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第46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然后踩着滑板,转身逃走了。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子觐面不改色,像是被迫走到如此境地,“那只好我来教你了。”
“不用,我不学了。”
顾夏果断拒绝,转身就走。
身后林子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怕了。”
她停住脚步回身,嗤笑:“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教你?”他勾着笑,“也对,谁能扛住我这张脸呢。”
“……”
激将法到底是起了作用,顾夏故作镇定地稍稍偏头,“那林老师,请吧。”
让林子觐教滑板,实在谈不上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一上来,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美其名曰:“我不抓住你,一会你摔了怎么办?”
他神色如常,看上去刚正不阿,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这样的他,顾夏连质疑他的理由都没有。
在他的搀扶下,顾夏踩着滑板,慢悠悠地向前。没过一会儿,他的身影笼过来,一只手爬上她的腰。
他说:“你腰部用点儿力。”
可说完,他的手却没有移开,像一只壁虎,紧紧攀附在她的腰间。
他几乎是半拥着她,像是个熟稔的情人。
顾夏甚至分不清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毕竟林子觐有句话说得对,她什么都不懂,谁教都觉得好。
最后,她整个身体几乎被林子觐牢牢地箍住,倒也能在滑板上自如地向前移动一段距离了。
进步的喜悦让她短暂忘了两人的龃龉,她兴奋地冲他笑时,眼眸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泉。
转瞬,想起两人还在别扭中,笑容又这么垮下去。
林子觐直言不讳:“姐姐,想笑就笑,我又不会笑话你。再说了,你喜欢我这件事儿,我不告诉别人还不行吗?”
“随你怎么说,反正自恋不要钱。”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大门密码还不改?”
“我忘了行不行?”
“行。”林子觐笑得意味深长,“既然你记性这么不好,那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
顾夏嘁一声,推开他。
这一来一回,脚上的力度没掌握好,滑板打滑,她再次从滑板上摔下来。
这大概是她最尴尬的时刻。
她摔在林子觐的怀里时,或许是本能,双手直接勾上他的脖颈。
因为有他的防护,她毫发无损。
抬眸,扫过林子觐带笑的眼睛时,莫名有些心虚。
眼底染了些羞赧的神色,然后便听到林子觐说:“姐姐,还不承认喜欢我吗?摔个跤,都不忘占我便宜。”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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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松开手, 推开林子觐。
她一身白衣黑裤,坐在板场地上扎头发。头顶的丸子散开,她重新束在一起,用皮筋绕了几个圈, 又恢复原样。
她这才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向他, “你的便宜,不值钱……”
说这话时, 她摇着头, 眼睛里都是狡黠, 像只欲迎还拒的小狐狸。林子觐被她这副模样狠狠晃了眼, 一时忘了他还狼狈地坐在地上。
那边顾夏已经站起来,冲千里挥挥手, “走了。”
千里道:“夏姐姐, 有空常来玩。”
她说完就走, 纤细背影在眼前越来越远。白衣束在黑裤里, 展露出腰肢的轮廓。
林子觐想起方才两手卡在她的腰间, 盈盈一握时, 手中柔软的触感。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叫他着迷。
等他回神, 视线落在粉色的滑板上。
他嗤一声, 千里什么品位, 这滑板真是土死了。
*
顾夏赶到咖啡馆时,时间不多不少地正好四点。
浅浅的咖啡香气里, 童浩已经在等她。
她是直接从俱乐部赶过来的。时间有些紧,她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洗澡, 额头上有层薄汗, 脸颊是运动过后的粉嫩。
她笑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童浩道:“我也刚到。”
童浩本来对相亲非常排斥, 母亲给他介绍了好多女孩子,他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看到顾夏的照片。
他几乎一眼认出了她,就是不久前上了新闻、曾去夜总会当过卧底的记者。
他从网上了解过她的事迹,被她的勇气折服,对她欣赏有加,立刻同意了来和顾夏见面。
如今亲眼见到顾夏,更是惊艳。宛如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她很随意,穿了一件白T恤和运动裤就来了,这显得他一身西装革履有些傻。
童浩问:“我穿成这样,你不介意吧?”
顾夏立刻表示歉意,“我刚去运动,没来得及换衣服。是你别介意才好。”
童浩笑了,“不会,这样很好。你喝什么?”
“美式,不加冰。”
童浩点了一杯热美式给她,又说:“知道方阿姨的女儿是你时,我挺惊讶的。前阵子刚在新闻里看到了你,没想到现在竟然坐在我面前。”
顾夏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童浩见她不愿多提过去的事,没再纠结,转而问:“不知道你对我的情况知道多少,方阿姨有跟你说吗?”
顾夏不想让他误会,直接开门见山:“其实我今天来不是和你相亲的。”
“嗯?”
“是我妈非要我来,不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着干脆过来和你见一面,做做样子。其实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恐怕真的没有办法。”
童浩没见过这么直率的女孩,真诚得掏心窝子,不免对她更加有好感。
况且顾夏说的是有喜欢的人,而不是有男朋友,这说明她还是单身,那他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没关系。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被父母安排相亲已经成了常态。”
顾夏:“你不介意就好,我只是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听我妈说了,你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学金融的,现在在银行工作。你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工作学历俱佳,按照你的条件,肯定很多女孩喜欢你。”
童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顾小姐过奖了。”顿了顿又问,“不知道顾小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
林子觐是什么样的人呢?
顾夏也曾问过自己,但好像没有一个词能准确地形容他。
“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不是目中无人的骄傲,是遇到事情绝不屈服的骄傲。他很执着,对梦想忠诚,对自己忠诚。在他的世界,好像永远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他有他的信仰和坚持,狂放不羁,一身傲骨。但他又是一个很细腻的人,会体贴地照顾我的所有小情绪,鼓励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顾夏不知道,她在说林子觐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光彩,是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他曾带给她的那些温暖与真情,犹如清溪,从眼睛里淌出来。
而童浩,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后,彻底明白,他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顾夏喜欢的这个男人,他没见过的这个男人,占满她的心,半点空隙都没有留给旁人。
童浩说:“他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人,你也是个很棒的人。祝你们幸福!”
顾夏莞尔,“你也会找到一个很棒的女孩的。”
“那我们回去,怎么说啊?”童浩开始苦恼说辞。
顾夏想了想,“你回去和你妈说,我没看上你。我回去和我妈说,你没看上我。我们互相都没看上,嫌弃对方。”
童浩笑,“这个主意好。”
因为气氛过于轻松,彼此没有压力,顾夏便没急着走,留下来聊了会天。
童浩告诉她自己刚到美国时闹出的笑话,顾夏听了直发笑。
这样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直到身边忽然出现一道阴影。
聊天被迫终止,打破轻松的氛围。
顾夏不知道林子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不过眼前的他,眉眼间聚集着难以消散的郁结。那张充满妖气的狐狸脸,冷下来时,分明比谁都臭。
他冲童浩抬抬下巴,阴阳怪气,“不打扰二位吧?”
童浩有片刻的迷茫,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疑惑地看向顾夏时,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顾夏问他:“你来干什么?”
林子觐说:“跟我走,我找你有事儿。”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隐而不发的怒气,来势汹汹,但她不想理会,甚至疲于去思考他究竟要做什么。
“什么事?”她问。
“你出来。”
林子觐这么说着,已经单手扣上了她的手腕。
男人力气不容小觑,顾夏挣了几下,没挣开。
她本能地感觉到逼近的危险,回看过去时,林子觐的眼睛里已经有呼之欲出的火。
迫人的压力席卷而来,如汹涌山洪。
“放手。”
“不放。”
童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的只是男人的强势和顾夏的抗拒。
他站出来,柔软的脾气让他拉架时都显得绅士:“这位先生,你先放开。我想顾夏并不想跟你走。”
林子觐回眸,看童浩拉住自己手臂的手,猛地甩开,冷嘲道:“请你走远点儿,不要管我们的家事儿。”
童浩顿时失语,莫非他就是顾夏喜欢的人?
顾夏知道如今已经是林子觐的极限,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但就算要走,也该她自己走,绝不是被他逼迫离开。
她问:“我要是不去呢?”
“你没有选择。”他转头又对童浩说,“小白脸,我现在要带我女朋友走。”
他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
于是,在童浩震惊的目光中,林子觐直接把顾夏拉了起来,然后扛在了肩上。
他目瞪口呆里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
记忆慢慢浮现,童浩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很像是某位滑手。
他高中就去了美国上学,有一年观看WSL比赛时,印象里似乎有这个人。那一年,这个男人好像还得了冠军。
童浩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终于看到这个男人的相关信息。
林子觐,连续九年WSL比赛冠军。
果然是他。
他想起方才顾夏形容林子觐的话——骄傲、执着、一身傲骨、对梦想忠诚、永不屈服——还真是挺符合的。
童浩自嘲地笑了,甘愿认输。
林子觐那个男人啊,是他一辈子也比不上的。
*
顾夏猛地被人扛起,这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朝她飞奔而来之时,没有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林子觐扛着走出了咖啡馆。
咖啡馆外人来人往,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
顾夏又羞又恼,“你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林子觐扛着她,命令道:“别说话!”
“……”
“林子觐!”她的声音里带了威胁。
他不为所动,手拍上她的屁股,“姐姐,你再吵试试。”
“……”
顾夏没再挣扎,她是不敢动了。那轻轻一拍,拉响警告的铃,他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她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由着他去。
太阳快落山了,一点余晖变成铺天盖地的暖光,照在他们身上。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动人,甚至有些浪漫,像是漫画里的场景。
人人都向往青春年少,那些美好之所以让人回味无穷,或许就存在于这些莽撞的冲动里。
林子觐把顾夏扛回家,大门密码没改,他直接输入密码,门开了。
关上门后,他把顾夏放下来,然后凶猛地将她压在墙上。
他垂眸看她,黑漆漆的眼眸里有山雨欲来的怒和渴。
顾夏被他压制住,无法动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子觐,你放开我,放……”
他不理,直接劈头盖脸地吻下来。
林子觐压抑太久了。
他本来是跟着她离开俱乐部的,没想到她却是和别人喝咖啡。
这几天顾夏躲着他、不理他、冷淡他,他都能接受。他做错了事儿,理应受到惩罚。但他接受不了顾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想起还住在顾夏家的时候,有天她的母亲来,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对象?
嫉妒疯狂地滋生,几乎要把他吞没。他终于忍无可忍,用粗暴的方式把她带走。
哪怕顾夏怪他,怨他,他也不管。
他只有一个想法,带她走。
这么些天,终于再次吻到她的唇,林子觐贪婪地索取她的每一寸气息。
他不温柔,也没有耐心,搅得她天翻地覆。
顾夏推他,然而眼前的人像一堵墙,不停地挤压她的空间。最后她几乎退无可退时,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她喜欢林子觐的吻,她享受他的吻。
顾夏莫名地羞耻,明明该生气的,怎么可以。
可心和身体骗不了人,她在凌乱的呼吸里,情不自禁地迎合他。
他的吻里,有熟悉的气息,是过去这几□□思暮想的思念。
她像水一样软在他的怀里,手抓在他的胸口,满手潮湿。
他的呼吸和吻,如同手心的汗一样湿,在她心上划过一道抹不开的湿痕。
顾夏好像这一刻才体会到,人不是冰冷的机器,感情放出去了,不能说收回就收回。
就像她对林子觐,纵然气他的欺骗,气他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可当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究竟有多爱他。
那是他们最疯狂的一个吻,从暮色四合吻到夜色降临。
最后,顾夏的脾气被他的吻消磨得一干二净,只轻轻问他:“你疯够了没有?”
林子觐的脸上还有未散的怒气,“他就是你妈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他有我高吗?有我帅吗?有我有钱吗?你看上他哪点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是他心头的醋意和嫉妒。
顾夏彻底无语了,没见过生气还要夸自己又高又帅又有钱的。
“谁跟你说我是去相亲的?”
她推开他,往客厅走,林子觐拉住她,“你不相亲还和别人喝咖啡?”
顾夏回头,深深看他一眼。
被看的人在这个眼神中反应过来,“真不是去相亲?”
“当然不是。”
“那你去干嘛?”
顾夏有些无奈,“你是不是问太多了?”
林子觐摩挲着她的手腕,“告诉我。”
“我去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顾夏不说话了。
只是她的眼神,一眼万年。
还能是谁呢?
她不说,他也懂了。
林子觐走上前,把她拥进怀里,喃喃道:“姐姐,我很想你。”
顾夏被他抱得很紧,喘不过气,只能狠狠地踩他一脚。林子觐吃痛,闷哼一声。
这短暂的放松,她立刻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林子觐没再去拉她,猛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方才一路扛顾夏回来,压迫膝盖,回来后又在门边站了太久。他的腿伤复发,此时支撑不住,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