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58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江晚没起身,他现在没那劲儿在那排队站半天,而且就是最后检票进去也没关系,他想拖到最后再走,想在有杜衡煊的城市多待一会儿。
“开往滇城方向的k1234号列车已经开始检票……”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播报后,排队的人群开始缓缓刷票往站台里走。
江晚坐着,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起身。他这一走就不想再回来了。他是真心祝杜衡煊好,也真心无法看到杜衡煊和别人好。
要是他还回锦城,肯定会忍不住偷偷去看杜衡煊的,他害怕会扰了杜衡煊和别人的爱情。
他心底善良,终究做不了第二个木锦。所以他不打算回来了。
杜衡煊哪有心思再等下去。
在这广播室守株待兔了这么久,可他的大兔子现在连个兔子影都没有。他留了个电话号码,让江晚来了的话麻烦工作人员联系一下他,然后长腿一迈又走了出去。
他随便买了张不知道开往哪儿的票,不买进不了候车室。
候车室的人太多了,他一排座椅一排座椅的看过去,目光卖命的搜索,心里焦躁不安。一楼没找着人又赶紧上了二楼。
此时的江晚,抬头看检票口已经没两个人了,这才站起身。
他一起身,刚到扶梯口的杜衡煊就一眼找到他了。
漂亮又棱角分明的侧脸,瘦削但结实的身材。身上穿着他爱穿的白色T恤。
看,江晚在杜衡煊眼里总是那么耀眼,隔得再久再远,他永远是杜衡煊眼里最亮眼的那一个,穿越人海能一下子就找到。
四年了,江晚还是四年前的模样,像是从来没改变过。
杜衡煊鼻子一酸,差点泪奔。四年了,他心心念念挂在心尖儿上的人,他妈的终于见着一次面了!
比做梦还恍惚不真实。
“江晚!”杜衡煊声音发颤。
江晚把票塞进闸机口,戴着耳机什么都没听到,但还是转身往身后看看,可身后只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闸机门咵搭一声开了,江晚紧了紧耳机走了进去,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闸机门又咵搭一声关上了。
“江晚!江晚!江晚我是杜衡煊!你回头看看我啊!”杜衡煊挤过拥挤的人潮,一路都是阻碍。
他看见江晚头也不回的走,脑海里一下回想起四年前在桥上的那天。杜衡煊心里刀绞似的痛,比谁都怕江晚不再回来。
“同志你干嘛?!”看杜衡煊直接要跳过闸机往站台上冲,工作人员反应迅速,一下挡在了杜衡煊面前。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见状也冲了过来。
“江晚!放我过去,那是我弟弟,真的,他是智障他会闹事,他还有暴力倾向,他打人,放我过去!江晚!”杜衡煊急得要死,可江晚始终不回头,像没听见似的。
“同志您没票真不能进去。”三四个人把杜衡煊拦着,特别吃力。
毕竟法治社会光芒下长成的阳光青年,杜衡煊早不爱动手了,也知道现在不能动手。他现在不仅代表他个人,还代表着杜家集团。不能犯错,一犯错被人揪出来会影响杜家的形象和名誉,他是继承人,责任感很强。
被死死拦着,杜衡煊都要抓狂了。
江晚的背影看上去很虚弱,果然是生病了。杜衡煊觉得简直天下大乱,心里酸不拉几到发痛。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江晚转了个弯,消失在转角处。
“放我进去,我上车就补票成不?买十张二十张都行!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杜衡煊急得额头冒井字,嗓门儿很大。
“同志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工作人员几个抱着杜衡煊不撒手。
“那是什么问题?”杜衡煊不讲理。
“您没票。”
“那我现在买啊。”杜衡煊接着不讲理。
“现在这趟车已经不售票了。”
“那你们就再售一张啊!总有空位吧?站票也行!”杜衡煊开始讲歪理。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小松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头特别大。
安分了这么多年的祖宗怎么又开始折腾了,哎哟喂!天杀的!
管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放在心上,想着杜衡煊都这么大的人了,早不是青春期的叛逆小屁孩儿了,能干得出个啥来?
可是他没想到啊,一遇上江晚的事,杜衡煊就还是这么冲动又不讲理,像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不管不顾。
“少爷您别闹了,我们现在查一下这趟车是去哪儿的不就好了?”小松拉着杜衡煊,感觉拉不住。
他这话说得特没底气。
毕竟这一条线上得多少个站呐?谁知道江晚会在哪一站下车啊?所以小松自己说了都心虚。
但没想到此时此刻的杜衡煊像小孩儿一样好哄。他一听,又噼里啪啦的燃起了希望之火。他愣了一下,赶紧催促道:“那你快点去查啊小松!”
“诶,好。”小松头皮发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咋查?自己是主席还是书记?那么大面儿呢?铁路系统随便查?
管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应该假装没看到。和小刘愉快的度过好不容易的一天休假不好吗?非得自己给自己找些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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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再过不了几章就和好了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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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江晚那肯定是没找到。
随随便便查国家系统的监控,甚至随随便便的调查一个公民。小松要真有那本事,那他就大可不必在杜衡煊身边跑腿打杂了,说不定还能指挥指挥杜衡煊。
事情也就这么过了,杜衡煊又一如往常,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他早上去公司,经常忙到大晚上才回家。忙碌又充实。就是心里像压着一堆石头,抽再多烟也缓解不了的难受劲儿。
但连丞老觉得杜衡煊是在犯病。他抱着手靠办公桌上,看杜衡煊一支又一支的抽烟。“杜狗你别抽了,你再抽就触发你们公司的烟雾报警器了。”
杜衡煊早已经变得非常可靠,是公司人眼里沉稳又可靠的上司。就有一点,公司不许吸烟,要吸烟得去吸烟室。可这带头打破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在他个人办公室抽得贼欢,霸道得很,就是没人敢扣他工钱。
连丞推开窗户散散烟味儿。
“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指的什么?”杜衡煊头也不抬,把烟头摁灭,微蹙着眉看文件。
“你小叔和苏伊今天婚礼彩排我去了,啧,真不少Omega和Beta,个儿高又盘儿靓的。明天你去了,总能碰上和你眼的。”连丞没敢说江晚,怕一说,杜狗这狗王八就急眼了。
连丞不是不惋惜他和江晚,可心头担心杜衡煊也是实打实的。这都多少年了?五年了。人的青春经得住几个五年?
“认识个屁啊,连二你这行为放《水浒传》里就是王婆撺掇小潘的行为,我他妈可不是潘金莲啊。老子是有对象的人了,你以后说话注意着点。”杜衡煊没生气,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啥?你有对象了?我咋不知道?”连丞是真不知道,看杜衡煊的表情也看不出个真假。
明明杜衡煊但凡有点空就去江晚家坐坐,要空闲时间再多点,他就往外跑,一水儿都是k1234经停过的站。可漫无目的比大海捞针还难。
这些连丞都知道。所以这么痴情王八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有对象了。
“谁啊?到底谁啊?真的假的?也不告诉兄弟?”
杜衡煊瞟一眼连丞,有些嫌弃:“还能有谁?我不自始至终就一个?江晚他当年跟我提分手,我同意了么?我他妈没同意。”
杜衡煊总觉得江晚那天能来找他,就是没放下他,总归会再见的。所以各方面自信。
连丞彻底语塞了,他这才知道杜衡煊不止是有病,简直是病入膏肓。
江晚是病因,江晚也是药。
窗外的风吹进来。五六月的锦城已经变得有些燥热了,像是要下雨。
五六月的凉州倒是少雨,晴朗到海阔天空。
下午时分,一群人沿着山路走,一条小路东拐西弯的,比羊肠子还弯弯多。他们没坐车,坐车得围着山跑好大一圈,走山路就会近得多。
拿着摄影装备的男子,头发随意扎着。
他摄影十多年了,什么都拍,最爱拍风土人情和星空,这次跟着陈夏来这边,恰好遇到他同学在这边当县领导,非让他跟着去拍拍学校小孩子,帮忙宣传宣传。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跟着他喜欢的人,去哪儿都行。
他这一路上都有些在意的拿眼神瞟同行的另一个男子。
那人脸长得倒是出类拔萃,就是脚是跛的。他看得心惊胆战,挺怕他一个不小心跛下山去,摔成瘫烂稀泥。
“那个……陈夏,需不需要我扶你啊?”他是Alpha,对方是Omega,说了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又补了一句:“或者我给你找根树枝杵着?”
他可不知道这补了一句,还不如不补这一句。要敏/感的人听了非抽他大嘴巴子。
好在那Omega不介意。
陈夏感谢的一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山路我都跑惯了。”
带头的村主任走在前头,听见声音回头说:“陈先生是我们凉州人,每年都会捐物资和钱给学校,年年都来,还非跟我们走路去。”
“走路近的嘛,坐车多麻烦,兴师动众的,还绕远路,而且我也走得惯。”
一行人时不时聊几句,不多会儿就看见了一个小村庄。
村口是泥巴房,青砖瓦,几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时不时说几句闲话。说了快一辈子了,又没见过新鲜事物,已经快不知道说啥了。
看见有人来,就齐刷刷的看。
“张孃王孃,摆龙门阵呢这是?”这些人村主任都认识。
几个老人看清楚村主任,“这不是徐主任嘛,又来了啊?”
“啊,去学校看看。”村主任乐呵呵的打过招呼,也没耽误正事,继续带着人往里走。
摄像师趁机抓拍了几张老人,他们身上是粗布蓝衣,脸上是沟壑,表情和他们背后的大山一样安稳。
小学建在一片平地上,远一点就能看见,特别显眼,白色的两层砖混小楼房,看样子新修不久。
“到了。”任主任指指那栋房子。
几个人还没走近就听见朗朗读书声,还有孩子的笑声,走进大门一看,小场地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一群小孩儿追着篮球跑。
他们的脸被高原的太阳晒得黑里透红,衣服上多多少少有些污垢,但是眼睛特别干净。
一群小孩子中间,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简直是白得发光。
“那是我们江老师,教书教得很好,主要教数学和体育。”村主任脸上笑得很欣慰。“其他支教老师来一个月,三个月,最多一学期就走了,没几个待得像他这么久的,来了快一年了都。”
这会儿江晚正在教三大步上篮呢,可认真了,半天没发现来人了。
摄影师对着他们就是咔咔一顿拍。
村主任问:“阿卡老师,要不让学生明天换了校服再拍吧?”
“拍他们真实的状态就行,要是太刻意了,照片就成了谎言。”阿卡看了看刚拍的照片,很满意。
村主任也不懂,但他知道这摄影师在业界有些名气,所以也没再多说。领着他们去看教室里上课的孩子。
陈夏走过的时候瞟了一眼操场那老师,嘿哟,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上完体育课就到放学的时间了。列队报数之后江晚就让他们解散了,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后记得把作业好好做了。
什么都可以忘,作业不行。
“江老师。”德央没走,叫了江晚一声。声音细弱,小得像蚊子叫。
德央已经七岁了,都七岁了才上一年级。特别瘦小,江晚五岁的时候都比现在的他高。
江晚蹲下身子摸小孩儿的头:“怎么了德央?”
德央捏着衣角任老师摸,像只瘦弱的小猫猫,“江老师,我奶奶让我请你明天去我们家吃饭,说要谢谢你给我买鞋子。”
说起鞋子,小德央之前的布鞋,跑山路跑多了底都给磨破了,露出前脚掌,跟小猫的两块肉垫似的。
江晚上回专门去山脚的镇上买了一双运动鞋给他。不是什么名牌,可明显比那双布鞋好得多了,小德央可宝贝了。
“好,那老师明天早上来。”江晚答应了,明天周六,他除了备课也没什么事。去学生家也不是为了那顿饭,只是怕推辞了伤了学生的心。
“嗯,江老师,我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哦。”德央笑起来,牙齿特别白,没忍住把藏着的小秘密给说了出来。
礼物其实江晚也知道,就是鸡蛋,应季的话还有羊奶果。好多学生家长都会送这些来感谢老师,不收还不行,家长会觉得是他们嫌弃了,看不上眼。
开始江晚还以为送鸡蛋是当地的习俗,后来才知道这不是习俗,是因为很多人家里鸡蛋就是他们最珍贵的礼物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东西能送了。
“哦?还有礼物啊,那老师就期待一下了。”江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想着明天带点米面过去。
傍晚时分天空就成了橘红色,东边已经有了几颗星星。江晚坐在小操场边的椅子上吹风,望着远处的山出神。
那个方向是锦城。
“这天儿真好看。”
江晚回头看到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脚是跛的,一个人是长发,两个人都不是学校的老师。
他知道今天有资助者来。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具体是什么身份,不过无所谓,江晚都很感激。
“嗯,这天几乎每天都这样的。”江晚站起来。
等人走近了,才看清跛脚那个人的脸,他看看比自己矮些,估摸178到180的样子,清清瘦瘦,看着竟然像个高中生。
“我叫陈夏。”陈夏笑笑,“你是江老师是吧?”
“啊,对。陈先生你好。”江晚笑笑。“这位是……”
“阿卡。”陈夏回头叫阿卡,阿卡这才赶紧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阿卡。搞摄影的。”阿卡用纸小心翼翼的擦着椅子。
江晚看看,相信他确实是搞摄影的。
搞艺术的人大都有颗不羁的心,头发也随心所欲,所以留的长发。
好吧,说白了其实就是忙和懒没有剪。
“这椅子干净的,每天都有人坐。”江晚看阿卡擦得这么仔细,以为他是个讲究人,好心提醒道。
阿卡这才直起了身,往后一让:“陈夏你过来坐。”
陈夏尴尬一笑,“他就这样。”
眼里很淡定,像是习惯了这样的举动,是有恃无恐的见怪不怪的心态。
这种待遇江晚也在杜衡煊身上体验过,现在没了。他看着心里酸酸的,有些羡慕。
“江老师是哪里人啊?”陈夏坐下来,他不急着回去,今晚会在教师宿舍住下。
“我锦城的,你们呢?”江晚捏着自己的指关节。
说完他就明显感觉到坐在一旁的人顿了顿。
“锦城啊,好地方……我和阿卡都是凉州的。”陈夏低着头摩挲着右手无名指。
阿卡心里抽着疼,他低下头对陈夏说:“起风了,我回去给你拿件衣裳。”
“没事,我就回去好了。”陈夏站起身。“江老师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