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宠我不当了-第30章
浮云翳日
1 年前


女人断断续续的开口:“不……能……不能……”
不能报警。
水艺不理解。
其他人也不理解。
李殿唯藏在袖子里的手青筋暴露,眼睛充斥着血丝,良久后又松开了手,像个泄气的皮球。
“你们可以逃走的,我知道有个密道就在杂货堆下面,可是需要密码,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那女人吃力地继续说道,眼神却在李殿唯的脸上停顿几秒。
可水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就像易忱在意另有其他。
“你是摩*门*教的信徒吗?”她只是偶然找线索时看到了一张被攒皱的报纸,上面报道了邪*教组织*摩*门*教*被歼灭的新闻,又想起刚进入卧室说出“邪/教”二字,女人情绪如此激动,想必跟这有关。
“我逃了好久好久……”她看向天花板,眼睛依旧十分空洞的念道,“摩门的手伸不进丛林。”
易忱摇摇头,他说:“应该和邪/教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我们能知道女人的身份,还有女人和这个屋主人的关系,主导权就能从被动变主动。”
“他们看上去绝对不是夫妻该有的相处方式,这也不是简单的家暴。”许久没开口的李殿唯说出了疑虑,“更像是一场绑架。”
他否定了白茶最开始猜测屋主人的身份是屠夫,现在转变为绑匪,但两者都是人情淡漠最容易形成反社会人格的标志性人物。
“疑点在绑架犯的妹妹为什么要救人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绑匪真的连亲妹妹都不放过吗?”易忱接着李殿唯的话分析,“从我自己的观点出发,这女人可信程度也就一半一半。”
即便不能相信眼下女人嘴里说的是真相还是谎言。
他们也只能按照她的话,先去解开锁住的密道。
“你们发现什么了?”易忱蹲下,伸手摸了摸地板,是比其他的更坚固,伸手敲了敲传出空心回震的声音。
“水艺问完NPC以后,地板就出现轻微的位移,原来的位置凹陷下去多了一道密码锁。”江宁看向垃圾堆里不起眼的卡片,上面血迹斑斑好像被人试过很多次,但结果往往是徒劳无功。
易忱紧皱眉头,他自身洁癖虽然不严重但还不至于从垃圾堆里捡东西。
水艺弯下腰她很淡定的拿起沾着血迹的卡片,念出来:“你们被困在了密室中,能看到密码锁的玩家一定是跟詹妮交流过,想开启密道的唯一办法就是输入密码,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将会永远被锁在密室里。”
余安州沉声:“那就留在这好了,我不相信节目组能让我们一直困在这里。”
“老鼠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嘛?”水艺糯糯的声音传来,她勾着人的心尖颤了又颤,最后才开口,“认真一点啦!余安州!”
他微笑,却有意不答,还是那副懒散没规矩的样子,不怎么参与游戏,甚至还有点添乱。
水艺起初是不理解的,但她眼下突然一激灵,仿佛前方遮住眼睛看不见归途的雾气被吹散了一点点。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抽到了狼,所以不想伤害到身边的朋友,索性消极怠工?
倒像是小偶像能做出来的事情,懒得被束缚在条条框框中,看不顺眼的事情干脆不去做也不想同流合污。
余安州或许知道留在树屋就不用票选淘汰人员,身边的朋友也不需要划分成好人阵营和狼人阵营。
他在拖延时间。
水艺眼里本来对小偶像丧失信心的光瞬间重燃,她发下的誓言、做出的担保也许没有那么难操作,八人同进同出这个大胆的想法越来越坚定,梦想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余安州是干嘛的?他是游戏主播,狼人杀不可能没有玩过,所以……
水艺深呼吸,不管小偶像了,必要的时候他一定能看明白想清楚。
卡片上说的想开启密道的唯一办法就是输入密码,凹陷处确实显示有AY总共25个按键。
密码锁设定的密码是由四个字母组成,电子光标在LED屏幕闪动,四个横线上该输入哪些字母让他们无从下手。
毕竟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将会永远被锁在密室里。
没人敢拿永远开玩笑,这次涉猎项目不在易忱的范围内,其他人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希望该寄托到谁身上呢?
暴力残忍的杀人犯李尔随时都能再次打开上了锁的房间。
水艺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让大家瞬间汗毛直立:“李尔知道衣柜里藏着妹妹,肯定也知道詹妮是为了保护妹妹,他可能一直想要杀却没杀成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我们没有在李尔回来的时候破译开密码,结局很有可能全员淘汰。”
这句全员淘汰并非传统意义上游戏结束,而是八位嘉宾打道回府的意义。
《特殊的朋友》节目组跟普通综艺节目组的想法不一样,看点和机制自然也不一样,他们每个人签约合同里都写着一句话“按照工时给予费用”。这也就说明了,套路多,埋得坑多,淘汰几率若隐若现,等真正Game over的一瞬间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必须要杜绝这种潜在隐患。
几个嘉宾如热炕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只有余安州太过于冷静,甚至不屑于和他们为伍。
这种反常善于洞悉人心的易忱看在眼里,他渡着步子走过去,肩膀挨了挨余安州:“怎么想的?不玩了?”
两位男性私下关系还可以,倘若易忱有时间还会和他一起组局玩游戏,就连金主爸爸app的见面会也是他们一起出行。
余安州似是而非道:“没意思。”
易忱看他一眼,不动声色:“这种游戏对你来说很下饭。”
余安州笑:“我才19岁,小孩子的喜好会变得。”
易忱眼皮动了动,突然看向一脸无措的水艺,昂起下巴对老余说:“水艺是你粉丝。”
“那又如何?”余安州的喉结滚动。
易忱目光一顿:“她要保大家弃掉女巫的毒药。”低着声音说起模棱两可的话,他相信老余能听明白,然后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言尽于此。”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没动静的余安州撇下白茶,他跟在易忱身后,最后用微微沙哑的嗓子含糊不清的开口:“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行吗?”陈薛蹲在地上仰望这个少年,皱着眉头满脸不信任的模样。
水艺看向站在易忱后边的小偶像,突然觉得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是时候放下了,于是站起来给余安州让位置:“二老师你让老鼠哥哥弄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打开密道带我们逃出去。”
陈薛努努嘴,闺女都发话了,老父亲自然没意见,就是……
怎么感觉准女婿的表情不太好?
余安州思考了一会儿,总共没超过五分钟,他正准备伸手输入密码。
这个时候,白茶冷言冷语的泼凉水:“余老师小心点,密码输入进去如果是错误的,你想过后果没有?”
余安州扭头浅浅地笑,半晌说道:“同生共死。”他眼睛弯弯,闪闪,像天边星辰环绕的那轮月亮开始散发属于自己的光。
“反正大家也没有思路,老余好歹还有想法呀!”李琼琼应和,想要重振军心。

第41章

台子上的LED屏幕下面有25个按键,分别是:d q p c f u d p
r l h c j n o k
g i t m b e s n
余安州不在乎别人怎么在旁边嘀咕,他只需要把正确密码输上,密道的门打开,大家成功逃生。
那双手指没有停留片刻,跳跃的输入了四个字母:PNDC。
密道在机械滚轴的带动下缓缓朝两边推开,一个昏暗向下盘旋的阶梯出现在眼前,下面一点光都没有,漆黑一片。
嘉宾们同时把手机打开,照亮了下面的路。
墙壁四周贴着的照片非常触目惊心,全是各种女人死前的惨状,一看便是李尔的杰作,他欣赏自己的杀人过程,把这些人质一点点肢解,肉泥堆成不同的造型,像艺术家那般拍下了每个人临死前,表情最惊恐的瞬间。
“李尔不仅是绑匪,还是一个变态杀人犯。”趴在血泊中的詹妮嘶嚎着。
看来他们距离真相越近,NPC就能更快的还原故事始末。
因为确定了李尔是变态杀人犯,而变态杀人犯的妹妹被詹妮保护,这也能说得清了。
众人开始走向长长的地道,而水艺却很想知道为什么开启地道的密码会是:PNDC?
“老鼠哥哥。”于是放慢了脚步,脱离了原来的位置,等着余安州,“你是怎么想到密码的。”
“五笔输入法。”余安州的手机照亮水艺脚下的路,害怕她跌倒,“25个按键里没有Z,所以首先联想到的是‘五笔’这个输入法,而‘密码’这个二字词组里,在五笔中有个快捷输入法,就是分别输入‘密’和‘码’的前两个代码可以得出‘密码’这个词。”
“所以,当你的老鼠哥哥输入PNDC的时候,答案就出来了。”易忱不知何时来到他们前面,放低声音说,“这个小朋友为了你煞费苦心,你欠我们一个人情。”
“嗯。”余安州烦躁的抓挠着头发。
等来到密道以后,他们发现这里的空间要比树屋还要大,气味也更加恶劣了一些。
依旧是满地的鲜血,依旧是没有收拾的尸体,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活物,反倒是多了一些摆设,旧报纸被一张张收集起来,里面的内容都是跟摩/门/教/有关。
其中有一张报纸上详细报道了,摩/门/教/被歼灭之前,有一名未被洗脑成功的教徒逃脱管控,从她的日记记载了摩/门/教的作恶手段,可如今也不见踪影。
嘉宾们一致怀疑逃出来的那个教徒正是詹妮,中间过程他们无从得知,但结局便是詹妮刚从一个深渊爬出来又跌入另一个深渊。
这间密道不仅有罗列整齐的报纸,还有小孩玩的玩具以及女孩的衣服鞋子和所有生活用品,连化妆品也应有尽有,若不是尸体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更像是女孩子的天堂。
李琼琼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斯德哥摩综合征,绑架犯与人质的爱情。”
“犯罪人不停地加害被害人,以至于被害人出现了紧张恐惧又惊悚的心理状态,这个时候只要犯罪者给予被害人一点点的希望和温暖,她便会在陷阱抓住那么一点点活下去的念头,便把这个人当成光。”江宁看了一眼李殿唯,“在这种罕见且特殊的心理现象产生的情况下,想要得到犯罪人的认同,甚至会反过来协助施害者。”
李殿唯嘴唇发白,他表示可能是氧气含量太低,自己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心口闷得发慌。
“那我们快点把李尔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找出来,这游戏就能告一段落了。”水艺站在小舅舅身边,她看着李殿唯藏在袖口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你没事吧?”她仰起头,关心的问道。
李殿唯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事。”
接下来就是所有人一切帮忙找线索,然后大家聚齐分享找到的线索,然后开始说出心中李尔杀人的目的和原因。
只有易忱不发一语也不找任何东西,反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学着詹妮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
“啪嗒——”
水艺手里抓着的相框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如此安静的房间里碎裂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闺女?”陈薛离水艺最近,他看到女孩手上被划开的口子,赶紧从口袋里拿出创口贴包上,“小心点。”
“谢谢。”水艺扬起脸,却把手里的照片往身后藏了藏。
陈薛摸了摸水艺的脑袋:“跟我客气啥。”
一个小插曲打破平静,几人又在讨论,而水艺却盯着手里这张照片久久无法平静,上面的人是李尔十八岁的样子,他那个时候笑起来还很好看,阳光洒在李尔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淡红色嘴唇,不用涂任何唇膏就是最完美的唇色。
他看起来是笑着的,但却也是个氛围感极强的冷颜系帅哥。
水艺的手指还在颤抖,却被身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传来轻微的叹息声:“节目组用了李殿唯的建模脸。”
怪不得当初她就觉得李尔这个人很熟悉。
水艺靠在易忱胸膛上,这样就能用小到再不能小的声音沟通:“这场游戏就是在隐晦的告诉嘉宾,小舅舅是狼,晚上开票的时候,大家必然都会投他,可我们要投的人是余安州。”
“不见得是个坏事。”易忱呢喃,“一个游戏对一个线索,狼隐藏的太深,节目组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好人组,谁才是坏人。”
“看上去是帮我们。”
“实际上是再跟女巫的拯救作对。”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最大的狼头,最大的预言家,是节目组。
他们给了水艺最厉害的牌,最厉害的人,以为脱离了节目组的掌控,按照他们自己的思路走,没想到兜兜转转仍旧在别人的坑里。
“小朋友,听说过借力打力吗?”易忱偏头,笑的耀眼。
水艺不明白,她沉默不语。
“当你发现自己不占上风的时候,不如借别人的光,走自己要走的路。”
“老王哥哥你就不能说人话吗?”水艺叹了口气,她现在的大脑容量已经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易忱勾起唇角,他拍拍小朋友的脑袋:“嫁祸。”
还没等水艺反应过来,易忱便招呼道:“我想我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要捋清楚整条线,要先从摩/门/教出发,众所周知李尔收集的每一张报纸多多少少都和摩/门/教有关,但日期却是詹妮来的那天。
易忱道:“我怀疑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李尔,而是另有其人。”
白茶皱起眉头:“不是李尔那能是谁?”
水艺倒扣照片:“或许是詹妮。”
李琼琼不解:“詹妮被打成那副模样,想要逃过李尔的手掌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易忱拿出找到的证据,书架上除了摆放着各类知识储备的书籍,还有本破烂不堪的童话故事书非常显眼,他展示道:“你们听过蓝胡子的故事吗?”
蓝胡子公爵娶了一位新娘,告诉新娘不能去最里面的房间,其余的房间她都能随意进入并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并把所有的钥匙交给了新娘。
结果新娘还是按奈不住好奇心,进入了那个房间。
她看到了很残忍的画面,被囚困的女尸,被肢解的尸体,是蓝胡子的前几任无故失踪的妻子。
新娘被吓坏了,钥匙掉进了献血中,却怎么也洗不掉。
易忱:“我常常在想,为什么节目组试图把我们引到密道,因为这是一间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的房间。”
陈薛问:“这和詹妮有什么关系?更加可以证明杀人凶手是李尔。”
易忱点头:“没错,李尔在这个密道做了标记,一旦有人拨动密码,来到密道全身都会蘸上荧光剂。这种荧光剂和别的荧光剂有所不同,只有在强光照射下才能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