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22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长了本事,居然敢来威胁我。”经历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的韩晓开口就把温何夕的路堵死了“但现在证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你想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想认都难。”

  “你想错了,我可没有那么幼稚,用这种事威胁你,那多没意思啊。”温何夕说。

  就算证人在,也只能判韩晓一个指使伤人的罪名,如此轻的罪如何能浇灭温何夕的愤怒。

  “我有更有趣的东西,韩少爷想不想听听?”

  温何夕根本没等韩晓的回答,就兀自拨弄着手机,放出了那段录音。

  -“林远之,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连这种恶心的东西都能爬上你的床,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录音里说话的人醉意熏熏。

  录音很短,但足够劲爆。

  “你说,我把这东西在你订婚宴上一放,会怎么样?”温何夕笑着,带着令人恶寒的冷意。

  韩晓瞬间全身凝结,像是血液被冻住,心脏跳动的剧烈声响敲击着耳膜,险些要震聋他。

  “不、不要……”他呢喃着,央求着。

  录音放出去,他的订婚宴就毁了,他讨厌被养在温室里,走父母给他规划好的路,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生于温室,一旦离开就会死掉,被遗忘在荒野,无人问津地死去,这就是傀儡不听话的最终下场。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别把它放出去。”

  韩晓是真的害怕了,他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势,开始露出他懦弱的本x_ing,怯懦无措的,仓皇寻找着能让温何夕消气的方法,但他显然找错了,温何夕更加生气了。

  “呵呵,你用钱来买我妈的命是吗?”温何夕冷笑道“韩晓,你是不是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也是,你这种人啊,看我们就跟看蝼蚁一样,怎么会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你一句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我的人生,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让他们杀人啊。”韩晓辩解道。

  韩晓没想让夏箐死,他只是想让夏箐受点伤,可从他雇的人失手杀死夏箐后,一切都不可控地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了。”温何夕上前,一把掐住韩晓的脖子“重要的是,你害死了我妈,害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的,我就想背着我那个疯了的妈,堂堂正正地站起来,活下去,可是就连这点奢求,你们也要毁掉!”

  “我妈是因为看到自己儿子被强j-ian才疯的……”

  温何夕忽而像在倾诉,忽而像在嘶吼,又突然间像个疯子一样放肆大笑,笑得悲凉:“哈哈哈,可笑的是,她死后还死不瞑目,只能睁着眼睛看自己的儿子被人轮j-ian,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韩晓已经快要被他掐得失去了意识,愤怒上头的那一刻,温何夕真想就这么掐死他,可是他不能。

  他不会杀了韩晓,他要让韩晓经历过他所经历的绝望,然后亲眼看着他走向毁灭,就像韩晓毁了他一样。

  他要韩晓和他一样痛苦地活着。

  温何夕松开了手,摆脱了窒息的韩晓捂着脖子,像条死狗跪趴在地上,剧烈呕吐咳嗽着。

  “韩大少爷,我不会把这段录音放出去的,但你也要乖乖听我的话,我现在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我想这对于韩大少爷是很简单的事,对吗?”

  温何夕蹲下身,拍了拍韩晓的肩膀:“赶紧去你的订婚宴吧,新郎官,别让你的新娘等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韩晓搞不懂温何夕到底想要什么,他以为温何夕会破坏他的订婚宴,但他没有,而是莫名其妙地朝他要什么住的地方。

  这简直就像有人拿大炮对着你,却向你要挟了一根木奉木奉糖,滑稽可笑又荒诞。

  “我想……玩啊,不止是你们有钱人爱玩,我这种不要命的也很爱玩的,等我玩够了,会放过你的,哈哈哈……”温何夕微哑的嗓音里透露着疯狂。

  笑声在黑夜里放肆,癫狂,然后泯灭。

  韩晓望着温何夕远去的背影,周身只剩下一阵寒意,他以为自己从受霸凌者蜕变成为施暴者,就能变得强大。

  然而,施暴者也会害怕被施暴。

  暴力是一层皮,扒下来,里面还是那个胆小鬼韩晓。

第42章

  宴会厅里,林远之等了许久,仍不见温何夕回来。

  心急之下,他把宴会厅的两个卫生间找遍了,结果没找到人。

  又跑了。

  再有下次,他就把温何夕拴起来。

  这么想着,他调出了手机定位,红点显示的位置还在庄园里,他寻着定位去找温何夕。

  林远之找到温何夕的时候,温何夕正站在路灯下抽烟。

  他靠着路灯杆,单手c-h-ā进裤兜里,嘴唇抿着烟头,灯光直照在他身上,透出几分y-in郁感。

  那一瞬间,林远之忽然想,如果温何夕没有家道中落,如果他一生活在富贵里,那他应该会长成一个温文尔雅的温柔少爷,而不是现在这个满身透着绝望气息的少年。

  林远之走过去,夺走温何夕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烟哪来的?”

  “从别人那要的。”

  “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烟味。”林远之低头去吻他。

  温何夕躲开:“你可以不亲。”

  “我忍着。”林远之不悦地皱了皱眉,掐住温何夕的下巴,强硬地亲了一下“你刚才去哪了?”

  “去找下家。”

  “你敢!”林远之再次失控了。

  他直接就地要了温何夕,温何夕赤裸的背抵上冰凉的金属,身子微颤了一下。

  这轻微的颤抖让施暴者更加兴奋,他失控地发泄着怒火,然而,听见温何夕痛吟了一声,他就像被唤醒般瞬间回神。

  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饶过温何夕,他要让温何夕长记x_ing,让他用身体记住——他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他将温何夕圈在怀里,含住温何夕柔软的嘴唇,碾磨着,吮吸着,吻到温何夕喘息才作罢。

  他放过了那两瓣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沿着细白的脖颈,细密的吻落下,最后在温何夕的锁骨上留下红痕,威胁道:“下次你再乱跑,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见我一个人。”

  还找下家!

  下辈子都不可能。

  可后来他发现,温何夕从来都不属于他,他栓不住温何夕的,他们的地位从不平等,而他是卑微的那个。

  .

  两天后。

  林远之的威胁迎来了兑现的一天,温何夕又跑了,而且他还真找了个“下家”。

  韩晓帮温何夕找到了住的地方。

  一楼,一室一厅,房子不大,窗户没安防盗窗,环境安静少人,这是温何夕要求的,大房子他住不惯,觉得空,另外楼层高,不能跳窗逃跑,会让他没安全感。

  韩晓找的房子完全满足他的要求,而且里面家具用品一应俱全。

  空气有点闷,温何夕坐在窗台上,一只脚踩在上面,一条腿垂下来,他打开窗户,冷空气一下钻进来。

  “你还想要什么?”韩晓直挺挺站在门口,似乎根本不想踏足这个房子。

  温何夕朝韩晓招了招手,“过来。”

  韩晓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温何夕一把掐住韩晓的后颈,声音很低很沉:“韩晓,你是不是还没搞明白我和你的关系?”

  韩晓咬咬牙:“您还需要什么?”

  他狠咬着您字。

  “还缺点什么。”温何夕呢喃。

  “缺什么?”

  温何夕松开韩晓的后颈,拉着他的手按在窗台上,另一只手迅速伸进口袋里,再出来时手握一把弹簧刀,刀刃瞬间弹出。

  新买的,还未沾过血,正好沾点血。

  他握紧匕首,往下狠狠一扎,所有动作几乎发生在瞬息间,韩晓只是眨了下眼睛,一阵剧痛就从他手掌传来,疼得他痛吟出声。

  温何夕在韩晓的痛吟声中说:“以后要叫我主人,听明白了吗?你这只不乖的狗。”

  “听、听明白了。”韩晓怂唧唧道。

  温何夕拔出弹簧刀,跳下窗台,从茶几上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细细擦拭着染血的刀刃。

  擦完,折叠好放回口袋里。

  随后他扫了眼整个房子,各种生活用品准备得那么齐全,药箱应该也有,他很快速地找到了药箱。

  打开,翻出止血绷带和药水。

  韩晓捂着流血不止的手掌,跪在窗边,简直像个被校霸欺负的好学生,而温何夕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校霸。

  “校霸”坐在沙发上,凶巴巴道:“滚过来。”

  韩晓那副怂唧唧的样子看着实在烦人,他还以为韩晓能厉害点,和他干一架松松筋骨。以前打他的时候挺能耐的,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硬了,他倒软了,这幅欺软怕硬的嘴脸,真是越看越烦。

  韩晓听见温何夕的命令,才敢动,刚才那一下把他吓坏了,生怕自己又哪里没做对惹到温何夕,再挨一刀子。

  曾经被霸凌的经历,像坏了泵的水管,记忆涌出,将他卷入中心,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在角落里只会哭泣的少年。

  不敢反抗,被打了还要反省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才会打我,下一次绝对不能做错了。

  总是在愚蠢地讨好那些施暴者。

  韩晓几乎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跪着挪动过去,就像身体里有一道指令,一旦遇到启动的开关,就会机械地执行。

  “你他妈真是一条狗啊!”温何夕讥讽道。

  韩晓的骨头太软了,欺负他跟捏橡皮泥似的,温何夕只觉得无趣。

  “你是不是不会走道?跪着很舒服是吗?”温何夕说“站起来!”

  韩晓爬了起来。

  “我他妈让你站你就站,让你趴下你就趴下,你可真够听话的。”温何夕冷笑。

  温何夕懒得和韩晓废话,走过去,拽着韩晓的领子,把人拖到沙发旁边,他自己坐回沙发上,给韩晓处理伤口。

  给一鞭子再一颗糖的道理,他也懂。

  不就是训狗嘛,把以前林远之对他使的那一套用在韩晓身上就行,不然单纯地欺负韩晓多没劲啊。

  韩晓眼神发直,看着温何夕为他包扎,莫名的不那么害怕温何夕了。

  温何夕似乎和曾经那些霸凌他的人不一样。

  然而,温何夕的温柔是带有欺骗x_ing的,温柔下面包裹的是一个遍体鳞伤歇斯底里的灵魂。

第43章

  空气有点潮,似乎要下雨,明明是正午,却因为y-in云蔽r.ì,一点yá-ng光透不下来,有点y-in冷。

  “对不起……”

  寂静无声的房子里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温何夕恍惚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去,他看见了韩晓。

  韩晓低着头,像在忏悔。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他们的对不起太沉重了,那是一条人命的重量,温何夕接不起。

  韩晓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言了,他以前只把温何夕当成一个拜金又讨厌的臭虫,哪怕他间接造成了温何夕母亲的死亡,他也只是有点被惊到,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内疚的,毕竟错的不是他,是那些动手的人。

  他一直这么认为,可是当他渐渐了解温何夕,见到他从未见过的温何夕,他y-in郁暴躁却又温柔,他并不令人讨厌。

  韩晓迟迟地发现——他好像真的错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是造成温何夕母亲死亡的人。

  可他的愧疚,温何夕并不需要,他需要的是韩晓像他一样痛苦。

  温何夕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去做饭,我饿了。”

  “我不会做。”韩晓一个大少爷哪里会做饭!

  “那就订餐去。”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温何夕直接关机。

  林远之那,他不会再回去了。

  他住在这儿,随时都可以收拾韩晓,平时还能把韩晓当佣人用,何必回去看林远之脸色。

  中晚连订了两顿,温何夕吃惯了胖姨的手艺,再吃外面做的,就有种遇到了妖艳贱货的感觉。

  吃的虽说不咋样,但拿韩晓出出气就可以了。

  一个白天的时间,温何夕就暴揍了韩晓三次,揍得韩晓怀疑人生,缩在角落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他怎么会觉得温何夕温柔!

  经历了三次暴揍后,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心里那点愧疚消磨的干干净净,他想起了自己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是要找机会删录音的。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哭泣的少年,他学聪明,也变坏了,为了不被施暴,他选择变成施暴者。

  韩晓自知自己打不过温何夕,这点他白天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只能来y-in的了。

  可遭受过社会荼毒的温何夕怎么可能看不穿韩晓的那点小把戏。

  当韩晓端杯子过去时,温何夕就察觉出来了,他装作无知无觉地接过杯子,往嘴边送,等送到嘴边又停下了。

  余光里韩晓的眼睛发亮,那渴望的小眼神差点看乐温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