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56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江晚有些懵,都还没反应过来。去京城的飞机?是毕业那年去大学?
那在滇城的四年算什么?飞机上做的一个漫长的梦?
江晚想起那四年,一个人在滇城,打工、上学、被人骚/扰、想念杜衡煊,一切都太清晰了。难受劲儿没过,还残留着难过和绝望的心情。
“怎么一副睡懵了的样子?”杜衡煊看江晚迷迷糊糊又魂不守舍,有点儿不放心。
“我刚刚是……睡着了?”江晚转着眼珠子,明显接受无能。怎么就,突然在飞机上了呢?
“你说呢?飞了三小时你睡了三小时,一上来跟猪崽儿似的,怎么这么能睡?”杜衡煊一脸嫌弃又一脸宠溺。
江晚把头往杜衡煊颈窝蹭,像撒娇的小野狗。原来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杜衡煊,要是有一天我突然走了,你会难过吧?”
杜衡煊狗脸震惊,自家媳妇儿睡了一觉怎么转性了?公共场合也开始恩恩爱爱了,不对劲儿啊,“是不是做噩梦了?你要真走,你走哪我跟哪,就黏你,让你烦死也甩不掉。”
“嗯,你别让我给走了,我心里难过。”江晚鼻子发酸,估计着自己的眼圈儿都红了,没敢抬头。
“那媳妇儿你难过个啥呀,你要真走了,最难过的可是我。”杜衡煊想了想,要江晚真走了得是个啥样,想不出来,想想就跟心里挨了刀。
他转头在江晚额间印了个吻,特别耐心的拍着江晚的头,想着江晚是做噩梦做傻了。
“我心里不会比你好受。”
江晚被杜衡煊牵着,在京城横平竖直又拥堵到无以复加的路上辗转了好半天。
江晚一路拉着杜衡煊不松手,八月份的天,两人手掌汗涔涔,像在水里泡过。整得杜衡煊哭笑不得:“媳妇儿我又不是撒手没。”
怎么睡一觉就变得这么黏人呢,杜衡煊心里真他妈感谢这个梦。
江晚不听,人拿捏在手里还不放心,一遍又一遍看他身侧的人。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好像真的四年没见了,要把所有没看的份都补完。
“老看哥干嘛?好看呐?”杜衡煊一手拉着江晚,一手拎着行李箱进了小区单元楼。行李不多,缺的都可以现买,反正有钱。
“好看,我后来看了那么多人,没一个像你这样好看得让我喜欢的。”江晚夸人特别直白,搞得杜衡煊心跳也加速。
以后谁敢再说他媳妇儿嘴笨试试?啧,多会夸人呐,夸得杜衡煊整个人都舒畅了,想着今晚得买箱面膜敷敷,确保这张脸青春永驻,颜值在线。
因为他媳妇儿虽然不承认,但好像着实颜控得厉害。要自己长得跟猴儿似的,邂逅八百遍江晚怕是都不会动心半次。
本来嘛,自己已经这德行了,要脸再不行,除了钱多也真就一无是处了。
“媳妇儿,这就是咱俩的家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杜衡煊掏着钥匙,脸上是遮盖不了的兴奋。比他第一个项目盈了利还兴奋。
推门进去,入眼是客厅。
陈设真的如杜衡煊所说,宽大的沙发,超大屏幕的电视……
“咦?怎么又哭了啊?什么时候爱哭成这样了?”杜衡煊一回头,吓了一大跳,把行李箱一扔,搂住了江晚。轻轻拍着背安慰。
“谁他妈哭了?”江晚摸一把眼睛,真的是泪水。怎么一遇到杜衡煊自己就成哭龙包了?他妈的说好的坚强呢?
江晚在滇城的四年一次都没掉过泪,不是没有难受的时候。
只是身边有个疼爱你的人,哭才有点意思。
杜衡煊不在,哭也就成了多此一举。
江晚埋头,把鼻涕眼泪往杜衡煊身上噌噌一顿蹭。
杜衡煊能怎么着?只能受着呗。谁让这是他媳妇儿,要换了别人试试?尾巴骨都给打折。
江晚抬头定定的看杜衡煊的脸,一点没变,是十八岁时候的样子。说实话他特别害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抬手摸了摸杜衡煊的脸,好看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都是真实的触感。旋即用力掐了一把杜衡煊的脸。
“嘶!媳妇儿别闹,痛。”杜衡煊疼出了声。189的大个子,装起委屈丝毫不含糊,整个人都蔫儿了,就等着江晚哄。
“不疼不疼,亲一口就不疼了。”江晚心里终于踏实了。
杜衡煊撇着个嘴,正中下怀,扭过狗脸等着挨亲。
江晚凑上去,蜻蜓点水似的,真像好几年没亲着了,亲得小心翼翼。刚好解个杜衡煊的王八委屈之气。
江晚搂着杜衡煊像八百年没见过一样,两高个儿拧在一起像**花儿。他心里千言万语,说出来只是哽咽着的一句“杜衡煊,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想得心脏又酸又痛。回回半夜惊醒,都是大汗淋漓,像淋了一场大雨,思念是渴水的鱼。
杜衡煊一把把江晚抱在了腰间。小鸡啄米似的往江晚脸上亲。“哥也想,一秒见不着就想。”跟发了/情似的。
江晚是情药,吸一口杜衡煊就上头。
江晚这才发现不止杜衡煊想他,连杜衡煊的老二也想。脸一下红了。
杜衡煊紧紧抱着江晚往里面走去,呼吸粗重。
江晚搂着杜衡煊的脖子,特别羞:“奔波了一天你不累啊?你他妈是个体力怪吧?”
“这种事嫌累还是Alpha吗?”杜衡煊把江晚往又大又宽的床上扔。
好硬,背都硌疼了。
“杜衡煊你”“他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江晚就看见了火车车厢的车顶盖。
火车轰隆轰隆地往盆地开。
这才是真实。
江晚在隔壁老头儿怪异的眼光中,淡定的从地上起身,拍拍灰,又坐回了床铺上。
脸色发烫,做了个了不得的美梦。要是有平行世界,说不定他们两人就是这样过的。一起去京城上大学,一辈子都在一起。
越是这样想,江晚越是觉得遗憾,想念杜衡煊的心也越难以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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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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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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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煊下了飞机回了家一趟,从锁上的抽屉里拿了把钥匙就又出来了。
车开在那条熟悉的老巷子里,两旁是腰一般粗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知了声声。
街边建筑立面改造,新刷的墙皮也掩盖不了墙面破旧惨败的纹路。
杜衡煊四年没来了,这里似乎都没有改变,一切还停留在江晚走的那年。
杜衡煊走在这里,像是昨天才来过,而他现在,只是去接江晚出门。
停了车,他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李老爷子小院儿里的葡萄藤长势喜人,撒了欢似的爬满了架子。八九月一到就会挂满葡萄串。
李老头儿家的葡萄酸,江晚不爱吃。想到这个,杜衡煊就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像小孩儿,就爱吃甜。
大热的下午,热浪滚滚,小区里没人在外边儿闲逛。杜衡煊三两步上了二楼,走到那扇门前,特别忐忑。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变成一个青涩的高中生。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身上还穿着莫尔中学的校服,手里提着草莓蛋糕,心中的那份悸动自始至终没变。
他抬起手想叩门,又害怕听不到回应。
犹豫了半天,最后掏出了钥匙。
门“吱呀”一声开了,杜衡煊屏住了呼吸,感觉下一秒江晚就会从厨房探出头,盯着自己轻轻浅浅的笑,眼睛里像装满了星星。“杜衡煊你来了。”
杜衡煊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
防尘罩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江晚没回来过。
心里是抽一整包大重九也压不住的难受。
杜衡煊拉起一角防尘罩坐在了床上。把书桌上揉皱的信摊开,又读了一遍。
四年前读是痛苦和绝望,现在读是无奈和心酸。
房间里很热很闷,他感觉自己像在蒸桑拿,汗珠子渗透了背上的衣料。
他想着毕业了,江晚肯定会回来的,哪怕是一趟也好。
他可以在锦城守着他。
前两天连丞还问他有什么打算。
杜衡煊说要回锦城。
连丞说:回去有什么?你可以在京城开疆拓土。
杜衡煊摇摇头:没有,回去什么都没,但我想在那里等江晚回来。
杜衡煊在江晚这里坐了一下午,他想了很多事。很多已经淡忘掉的事都逐渐变得清晰。像蒙了尘的照片,拂开依旧如初。
他终于明白,江晚走的前一晚,两人在桥上吹风,江晚抱着他,抱得那么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该是怎样的绝望和窒息。
如果真的能回到那一天,杜衡煊一定紧紧抓住他的手,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走。
天边已经泛了红,杜衡煊突然听到鸽哨声,由远及近,他走到窗边,这次还是没有看到鸽群。他突然想起江晚说,“它们应该要回家了。”
杜衡煊喃喃自语道。“江晚,你什么时候回家?”
天色渐晚,杜衡煊上了车,车里很热,他打开车窗散热,点了一支烟,他有烟瘾,不抽压不住心头的烦闷。
一片梧桐叶飘了下来,穿过窗框落在杜衡煊脚边。
杜衡煊吸完一支烟才弯下腰,他捡叶子的时候,恰好没看到后视镜里一个白衣少年走进了小区大门。
杜衡煊把叶子扔出窗外,莫名其妙看了后视镜一眼,什么都没有。他呼出一口气,像轻轻的叹息,然后关上车窗开了出去。
江晚打开门回了家,一进门就嗅了嗅,总觉得空气里有冷杉的味道,若有似无,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觉得自己真神经质,想一个人都想到嗅觉失了灵。
江晚打开窗户,外面和里面一样热。四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觉得,好像自己从来就没走过。
他用冷水冲了个澡,走进卧室把床上防尘罩取下来。眼睛一瞥,看见桌上的那张纸。
江晚拿起来一看,是自己写给杜衡煊的诀别信。纸张被被揉皱了,又被摊开了。空余的位置写满了“江晚,我想你了。”
杜衡煊来过。
江晚呆了半天,讷讷地往外走。
火车越靠近锦城,他就越觉得思念浓厚。像一坛埋在梨花树下的酒,随着年岁越来越醇厚。
杜衡煊来过。自己都对他这样了,他怎么还会来?是不是杜衡煊没有忘记过他?一想到这,江晚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他想去找杜衡煊,就偷偷看一眼也好。他真的想看看杜衡煊。
江晚的步履一点都不从容,素来冷淡好看的眉眼全是焦急。
杜衡煊从京城回来了吗?在哪里?应该在家,回来了他肯定会回家。
杜衡煊还真回家了,屁股还没坐沙发上,接了个电话就又出门了。
管家明显老了一点,在门口送杜衡煊。
“少爷慢走。”
杜衡煊点了点头,“回去吧,外边儿热。”
看着离开的车屁股,管家真觉得他家少爷长大了。以前的少爷都下巴磕看人,佣人都不带正眼看的。
现在又成熟又稳重,还会叮嘱一句,以后肯定是个很优秀的继承人。
管家转身正要回去,又来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管家瞟了一眼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嘿,稀奇,这人比电视上的人还漂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江晚惴惴不安,看着管家,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找谁?”管家本来没打算搭话,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人都是视觉动物,对赏心悦目的人难免会格外优待。
“那个……请问,杜衡煊回来了吗?”
“哦,您找我家少爷?真不巧,他刚出门了。您是少爷的朋友?”管家这才细细打量江晚,白T恤,灰色运动裤,回力帆布鞋,一身干净,但是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钱。
踏进杜家门槛的客人都是衣着光鲜一身名牌,管家真没见过江晚这样的,也不太相信杜衡煊会有这样的朋友。不过他没有嫌贫爱富的心眼儿。
“啊……是,是朋友。”江晚点点头,目光有点闪躲,他不知道他和杜衡煊现在算个什么关系。朋友?前任?还是……互相喜欢的人?
“哦,真不巧,少爷去餐厅吃饭了。”管家也不能具体透漏杜衡煊的行踪,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长青吗?”江晚问道。他不知道杜衡煊会去哪儿吃饭,一瞬间脑子里只能想到长青。
管家笑笑,不说话。
“谢谢您。”江晚微微弯了弯腰,又上了车。
华灯初上。白天看起来,锦城已经越来越繁荣。晚上看起来却还是那个锦城。
想着能见到杜衡煊了,江晚心跳得很快。比表白那天还快。
杜衡煊会变成什么样儿了呢?江晚在脑海里想,怎么想都是十八岁的模样。笑得一脸阳光又一脸痞样。是他最爱的模样。
江晚拿出手机,手机还是杜衡煊送的那个。四年前的最新款,现在已经不值两个钱了。
如今什么东西更新换代的速度都快,江晚不知道自己那年的感情一直没有更新换代,会不会已经被杜衡煊淘汰掉了。
他摸摸锁屏壁纸上那个俊朗的少年,心里隐隐不安。又猛的一拍脑袋,暗暗骂自己:江晚啊江晚,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只是去看一眼杜衡煊而已,你还奢求个什么几把玩意儿,看一眼就知足吧你。
“师傅,还麻烦你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快点儿。”江晚有些急切,本来没好意思催,可实在太堵了,堵得心慌。
锦城出租司机野惯了,冷哼一声:“安全的前提下?你看我这左挤右超的,早不安全了。”
江晚想想,也是,下班高峰期还能动也算师傅牛逼了。
江晚专门让师傅提前停了车,他下了车往长青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杜衡煊。
心脏兀自抡大锤,砰砰砰砰,像是要把江晚关着感情的墙壁砸个稀巴烂。
长青的外墙玻璃很干净,每天都有人擦。江晚站在阴暗里,望着里面,一扇玻璃隔成两个世界。
他找了好半天没看见杜衡煊,心情像坐电梯,一点点往下沉。
“喂师兄,我到啦!”一个男生与江晚擦肩而过,大约到江晚耳朵的高度,个子很纤细,十八九岁的模样,很青春的小公子哥。他雀跃着走进了长青。
江晚转身刚要走,却突然看见杜衡煊出现了。
杜衡煊一手握着手机,笑得很好看,特别痞帅。身高腿长,穿一身江晚不认识的名牌,很得体,显得身材更好了。脸也更成熟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江晚看得呆了。原来成熟一点的杜衡煊是这个样子的。自己的眼光果然不赖。他一笑,又突然觉得心里生出了酸涩。
他有些后悔偷偷来看这一眼了。因为看了这一眼只会让他更舍不得走,看了一眼就会很贪心的想看更多眼。
眼圈发酸,江晚揉揉眼,再看时,刚才纤细的男生已经走到了杜衡煊面前。
江晚突然紧张了,他伸手扒在玻璃墙上,看见杜衡煊抬起手揉了揉男生的头,男生娇嗔着抓住了杜衡煊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杜衡煊突然笑得有些腼腆,耳根子都红了,和十八岁恋爱时一样。
两个人站在灯火辉煌中,般配得让他这个妖怪自惭形秽。
江晚的眼眶一下红了,心脏开始猛烈收缩的痛,他转身逃跑似的往回走。
他想过再见杜衡煊会是什么场面,他什么样的结局都想过,最坏也莫过于杜衡煊忘了他,新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