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兴点点头,“还问我戒指为什么在我手上?啥意思你说说,敢情他还能给别人买戒指?”
“他怎么这样啊……”秦一已经开启了吃瓜模式。
等到周演最后一局打完下播的时候,他才取下耳机,就听见两个小男孩对自己老公的抱怨。
“喝醉了也不洗澡,浑身臭死了!”夏兴皱眉道。
秦一附和点头道:“我老公喝醉了也不洗澡,而且还话多,能拉着我唠一整晚,也不知道平时他高冷的样子是不是装的。”
周演走到秦一身后,捏着他的脸颊r_ou_,道:“你就这么喜欢说你老公坏话吗?”
秦一赶紧又接了一句:“不过我老公喝酒的时间少……对吧,老公。”
周演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吃饭。”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秦一和r_ou_r_ou_还聊到了哪个超市大减价,约着下午一起去。
饭刚吃完,门铃声就响了,秦一从猫眼里看见是路州。
他撅嘴看向周演,说:“是不是你通风报信了?”
周演摊了摊手,道:“我手机都没拿。”
秦一把门拉开,路州急切问:“嫂子,r_ou_r_ou_是不是在这?”
秦一身子侧了侧,路州果然看见了站在餐桌旁正在收拾碗的r_ou_r_ou_。
“媳妇儿,你吓死我了,你手机也不带,外面那么冷,又冻感冒了怎么办?” 路州上前去拉夏兴的手。
夏兴气哼哼着别过头不理他。
“你为什么生气,你倒是跟我说啊……” 路州低声询问道。
秦一看着两人着急,替r_ou_r_ou_道:“你为什么求婚就忘了啊?”
路州傻眼了,他惊呼:“我求婚了?我那么C_ào率?”
秦一瘪瘪嘴,说:“你好渣哟……”
夏兴推开他,道:“老子权当你说了一晚上屁话!”
“不是,媳妇儿!是要求的,可不是在那种情况下求啊!怪我,一喝多就藏不住事儿!”路州一手抱着夏兴,一手扇了下自己的嘴。
“你看,酒店我都让人布置好了,人今天还把图片传给我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我哪知道我昨天就说漏嘴了……还把戒指都给你戴上了,这下好了,什么惊喜也没了……”路州欲哭无泪。
路州划着手机给夏兴看图片,夏兴本来紧绷的脸,抑制不住嘴角开始上扬。
“咳,那啥,昨晚我本来也没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求一次。”夏兴傲娇道。
“戒指都戴上了,你还没答应呢,装什么装。”路州道。
“那你还求不求了?”夏兴凤眼微瞪。
“求,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夏兴这才满意点点头,又问:“吃饭了吗?给你盛点?”
“盛点吧,我都快饿死了……”
趁着路州吃饭的时间,夏兴拉着秦一去了卫生间,小声说:“得把这戒指取下来啊……”
“为啥还要取啊?”秦一不解。
“得让路州跪着再给我戴一次。”夏兴和手指上的戒指做斗争。
秦一点点头:“有道理。”
……
临近过年,夏兴去了一趟监狱,看他的母亲。
路州了解他心软,所以趁着他昏迷的时候把两人都告了进去。
夏兴去探监的时候,看见妈妈苍老了不少,妈妈盯着他的眼神格外空洞。
母子两相对无言了许久,夏兴才道:“我要结婚了,虽然你可能不想知道,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您一声,毕竟您还是我妈。”
夏母站起身,说:“你别叫我妈了,我不配当你妈,也不想当你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厚此薄彼吗?因为你的出生让我过得更加艰辛,我一看见你就讨厌,我没办法爱你……可是杨秋不一样,他的出生,让我过上了好r.ì子,你说我该爱谁?”
夏兴鼻尖开始泛酸,说:“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月份大了,打不掉,你那死鬼爸非要见义勇为,结果把自己命搭上了,这下好了,留下你这个累赘。”夏母的眼睛盈满泪水,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要早知道你是这么没良心的人,还不如生下来就把你卖掉,我能轻松好多年。”
“妈妈……”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也不想见到你。” 夏母丢下这句话,就跟着狱警身后走了。
夏兴探视出来时,路州的车停在外面等他,
看见夏兴红肿的眼睛,路州心疼亲了亲,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
“她到底是我妈,我们要结婚了,想得到她的祝福。”夏兴揉了揉鼻子。
“她祝不祝福,你都会幸福,别瞎想。老公带你回家了。”
“好。”
☆、第 40 章
年三十那天,路州被逼着必须回家过,至少得在家呆到初五后才能离开。
路州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夏兴现在只有他了。
大过年的,他一走,夏兴就只能孤零零面对着空d_àngd_àng的家。
秦一和周演今年会回秦一家里过年,夏兴也不方便跟着去。
路远胜还是那句话,不管路州的私生活了,但是不准路州把男人带回家。
眼见着路州左右为难,夏兴体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家看ch.un晚。你也走不了多久,我自己可以的。”
夏兴正在包饺子,乖乖巧巧坐在桌子旁的样子让路州更加于心不忍。
“我不回去了,反正家里那么多人……”
“你要不回去,你爸得更讨厌我了。”夏兴微笑道。
他把最后一张饺子皮裹上r_ou_馅,捏好后放在盘里,起身对路州道:“我给阿姨还有叔叔买了点礼物,你也可以帮我一并带回去。”
“媳妇儿……”路州委屈巴巴瘪着嘴,好像不能进家门的是他。
“晚上会给我打电话吧?”夏兴笑眯眯问。
路州搂着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说:“会。”
路州吃了夏兴煮的饺子,又叮咛了许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离开。
路州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了许多。
夏兴又坐在桌前开始包饺子,揉汤圆,他早就习惯一个人过年了。
从前还没跟路州的时候,他也很少回家。
因为家里人都不怎么欢迎他,每逢亲戚来串门,都会问一句,兴兴现在找对象没有啊?
这都会让妈妈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一家人都嫌他丢脸,所以夏兴后来也干脆不回家了,还节省了动车票钱。
……
路州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家。
路夫人笑道:“哟,今年都会往家里买东西了。”
路州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是我老婆给买的。”
“兴兴回家了吗?”路夫人问。
路州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气的路远胜,道:“他哪里还有家啊,现在一个人在我公寓看电视呢。”
路远胜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遂把脸别向一边,重重“哼”了一声。
“对了,妈,这是他包的饺子,还挺好吃的,你让阿姨放冰箱里冻着。”路州把饺子提出了递给了路夫人。
“他有心了。”
“我上楼去换件衣服。”路州说着往楼上去了。
这么久,他和路远胜都还没彻底和解。
关上房间门,路州立马给夏兴打了通视频,那边接的很快。
“你到家啦?这么快?”夏兴把手机支好,手里还在揉汤圆。
“是啊,你怎么还在忙啊,休息一下吧,也吃不了那么多。”路州心疼道。
“反正在家也没事,我多做点,等小一他们回来了,给他们也送点去。”夏兴道。
“媳妇儿,明年我一定带你回家。”路州信誓旦旦保证道。
夏兴抬眼对他笑,说:“好,明年跟你回家。”
五点多的时候,路尹带着高琳也回来了。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房子外还能听见有人放礼花的声音。
路夫人把夏兴包的饺子煮了一些端上桌,非让路远胜也吃了一个。
路夫人道:“这孩子手艺还不错吧?”
路远胜哼声道:“饺子都一个味儿,吃不出手艺好不好。”
倒是高琳夹了好几个吃了,说:“挺好吃的。”
“嫂子,冰箱里还有很多,你待会带点回去。”路州提议道。
“那你替我谢谢兴兴。”高琳温柔道。
路州很喜欢这个嫂子,温和又知礼,最重要的是,高琳的出生虽然很好,可却从来没有看轻过夏兴,也没有歧视过同x_ing恋。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路州挥手道。
吃过饭,路州去yá-ng台抽烟,高琳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笑吟吟道:“新年快乐,小州,这是给你和兴兴的。”
路州是老幺,年年都会收很多红包,可是今年高琳这两个红包让路州鼻头一酸。
他伸手接过,道:“谢谢嫂子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给的。”
高琳把夏兴默认为一家人,让路州心里既开心又感动。
……
夏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ch.un晚,电视里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夏兴跟着一起喊:三,二,一。
“咔,”门被打开了,路州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朝沙发上的人伸出手,说:“老婆,新年快乐。”
夏兴“哇”的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朝着路州跑过去,一跃跳进他怀里,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爸睡了,我偷跑回家的,幸好他老年人睡得早。” 路州抱着夏兴往沙发边去。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路州坐在沙发上,那人乖乖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
“什么?”
“红包,一个是嫂子给的,一个是妈给的。”路州把两个红包塞进夏兴手里。
“真的吗?” 夏兴没收过新年红包,不可置信问。
“真的,那我还能骗你?嫂子也给我了一个,诺,给你保管。” 路州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妈今年可真偏心,只给了你一个人的,都不给我了。”路州撅嘴抱怨。
他偷偷去开车的时候,路夫人在身后叫住了他。
路州以为路夫人是让他别走的,他撒娇道:“妈,我老婆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
哪知路夫人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说:“这是给兴兴的,希望他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路州愣了片刻,“妈……”
“妈什么妈,今年可没你的啊,你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路夫人玩笑道。
他知道,他妈这也是承认了夏兴的身份。
路州上前抱了抱路夫人,哽咽道:“妈,谢谢你。”
“路州,谢谢你。”捏着红包的夏兴眼泪汪汪看着他。
“哭什么啊?哎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让老公亲亲。” 路州凑上去亲他额头。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夏兴问。
“明天早上我早点回去。”路州捧着他的脸去含他嘴唇。
“我看你做完两次,也差不多可以走了。”夏兴含混不清道。
“老婆,你这意思是,今晚陪我玩通宵吗?”
“玩个屁!”夏兴笑骂他。“总是不要脸。”
“那不行,说出的话就要负责。”
“大过年的,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不是,哎哟,你这纽扣怎么这么多啊?我扯了啊,坏了咱就买新的。”
“老公,新年快乐。”
“我靠,你再叫一声,不行,憋不住了!润滑剂呢?”
“路州!!”
☆、番外一
莫真最近痊愈了,他在医院躺着的那些r.ì子,路州领着夏兴还去看了几次。
大抵是莫真这次决心太重,莫家也就不再c-h-ā手他和那个小明星的事儿了。
出院没多久的莫真组织了一场酒局,说是带不带家属随自己。
路州问了夏兴去不去,夏兴晚上有直播,好不容易排上的首页推荐,再加上他也不喜欢路州那几个朋友,就说不去了。
路州点点头,说:“那我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