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是土匪心头的白月光-第6章
小白
1 年前

  嘈杂间,她听到了这句话。

  那小子,在山上跟他的如意郎君好好的过快活日子不好么,这会儿又下山来干什么,又想抢个人上山去?

  可别了吧,他现在一副“夫管严”的模样,山上的那个“好相公”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

  正欲开门去看看,就感觉一阵劲风从门口吹来,即便是她都堪堪往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内力!

  这小子是冲自己来的?

  她心中一喜。

  这几日,小土匪都跟着他夫君甜蜜,没闲工夫跟她这个“光棍儿”切磋武功,今日也不知是开了那一窍!

  往架子上一踢,当中央的那柄红缨□□顿时飞了出来,她纵身跃起,握住枪柄就往门口刺去。

  “没空跟你打架!”只听见门外一声喝,“哐”的一声,沉重的大门应声大开。

  只见小土匪一身红衣翻飞,长发飞舞,眼神凌厉,就像是来索命的鬼神,他手上提着一个人,正是半日不见的他,但此时看他的模样,似乎不是太好。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你还说!”小土匪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往地上一扔“这小子打着你的名号上山来,趁我不注意到后山做小动作,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指不定要干什么事!”

  “那你也用不着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吧。”她上前把他扶起来,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握了一把脉搏,发觉只是一点内伤,想来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哎,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好好的他要来山上。”小土匪抱着胸,脸上带着疑惑,一点都没了刚才开门时的架势,此时就像是个邻家的小男孩,天真又单纯。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也是前几天刚认识的,嘴里没个正形......”

  还没说完呢,就见小土匪举起了手掌。

  “那正好,我还以为他跟你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呢,既然只是前几天刚认识的,那就直接一巴掌打死算了,省得以后麻烦!”

  “你!”她气的上前拧住了小土匪的耳朵“他好歹是我武馆的人,咱俩兄弟一场,你打死我的伙计也得经过我同意,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懂不懂!”

  “哎呦,懂懂懂!”小土匪最怕的就是她拧人耳朵,没办法,她虚长小土匪两岁,两人从小就认识,心里早就拿她当作了姐姐,即便武功差了他一截。

  自家母老虎般的姐姐,谁敢不怕?

  打发走了小土匪,她将他扶到了屋里。

  “这小子也真是的,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她运转起内功心法,将一股浑厚的内力,伴随着一声龙吟注入他的后背上。

  还未将内力输入进去一成,她就听见耳边一声刺耳的尖叫,登时双耳流血,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一件事,海宁慕容家,自小便学习着一种功法,也正是靠着这种功法,才能数百年屹立在南海宁府不倒,每年都能源源不断的往外贩卖鲛珠,而这种功法,在练成以后,会在体内形成一股保护罩,若是有外力强行输入内力,就会立刻反噬。

  也就跟她一样,会感觉耳边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武功不精者,很有可能在听到这声尖叫后立马变成一个傻子。

  当然,修习这种功法也有一种好处,那就是这个功法强大的自愈能力,刚才小土匪一路提着他下山,在小土匪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自行将一部分内伤治愈了,这也才在她把脉的时候感觉到他没有受什么重伤。

  要是之前他刚挨了小土匪一掌她就去把脉,估计早已经准备好要给他买口好棺材的想法了!

  等她悠悠醒来,外面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刚才那一声尖叫太刺耳了,醒来她还觉得耳边有一股嗡鸣声,脑子里也突然乱糟糟的。

  “唔......”捂着头坐了起来,就见倒在一旁的他已经恢复了均匀的呼吸,脸色也稍稍红润了起来。

  只是......

  “阿意,听爹爹的话,忘了现在发生的事情,永远不要想起来,去一个小地方,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爹爹对不住你,强迫你学家传的枪法,你若是不愿,以后就再也不要使了,也不要再练了......”

  “阿意,快走吧,娘跟爹爹为你争取时间,快走啊!”

  “爹,娘,保重......”

  脑海里闪过一丝丝记忆的片段,也如同细针在不断的扎着她的脑袋,疼的她张大了嘴,大口的呼吸。

  到底怎么了......

  脑海里的这两个人是谁,是她的爹娘?

  可爹娘不长这样啊,而且爹娘都是病死的......

  头好疼,跟要炸了一样......

  她看向一旁倒在哪儿安然睡着的人,心里的疑惑突然就生了根,发了芽......

 

 

第7章 她可是个好姑娘(五)

  (五)

  因为受的伤太严重,等他醒来,已是半夜,外头一轮弯月已升到空中,幽幽的往地上洒下光华。

  他不太喜欢月亮,觉得月亮太阴森,他更喜欢天上的太阳,光亮,温暖,而且从不会变了模样,从一而终。

  睁开眼,他左右望了望,发觉不是自己的房间,登时坐了起来。

  突地床边发出一声嘤咛。

  他低头,看见她正趴在床边睡着,安安静静的。

  他笑了。

  他轻轻的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嘴里说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

  “唔......”谁知话音刚落,她便悠悠转醒。

  “你醒啦?”她揉了揉不停打架的眼皮,道。

  他点点头。

  “那你快走,别占着我的床,趴在床边睡了一晚上,真难受。”

  他:......

  “快走啊,愣着干嘛,非得我打你了你才肯走啊?”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欠。

  他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贪恋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结果没揉两下手背就挨了一巴掌,疼的钻骨头。

  最后他是咧着嘴巴,捂着被拍紫了的手背回的家。

  可真是个彪悍的媳妇儿,若是以后娶回家里,谁知道会不会天天跪搓衣板呐!

  一想到这儿他就头皮发麻。

  虽然他喜欢她是不错,但也没有说他就喜欢跪搓衣板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跟小时候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性子还是这么呆呆愣愣的,但却一直都是一副好心肠。

  她值得他念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喜欢了那么久。

  日子又这样平淡了下去。

  因为他在镇上扎了根,她也就很少去山上找土匪的麻烦,毕竟这个陪练就在家门口,不用花个半天时间上山下山,还能省点时间打架,岂不美哉。

  这日,二人一人持枪,一人执剑。

  只是须臾片刻,枪与剑就交锋了十几招。

  她的枪法,讲究一股“霸气”,所有的招式都是直来直去的,突、刺、劈,本来都是一些枪法上的寻常招式,但因为她长年累月的练下来,出手的时候早已迅疾的让人花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挑了对手的喉咙。

  而他的剑法却与她不同,讲究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他在剑法上没有多深的造诣,真正让人佩服的,其实是他的一身轻功身法,饶是她都不得不佩服。

  也是,这些年都练枪去了,枪法又不需要跟剑法一样弯弯绕绕,唯一的一招弯绕就是杀对手个措手不及的回马枪,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因此多年不练轻功,早就生疏的与寻常走江湖人士差不多。

  本来这点轻功,加上她的一□□法,就算是面上土匪这样的对手都没有问题,可若真要遇上一个身法极好的......

  真不知道两个人的武功到底是谁高谁低!

  半个时辰下来,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对上了多少招,只记得坐下来的时候觉得口干舌燥,想要跳到井里面洗个澡。

  大喘着气,相视一笑。

  “身手不错。”

  “枪法也不错。”

  ......

  谁都不知道阿意姑娘跟慕容家的那个少爷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只是等回忆起来时,两个人已经脚踏轻功,一人持枪,一人执剑,在镇上各处角落来来回回,闹得鸡飞狗跳的。

  虽然见两个人互相过招,路人见了都心惊胆战,但因为几天下来也没见把哪儿砸了,把哪个人伤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随后就是两个人肩并肩出现在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两人十分般配,也有大胆的,直接上前问二人婚期在何时,好准备个大红包,再去喝口喜酒。

  她自然是害羞的,又因为不太会说话,于是低着羞红了的脸,而他则是笑笑,说快了。

  但一直都在说快了,也不知道这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镇上那处开满了杜鹃花的山包一直都是百姓游玩的好去处,只是自土匪在拐了山下那书生后,就再也不准人随意上山了,特别是寨子后面的花田,谁都不准去。

  但她不一样,山上土匪是祖宗,她可是土匪的祖宗,就算武功不如土匪,但某种程度上土匪也要怕她三分。

  随后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土匪不让人上山了。

  “流氓,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他俩竟然,竟然......”

  哼,生气!

  其实还挺想继续看下去的。

  但她是个好姑娘啊,得矜持!

  “你没见过?”他笑道。

  “莫非你见过?”她问。

  “前些年进过几次青楼,那儿门开着,我就好奇,哎呦......”

  还没说完呢,手臂就被她扭得发紫。

  哎呦喂,这媳妇儿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去去去,不理你了!”说着她一扭头就走。

  他快步跟上去,本想跟她并排走,没走两步,突然就回了头。

  脸上的笑意渐敛。

  “怎么了?”她问。

  “没事儿,走吧。”他笑笑,道。

  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

  山上的小路还是原先那个模样,弯弯的上去,一直到某一处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而路旁的杜鹃花也开的正艳,景是一处美景,只是心里头的一些念头煞了风景。

  路经山腰,那儿有个凉亭,本想着到那儿休息一下,刚才气冲冲下山走的有些快,喘的厉害,却见那儿早已有两位公子坐在那儿谈论诗词歌赋,人生哲理。

  哀叹一口气,只好继续脚步。

  回山下后,他问了些关于土匪的事情。

  她跟土匪交好,武功差不了多少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她倒是有心隐瞒呐,可那小子却当作什么事都没有,没成亲前三天两头的跑到山下蹭她家的饭吃,说是山上伙计做的东西没味道,还是她做的饭好吃。

  而且也不是偷偷摸摸的,反而大摇大摆的进门,吃了饭后大摇大摆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人。

  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教那群练枪的小屁孩们一些身法。

  一五一十的交代完,不仅没解了他心中的疑惑,反而又问道。

  “那小土匪是何方人士,练得是什么武功,你可知道?”

  她一愣,小土匪是何方人士她道知道,这小子生来就住在那座山头上,如今也有个二十个年头了,可他练得是什么武功,她倒是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种上乘的内功心法,厉害到有时候小土匪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他上山会被小土匪差点一掌打死的原因。

  “那你住在这镇上,可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例如海市蜃楼这一景象?”

  她笑了,小镇三面环山,就连护城河都是千辛万苦从另一座山头那儿挖通了一条道引过来的,而且此地一年四季鲜少下雨,不可能会有海市蜃楼出现。

  他陷入沉思,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她问。

  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太过蹊跷了。”

  她笑“我在镇上活了二十多年,若真有什么蹊跷事情,我跟小土匪两个早就发觉了,还轮到你说么。”

  “你不懂。”他说。

  这话讲的有些莫名其妙。

  晚饭过后,二人不欢而散,她心里有些闷闷的,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事情。

  而他心事重重,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想要去证实。

  但是小土匪那儿......

  打不过啊,太厉害了,连他练得什么功法都不知道,找个弱点都难。

  说到底他也是家里难得一遇的天才,八岁时就能完全融血鲛珠入体,现在也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经将《南海心经》练到第七重,想他父亲这个年龄也不过堪堪到了第五重......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碰碰运气,说不准那个日夜宣淫的小土匪这会儿正忙着呢。

  换上夜行衣,脚踏轻功身法,须臾之后,便翻过了城墙,谁都没有发觉。

 

 

第8章 她可是个好姑娘(六)

  白日里若只是走路,想要上山还得费些功夫,此时他运起了轻功,转眼间,天上的弯月都还未从云层中露出头来,他便已快到了寨子的后花田。

  未站定,他便觉得一股劲风袭来。

  堪堪一躲,回过头时竟看见身后的花圃里多了个手掌印。

  “贼心不死。”

  转过身,他便看见土匪沉着脸,一身红衣,站在花圃中央。

  土匪的脸上尽是冷漠,仿佛面前的人早已是个死人。

  “往日看在阿意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竟还是得寸进尺,那休怪我无情!”说完,土匪又是一掌。

  那一掌快如疾风,饶是他都只是堪堪躲过,肩膀上遭了土匪一拍。

  火辣辣的疼,甚至感觉有一股火苗正悠悠的从肩膀处向外蔓延。

  当下,《南海心经》的护体内功顿时运作起来,扑灭了他肩膀上的火苗。

  “南海心经?”

  “花神功!”

  土匪冷笑“没想到你还挺识货,花神功一脉失传百年,到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传人,今日竟然被你认了出来!”

  他心中大惊。

  往日在联系《南海心经》的时候,家中长辈曾跟他说过,世上有本绝世功法叫做《花神功》,传说那是天上的神仙留下来的功法,威力无穷,若有人能练到第七重,便能天下无敌,也因此遭到不少人嫉妒,争抢。为了保护《花神功》,这一脉的人隐姓埋名,躲到了世上某一处,再也不曾让人找到,却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