变成了一个超复杂的图形。

  轮到邈邈不说话了。

  商觉时笑笑,轻轻吻了邈邈柔软的白发:“你要先勾左边第三根线。”

  邈邈浑然不觉被亲,鼓着脸强调:“我当然知道!”一面心里不开心——商觉时怎么就会了?

  手一抖,没有勾稳。红绳散落下来,在两人手中交缠,牵扯不分。

  邈邈下意识想缩。

  商觉时握住他手心:“别动。”乱动缠紧了,很容易伤到小猫。

  邈邈一向和商觉时亲近惯了,后知后觉这样的距离过于狎昵,没出息地冒出了猫耳朵。

  还好商觉时眼疾手快,把邈邈按进怀里,给他戴上了帽子,不至于引发机场骚乱。

  小猫恼羞成怒在他怀里嘀咕:“没有尾巴。”

  另外一只手快拿开!不要捂他尾巴骨了!

  邈邈越想越气,愤愤然在商觉时锁骨警告性咬上一口——小猫的尾巴可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