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宠我不当了-第29章
浮云翳日
1 年前
浮云翳日
1 年前
水艺勾了勾他的掌心。
几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不是不敢进,而是……
“再等等。”易忱发了话,恰巧大家都听他的。
现在黑暗无光的环境里在镜头前利用了红外成像的高新技术确保每个人的表情能被更直观的投射到直播间,所以,观看直播的人们看到的场景则是这个矜贵优雅的男人扯扯嘴角,笑的很假。
阴郁又病娇。
到底谁是鬼?
让看客们不寒而栗。
虽然画面有些诡异,但听易忱的话确实没有错,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昏黄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抬头便能看见黯淡的天花板上摇曳着一盏吊灯。
这一束光摇摇晃晃,忽黄忽暗的,不偏不倚打在空洞的地板上。
暗黄色的光圈斜射下来,甚至还能看到这间屋子因常年没人打扫,光下飘满了微小的浮沉。
嘉宾们不敢呼吸,红外成像下,各个表情狰狞。
但水艺并不感觉到害怕,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愫,身后易忱强劲跳动的心脏像是战鼓,给她力量。
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学到的恐怖片效果,估计是贞子看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身是血的以二倍速将身体扭曲成反人类学的模样,胸腹贴在地上快速向他们攀爬。
水艺被身后的男人捏住肩膀,她深呼吸一口气,佯装淡定。
“别怕,她过不来!”易忱掏掏耳朵,不想再听到尖叫声了,索性解释,“你们可以理解成3D投影,我们隔着幕布看他们,而他们触碰不到我们。”
“摸不到的NPC……”李琼琼缩在李殿唯身后,她害怕的时候不敢抓师哥的衣服,只好攥着前面男嘉宾的衣角。还好,水艺的小舅舅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触,其实并没那么冷情。
大家观望着地上的女人,适应过后又觉得她可怜,衣不蔽体满身伤痕定是遭到了毒手。
昏暗的灯光下,地板上都是斑驳的血迹。
女人疼的发出低低啜泣声,她张牙舞爪无法前进,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凄惨的声音一遍遍循环在房间里,她哭诉着:“求求你放过我或者是直接杀了我吧!求求你……”
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颊,那双眼睛太空洞,好像身体里的灵魂早已不在,仰起头,直直的看向他们。
嘉宾们决定进入房间,树屋卧室设计的入户门比平时家里卧室的门要窄一些,一个人进入刚刚能满足,体格稍微胖一点、高一点都得侧着身子,佝偻着腰才得以进入。
树屋树屋顾名思义,自然全套下来都是用木头做的结构,当他们像下水饺一个接着一个排排队进入房间时,屋子里的地板也配合着发出老化做旧的声音,踩在上面比外面那个摇椅还要磨耳朵。
易忱很想和水艺前后而行,可目前八人队伍里就他胆子大,所以必须打头阵。
尾后负责安全的是易忱的姐姐,江宁,毕竟是练家子断后颇为正常。
于是,他们以易忱→李琼琼→水艺→李殿唯→白茶→余安州→陈薛→江宁排列先后进入房间,并避开门口的女人将她围成圆圈。
“我们手拉手……”白茶吸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可以吗?”
这个时候陈薛还不忘记打趣:“不太好吧?我们是站在有光的地方,不是让你手拉手参与什么邪*教仪式。”
这话说出口的同时,地上的女人突然喷了好大一口血,情绪激动的抽搐起来。
周遭响起藤条鞭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你们听?又有变化了。”水艺动了动耳朵,她第一时间就去看易忱,想要得到猜测的答案。
易忱点头:“可能是家暴,这个更像是男人用皮带抽打的声音。”
“太残忍了。”江宁愤怒的攥起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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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先是老旧的地板发出声音,然后是水流声、电锯切割的声音、皮带抽打声……这些该不会都是她经历过的?”白茶没了牵手的心思,她原本想和余安州顺其自然的有些身体接触,但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咱们找找看这间屋子里都有什么线索?要先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易忱派发任务,大家也依赖于他这个主心骨,纷纷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光亮聚焦的一瞬间把角落里也照亮了,原来大家一直以为的小卧室别有洞天,甚至比客厅都大了一倍,嘉宾们不敢散的太厉害,因为这间房子把原本放床的位置竟然替换成了一个两米多长的菜板,那些鸡鸭鱼肉都已经变质了。
令人作呕的是菜板上面堆放了很多粘连的肉块,还能看见人类的骨指。
除了房间构造被摸清楚,他们也看到了地上的“积水”,在外面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流声,没成想竟是一位赤身*裸*体倒掉着的女人,她脚腕处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从那里流出来。
肮脏的墙壁四角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裹尸袋,它们东倒西歪被人遗忘,里面露出来的断肢时刻提醒它们也曾活过的事实。
女人们的尖叫声压过了男人——
水艺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踩中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手机照亮脚下,那是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惨白惨白的脸直勾勾地望向天花板。
李殿唯扳过水艺的肩膀,他与她面对面,一脸担心:“没事的没事的,都是假的。”
水艺大口喘着气,虽然一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音,但却不停的发抖。
易忱这个时候也从别的角落赶过来,他揉了揉水艺的脑袋:“还能坚持吗?”
那股木质香的味道传来覆盖了周遭的腥气,她整个人有些委屈的眨眨眼睛:“我……没关系。”
“喂,我们这边发现了密道。”陈薛和江宁在杂货堆里探出头,他们挥手,“就在这个地板下面。”
“但是打不开。”江宁敲了一下陈薛的脑壳,阻止了易忱过来,冲着陈薛吼了一嗓门,“你把重点说完了好吗?耽误大家的时间。”
嘉宾搜证过后,重新聚在那个可悲的女人面前。
“我怀疑家暴男的身份是个屠夫。”白茶指出。
这满墙的动物标本,栩栩如生的鹿头从墙体中探出脑袋,鹰的翅膀被折断半截,还有一只被风干的白色西伯利亚犬,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泡发着叫不出名的怪异生物。
这树屋的主人能在偌大的森林里生活并且来去自如,将一个个女人囚禁在这里,显然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白茶猜测屋主人的身份是一个双手沾满血的屠夫,因为杀猪狩猎所以对杀人见怪不怪,血性刻在骨子里,冷漠的人情促使他习以为常,这么想确实具有说服性。
“我觉得有没有可能跟……一种邪*教仪式有关?”水艺不太确定的开口,但邪*教这两个字像是不能提及的话题,再度刺激到了这个胸腹紧贴地面双手双脚匍匐的女人。
她突然咧开嘴巴,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几下,伴随着诡异的笑声仰起头:“鬼要来抓人了。”
这女人发出了“咯咯咯咯咯咯”的磨牙声。
余安州拧紧眉头:“有没有可能是并不是3D投影效果,节目组要让我们身临其境。”
“参与感!”
“参与感!”
陈薛和江宁脱口而出。
易忱大呼一声:“快藏起来——”
外面的天气像川剧在变脸,从炎炎烈日的晴空当照眨眼间就变成了乌云蔽日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让泥泞的路更加容易陷进去,四面全是看不到头的树木,明明是白天,却阴森得吓人……
树屋内倏然安静下来,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
所有人躲藏在黑暗里,屏息听着动静。
果然,过了几秒钟。
老旧木地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步伐沉重,像是用了好大的力气,存活下来的女人发出惨烈的叫声,鬼哭狼嚎为之心颤。
此刻水艺正对着衣橱的空隙,从这条缝往外看,一个背影从门口走进来,扯开了腰上的皮带一遍一遍地抽打着骨瘦如柴的女人。
水艺捂着嘴巴,她扭头看向身后两个男人,易忱和李殿唯同时冲她打了个“嘘”的手势,幸好他们猜测是对的,屋主人狩猎一天该回家了。
水艺掏出手机,打上一行字:琼琼在哪里。
易忱就着那块手机回复:我不知道,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则是指剩余的嘉宾。
暴虐的屋主人一直背对着他们,而水艺正好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也正好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个人不停地抽打那个可怜的女人。
女人原先是撕心裂肺的痛哭,自从屋主人踏进这个房间后,便只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家暴……
果然是家暴。
女人身上有的乌青渐渐隐去,被烫过的血色圆点褪成白色,溃烂的皮肤表层也已经换新,可也有的是新伤痕,翻开的血肉,下肢肿胀成了灌进水的气球,裸露在外面的大腿全是烟头灼烧、斧头砍伤的痕迹。
她已经伤的够重了,却被要挟,不准哭,不准喊!
再一次次昏死中醒来,又再一次次折磨里昏死过去。
屋主人似乎还是不满意,要在旧伤和新伤上横添一笔。
他引以为傲的昂着头颅,威风凛凛的扬起了皮带,势必要让脚下女人感恩戴德,让她铭心刻骨:“打你是你的荣幸。”
屋主人不屑于弯下身,高挺的身躯笔直的站立,两腿叉开与肩同宽,每一次扬起皮带时腰间挂着的钥匙圈就会叮当作响。
女人伤痕累累地趴在血泊中,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好像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漫长的施暴过程中,她不再反抗,脑袋偏到左边,空洞的眸底看向那面衣橱。
水艺和这个女人的目光对上,心脏猛地加快。
脑海中甚至飘过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常年遭受家暴的女人被锁在屋内,她和尸体同处一室,就算是个正常人心里也一定会出现问题,更何况还是在家暴虐待的双重打击下呢?
水艺一开始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可当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们所在的衣橱,却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水艺打了个寒颤,或许他们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这个女人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啊,可是这些年屋主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害怕的时候会躲到哪里了吧?
摸瞎子的游戏,他们三人怕是已经自投罗网了。
水艺能想到的事情,易忱想必也意识到了!
她拧着眉看过去,视线带过小舅舅,李殿唯面色沉重,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该不会情景再现让他把自己小时候经历过的校园暴力叠加到一起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的手指捏了两枚橙色的耳塞,手指的主人虽然黑着臭脸却还是动作轻盈的赌上了李殿唯的耳朵。
李殿唯睁开眼睛,他先看到水艺略微吃惊的表情,随后明了,转头看向易忱,等了好久才缓缓启唇,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小舅舅继承了俄罗斯父亲高质量的基因,深邃的五官非常出众,放在人群里是最显眼的那个,看一眼就不会忘记,只是深黑色的瞳眸又将他拉回国界线。
所以,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时刻,他这长相依然能令水艺的母爱泛滥。
这大概就是让易忱吃醋的原因吧?
特属于真正少年,独一无二的宝藏。
而易忱经过社会洗礼即便长相被封为少年天花板,那也是他年龄摆在台面上,26岁的男人长了一张18岁的脸和原本21岁冷颜系十足的少年,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当水艺看这俩男人的互动有些出神时,被易忱一个狠厉的眼神吓清醒,她赶紧转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主人转过了身。
他个子很高,脸在灯下像过度曝光的相片,眼睛上挑,五官立体,长得并不难看,可以说是扔去娱乐圈里当个爱豆都能吊打一席人。要不是看到虐待人时的模样,水艺真的会被儒雅的外表骗到。
屋主人停在这个角度看了很久,漆黑的眼睛像是无底洞,他似乎是知道他们躲在衣橱里,但似乎又不知道里面藏了人,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会像个疯子一样把他们都拽出来……折磨致死。
这年头怕就怕杀人犯有颜值,三观都能被震碎,水艺擦了擦口水,虽然是个游戏npc,但也不能太过分。
屋主人阴冷无比的朝前面走了两步,故意勾起嘴唇,他在挑衅玩家。
水艺是直接接触画面第一人,她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大气不敢出。
好在屋主人只是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眼神……
正当他们以为屋主人不会这么快就杀鸡儆猴时,那个男人却偏了偏脑袋,玩味的目光在衣橱和堆满杂物堆中来回审视,他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指:“衣橱里面钻进了老鼠,你去把那些脏东西捉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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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抖了抖,她艰难的摇头,祈求般拽住男人,眼泪灌满全脸。
屋主人冷淡地踹开那只手,厌恶又漠然地说道:“多此一举。”低头瞧见被弄脏的地方有几个血手印按在浅色的裤腿上,顿时失去兴致。腰间的钥匙晃动,男人脱掉裤子,露出健壮的大腿,然后嫌弃般的把裤子丢在那个惨兮兮女人的头上。
他离开了。
并且又将这间房重新上了锁。
嘉宾们被屋主人困在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他们才从衣柜里钻出来。
余安州和白茶两人躲在冰箱后面,那里刚好是四角中隐蔽性最高的地方,被抛弃的李琼琼只能投奔陈薛江宁,三人仿佛找到了新大陆,他们从杂物堆里探出头招了招手,示意快点过来!
“等一下。”水艺对着口型,她有件事情需要验证。
作为嘉宾,八人参与这场游戏用的是所闻所见,必要时还能和大BOOS发生身体接触增加体验感,对于嘉宾来说这是现在进行时刻,而游戏里NPC身上发生的故事绝对和嘉宾无关,NPC不可能预测到他们提前到来,过去时无法这么精准的判定未来。
哪怕被鞭打被踢踹,拼尽最后的力气誓死也要拦住屋主人……
水艺压低声音靠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说道,“你想保护的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似乎是触及到了NPC任务条,呻*吟声瞬间消失,布满创伤脓肿的嘴巴一张一合:“李尔的妹妹。”
水艺继续问:“李尔是树屋的主人吗?”
“是……”她惊恐的瞪圆眼睛,像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震惊到了所有嘉宾,他们都盯着地上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他的妹妹躲在衣柜里免受折磨,而你为了保护她每一次都会被家暴?可你为什么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