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57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可当他真的亲眼看见这一幕,才发现痛感澎湃汹涌,他承受不住,他的世界开始崩塌,硝烟一片,最后是废墟,是漫无边际的荒芜。
江晚一滴眼泪都没流。
路是他选的,他活该。
他怪不着任何人,他连木锦都不怪。他甚至觉得能体会到木锦的心情,那种被抢走心上人的心情,真的痛彻心扉,痛到撕心裂肺。
他觉得自己有今天,是活该。他江晚活该!
他离开杜衡煊一次,杜衡煊也离开他一次,这不是很公平么?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
江晚觉得感冒更重了,身体出虚汗,全身乏力,他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一滴水都没喝,像是快死了。一闭眼就是和杜衡煊在桥上的那天。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杜衡煊对江晚笑,那是他对江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走,我不走了……杜衡煊……我不走了……”江晚发烧了,烧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后悔的心情却又是那么真实。“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你别忘了我……”
江晚从来不承认自己会后悔,可脆弱的时候真情实意就会跑出来为非作歹。他其实真的不想离开杜衡煊,一点都不想。木锦要死就死好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杜衡煊就让他来治愈,用一辈子治愈,治不好两人就一起堕入地狱。他陪着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后悔了。
离开杜衡煊,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后悔得快要死掉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
四年了,杜衡煊已经不是他江晚的杜衡煊了。
江晚感觉自己在往万丈深渊里掉,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四周没有一点光,黑得好绝望。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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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煊和陈澈吃着饭,陈澈尝一口鸭肝酱,歪着头笑眯眯:“师兄你今天很不正常,不会还把我当嫂子呢吧?”
嚯,那天自己把陈澈当成了江晚纯粹是喝上头了,抽风了。只是找了个感情宣泄口,那天晚上要不是陈澈,要只是条狗,他也能抱着问江晚,说你怎么四条脚走路。
陈澈和江晚确实有一颗痣一样,他第一次发现那颗痣也惊讶了一下,可此后也没有他想。
他没想在别人身上找江晚的影子。他平时是挺狗,但感情这事儿不一样,找替身是狗王八也干不出的事儿。害人害己,迟早被雷劈。
杜衡煊只是觉得陈澈古灵精怪得很,特聪明,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种喜欢不是心跳加速,不是对江晚的那种喜欢,他分得明明白白:“你嫂子可不跟你这样儿啊。”
陈澈把江晚喊嫂子,是刚才杜衡煊见面摸陈澈的头一把。陈澈说:师兄你随便摸Omega的头,也不怕嫂子知道了生气?杜衡煊一听,哟,嫂子?觉得这个词新鲜又烫人,给脸皮比猪皮厚的杜衡煊都弄得不好意思了,青涩得像十七八岁小男生。
陈澈一看,嘿,稀奇。他没见杜衡煊这样过,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比初恋还纯情,乐了,所以也就嫂子嫂子的说个不停。
“那嫂子是那样儿的?”陈澈好奇,想起了照片上的美人。
能把杜衡煊这样优秀的人整得念念不忘,怎么着也该是各方面指标都超级硬核。
“个高腿长,长得特美。看着清冷不近人情,其实心里特善良。你别看他那么拽,你要撒个娇,他准拿你没辙。跟我不一样,他做事又有道德底线又有基本原则,三观比天府大道正,心比锦江河水柔……”杜衡煊一提起江晚就嘴角上扬,滔滔不绝如黄河决了堤。
陈澈咬着勺子,没见过这么话痨的杜衡煊。他好羡慕江晚啊,好想也能那样被人盲目的喜欢。“那嫂子没有缺点啊这是?”
杜衡煊一顿,“咋没有?死倔死倔的,有什么事还老闷在自己心里,好像总觉得他自己一个人能抗能处理似的,哼,就他那点小情商小心机够个屁用。下回我见到他,非得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的承认错误,让他搞明白他根本离不开我。”
小杜总很是自信,全方位自信。
陈澈尴尬一笑,呵呵,这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
杜衡煊好久不曾给别人讲过江晚的事了,一讲起来就刹不住嘴。他还很擅长讲故事,这样也正好,可以一遍一遍回味他爱的人。
陈澈这一晚听下来,也难怪杜衡煊会被江晚吃得死死的。很多人喜欢强者,是想找个可靠的保护伞,江晚不一样。江晚能激起杜衡煊的保护欲,他也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杜衡煊。
强者又不是天生强者,他们也会脆弱,江晚能看到杜衡煊的荣光,也能看到杜衡煊的伤。
而且他还让杜衡煊学会了什么是爱。
这样的江晚对杜衡煊来说没人能取代。
晚上把陈澈送回酒店,杜衡煊开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洗了个澡他躺床上。
回到锦城,他就有预感江晚会回来。别问,问就是Alpha的直觉。
第二天早上,杜衡煊穿着家居服在起居室逗多比。
七八十斤的大狗跟杜衡煊皮,放一般人身上还真挺吃力,杜衡煊可不,一胳膊夹起狗子就往花园走。
管家看着少爷逗狗玩儿,飞盘一扔,多比就撒丫子跑。看得管家一阵欣慰,毕竟两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玩累了杜衡煊往遮阳伞下走,佣人端着水过来,管家接了过去。
“少爷。”
杜衡煊看一眼,头往桌上一点,“放那儿吧。”
“诶好。”管家放下水,又把毛巾递了过来。
杜衡煊喝一口水,擦擦额头上的汗。
管家往边上退了退,“少爷明天开始就要去公司了吧?”
“嗯,明天就该去了。”杜衡煊把毛巾放了下来,觉得锦城的夏天可真是闷热啊,像在架在火炉上烤,还盖上了锅盖。
“真是没有歇息呢,毕业了都没和朋友怎么玩。”管家有些遗憾,其他公子哥哪个不是玩够了再回家里上班的,就他家少爷,马不停蹄的,上赶着似的。
“也还好,反正平时也能聚。”杜衡煊想起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大都回了锦城,见面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哦对了,昨儿少爷去吃饭的时候有人来找过少爷。”说起朋友,管家想起了昨天自称少爷朋友的少年。
杜衡煊搓着多比的狗头,问得漫不经心,“谁啊?”
“我也没见过,他说他是少爷的朋友,不过穿得倒是朴素。”管家回答道,没说看穿着倒是不像你朋友。
杜衡煊一顿,心里腾的燃起了一小撮火苗。他抬头看管家,“他……长什么样儿?”
管家仔细的回想,“就……好看,特别好看。”管家突然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好像忒匮乏了点儿,除了好看找不到那少年的其他形容词。
杜衡煊彻底放开多比,直起了身子,“和我差不多高?”
“是的,他个儿也高,或许比少爷矮一点点,纤瘦纤瘦的。”
“是不是不爱笑?”
“嘶……好像是没什么表情,哦对,鼻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痣,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反正管家当时是看得很仔细就是了,一张脸看得都没舍得眨眼。
杜衡煊一下傻了。
好看到找不到形容词的,鼻子上还有一颗痣的,除了江晚,还他妈能有谁?
他站起身来,跑得比他的狗还快。留下一脸懵逼的管家和狗。
一秒破防,沉稳秒变不沉稳。
江晚,是江晚!江晚回来了!他来找他了!
杜衡煊往车里一坐,车门重重一关。一脚地板油踩下去,像是F1赛车手。
然而空有一颗赛车手的心,却没有量身定制的赛道。他堵在二环高架上,头一回这么为锦城拥堵的交通懊恼。整个人在车里都快急得发疯了,恨不得抛下车子从二环高架上跑过去。
想哭又想笑。一团希望愈燃愈烈。
杜衡煊从来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独遇上江晚,相信了神灵和姻缘。他就觉得他和江晚羁绊这么深,不可能缘分这么浅,说断就断,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总会再见面。
到了老小区门口已经快上午十点,杜衡煊下了车,车都来不及锁,拔腿就往小区里跑。噔噔噔上了二楼,站在二楼门口,他整个人都在细细的颤抖。
这个点平时江晚应该还在赖床睡觉,杜衡煊伸出手,久久不敢敲门。
江晚有轻微的起床气,要是敲门吵醒了他,会不会又生自己的气?会不会就不理自己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杜衡煊,此时分外忐忑,怀里像揣了一窝兔子,跳得七上八下。
暗暗骂自己傻逼得可以,太着急出门了,竟然忘了带江晚家的钥匙。
杜衡煊站在门口,等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颤抖着敲了敲门。
以前江晚不让人省心,别人一敲门就屁颠屁颠跑去开。杜衡煊教导了多少次,江晚耳朵都听出了茧巴,最后扛不住杜衡煊的婆婆妈妈苦口婆心,才终于会等弄清楚了来人是谁才决定开不开门。
没人来开门。
杜衡煊又敲了敲门,一开口,声线颤抖:“江晚,是我,我是杜衡煊。”
没人应,估计睡得沉了。
杜衡煊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门,“江晚,起床了吗?我是杜衡煊。”
还是没人应。
杜衡煊突然害怕起来,怕江晚在家里出了事儿,也怕江晚又抛下自己走了,他真的无法再承受一次离别。
“你开开门,我是杜衡煊。”杜衡煊使劲拍门,梆梆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砸门了。
“哟,这不小杜嘛!好几年没看到你了。”
杜衡煊一回头,是楼上的王阿姨,手里拎着刚买的菜,估计刚从菜市场回来。
“诶王阿姨。”平时嘴皮溜得飞起的杜衡煊现在实在没心情和人唠嗑。
“来找江晚啊?昨儿晚上我就看见他了。”
“他真的回来了?”杜衡煊一双眼亮起了光,心里那簇火亮如白昼。
“那可不,我说我好些年没见着他了,问他哪儿去了,他说他滇城读大学去了。”
滇城?杜衡煊心一紧,想起他和江晚曾约好会一起去滇城看星星。
“但是我看他状态不好,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一样,看起来身体还特别虚,像是感冒了,我就说让他吃点感冒药。”
“他生病了?!”杜衡煊更想砸门了,心里急得不得了。
“是呀。然后我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看见他拎着行李又走了,看是病还没好,我还给他说让他注意着点……”
“他又走了?!”杜衡煊整个人咔嚓一声给冻上了。
“啊,那可不,我问他要去哪儿,他说他去北站坐车,他要去支教去了,不回锦城了。”
“他去哪儿支教?”杜衡煊心口疼,觉得这个世界太他妈混蛋了。
心里那簇火刺啦一声给淋了个透彻,冒着垂死挣扎的几缕白烟。
“那我可没问,不过支教嘛,肯定是去偏远的……”
没等人说完,杜衡煊拔腿就往楼下跑。
他心里什么都想不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北站,得赶快去北站。
他不能再错过江晚了。
两人已经错过了整整四年了。艹,整整四年了,真他妈难熬死了!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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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是来不及了,堵,像多年老便秘一样堵,堵到天荒地老的那种堵。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鼠狼专咬病鸭子。杜衡煊往大路上跑,一路没看到小电瓶车。
那种电瓶车,三个轮儿的,带电瓶,就是再加三块电池全力驰骋在二环上也超不了速。
速度不快,但是灵活,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两道通吃,一路横冲直撞,像个没有实力又分外耀武扬威的山大王。
贼不安全,但堵车的时候特别省时。
好半天,杜衡煊终于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电动三轮,他长腿一迈,直往小破车厢里钻。“师傅,火车北站。”
“诶诶你这小伙儿,明明是这小姑娘先叫停我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啊你。”师傅贼有原则,拦住不让,关键是拉小姑娘比拉大小伙儿省电多了。
“100。”杜衡煊话不多说,没有什么比赤/裸/裸的数字更诱/惑的了。
他朝小姑娘抱歉一笑,也顾不得绅士不绅士了。一切事物在江晚面前都靠后站。
师傅咽一口口水,差点着了老狐狸的道。他看一眼小姑娘,“那,那那那也不行,老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咱老锦城人有底线,而且人家姑娘……”
杜衡煊一扭头,一张俊脸上挂上了痞笑,他一手揣裤兜,一手扶着小电瓶三轮车顶盖,摆明了这小破车他杜衡煊非坐不过,别说小姑娘了,就是巴啦啦小魔仙来了也不让。但他说话还是特别客气:“小姐姐,我真有急事,能不能拜托你……”
“你先坐就是了,我不急。”小姑娘哪见过这场面。头一回见着这样儿的,撑三轮车上像撑保时捷上。她脸红得像溏心鸡蛋,被杜衡煊勾起的嘴角勾了魂。
“谢谢。”杜衡煊一笑,特不绅士的就一屁股坐了进去。
一路风驰电掣,蹑景追飞。杜衡煊的一颗心比这三个轮儿还跑得快。
“师傅你能不能再快点儿啊?我赶时间。”杜衡煊心急如焚,生怕错过了江晚。
“再快三个轮儿就飞了,你这年轻小伙儿的能不能有点交通安全意识?”贼有安全意识的师傅一个漂移差点直接侧翻,给两人吓够呛。
杜衡煊不敢再催了,怕没见到江晚他人就没了。
下了车杜衡煊就开始东张西望。北站人特别多,很多都是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杜衡煊跑起来费劲,找起来也费劲。
“同志,我丢人了,啊呸,我丢了一个人,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广播找一下。”杜衡煊见着咨询前台的工作人员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热泪盈眶就差涕泗横流了。
江晚坐在候车室。
他感冒没好,行李箱放在两条长腿之间,靠在候车室连排椅上,浑身使不上来劲儿。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
七零八落的特别可怜。
杜衡煊过得很好,身边也有新的人了。他本就不该再肖想杜衡煊了。按理说现在他对锦城也不该有什么留恋了。
可他还是难受,哪哪儿都难受。分都分了,他不要求杜衡煊搞守身如玉那一套,他谁啊他能有这么大面子。可没点私心也总归不可能,他又不是圣人,他潜意识里还是很自私的希望杜衡煊能和他一样,能念着对方,想着对方。
就是这么私心杂念。
所以看到杜衡煊和别人站在一起,像他们曾经那样,他就受不了,那种感觉像是得了突如其来的急性感冒,冲撞得整个人都没有招架之力。
他耳鸣,嗡嗡嗡的跟栽进了马蜂窝似的。掏出耳机塞耳朵上。是很劲爆的重金属音乐。
一戴上耳机就与世隔绝,除了聒噪的音乐,啥都听不见。
江晚不常听这种音乐,但也不挑剔,唱什么听什么,不讲究。
刚戴上耳机广播就开始播报:“现广播一则寻人启事,江晚小朋友,江晚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速到一楼服务台,你的哥哥杜衡煊在等你。”
江晚坐了会儿,看了眼时刻表,快要开始检票了,已经有很多乘客在排着队等检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