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12章
top彭皓
3 年前

  他垂着好看的眼尾,微凉的手指触着江云停的手心。

  “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困进这里?是因为我们没能通过第十关?”江云停顿了一顿问。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作解释。

  “我们当初明明是一起进来的,为什么我能够出去,而你被留下来了?”江云停尖锐的问道。

  “我……可能是我运气不够。”他笑了笑认真地说。

  “给我办住院手续的人是你,但是办完手续后你就彻底消失不见了,那次你是能出来的。”他语气之中多了些质疑和逼问的成分,使得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漫了些凝重。

  “对不起,我……”他有些慌乱,想要逃开这种被架在质问刀尖的局面。

  “你的隐瞒,还是如同看不见尽头的的吊桥一样摆在我面前。”江云停淡淡地皱了皱眉,他有些奇怪的摘下了眼镜,随手放在了一旁。

  申时风的视线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吸引了过去,他垂着好像镀了层银光的眼尾,低着好看的眉目:“对不起…”

  话落,江云停单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身前,轻柔的尝了一口他唇上那两瓣待放的温软,留下了一丝不经意的浅淡水色。

  微凉的温度,绵软的触感,还有申时风一刹那的轻颤。

  “你谎话太多,我觉得我理应当为此而恼火,但我心里却在细想,没有光的时候,你过得好不好……”

  他微微抬着下巴,好看又带了凉薄的眼睛露出来,一览无余的放大在申时风的眼前,两片淡淡血色的嘴唇翕合着迷人的姿态,渐渐折着晕黄的光线落下了另外一个人的y-in影。

  双唇并上,严丝合缝,口齿仿佛带了节奏,不断舒展着欢迎的身姿,一方深入,一方融合……

  温柔终落,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在封闭的小房间里乱成了浮想联翩的小谱曲。

  申时风蹭着江云停的鼻尖,微红的唇角勾着一抹有些意犹未尽的笑:“我很想你,云停。”

  江云停手指还有些发麻,他从未想过他会跟一个男人进行这样深入的吻,还会感到全身发麻,大脑有些停顿,他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我知道,不过我以前也会发麻吗?”他问。

  好听又带了些醉人的低沉的笑声传到耳边,申时风握住他的手给他揉了揉:“你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会全身发麻。”他说着又笑了笑。

  江云停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好,抬起了头:“你……”你到一半,他也实在找不出些要责怨他的话了。

  “我很喜欢你。”他接过话音。

  江云停眉头一挑:“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追到我的?我的审美应该不是好这口的。”

  “当初…没有,就是再过第三个游戏的时候咱俩睡了一张床。”他没有过多解释,可能有些感情就是一触即发,不需要太多的弯弯绕绕,一点接触都能让人心惊r_ou_跳。

  原来只有一张床的时机才是个顶尖的好东西,他这回栽的地方也是因为一张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是路微微惯用的敲门手法。

  江云停过去打开了房门——

  “你说的我都吩咐到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没有人信我说的,而且人家一头乌发挺好看的留着,也舍不得剪了。”路微微无奈道。

  江云停沉思了片刻:“意料之中,不过既然提醒到了,能做的也做了,就这样吧。”

  他这回跟路微微多说了几句,这种微小的差别被路微微迅速捕捉到:“你这会儿心情比平常好很多。”

  呆在一旁的申时风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伸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哎你嘴唇怎么有些肿?”路微微这女人的观察力惊为天人。

  江云停指尖轻轻一顿,表面毫无波澜的说:“没什么,你今晚小心。”话落关门,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还挂着满脸笑意的申时风挑了挑眉头:“心虚什么?”

  “没什么,你脸皮挺厚,天快暗了。”江云停看了看天窗外。

  天色渐渐开始暗了起来,朦胧的月色慢慢代替了昏黄的光明。

  房间的床上躺着两抹身影,一里一外、有些亲昵。

  “玛塔母亲的剪刀和她继母的梳子跟玛塔肯定有关系,而这个关系的j_iao点,可能就是通关的方法。”

  江云停同申时风面对着面,他说话的时候,男人那双浅蓝又深邃的眸子一直含着他的一举一动。

  “理解完全正确。”申时风笑着说道。

  “玛塔一直在找她的梳子梳理她的金色长发,而玛塔的母亲屠杀女玩家并剪掉她们的长发,说是长发是罪孽来源,所以梳子需要被毁掉,长发也应该被剪短,这样与罪孽相关的东西就了结了。”

  申时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我聪明的男朋友。”

  江云停听到这个称呼突然一愣,耳朵尖儿一不小心就起了红,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咳咳咳,所以现在我需要从她们手上拿到杀人的梳子和剪子,但是其中玛塔的继母的目标是杀掉我。”

  申时风没有再笑:“她来了。”

  她来了,这个“她”肯定不是玛塔。

  江云停抬头朝着天窗看去,果然瞧见了一对黑色的眼珠子。

  ☆、长发姑娘7

  “咚,咚,咚。”门外的玛塔又来了。

  “你不进来看我吗,我知道你是玛塔,还知道你是罗斯特最美丽的长发姑娘。”江云停没有一点停顿,说完冲申时风摇了摇头。

  “嘻嘻嘻~”幽幽的少女笑声在门外响起,过了一会儿声音都消失了。

  江云停又看了一眼天窗,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他落回视线,刚才还在屋子外的玛塔,已经进来坐到了床头的梳妆台前,她嘴角咧着僵硬的微笑,黑色的眼珠子跟江云停在天窗上看到的那双如出一辙。

  没出他所料,刚才还在的申时风,此刻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虽然他们一直牵着手,但那股触感总会在玛塔进来的房间里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褪去。

  “你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罗斯特最美的长发姑娘,那你知道我梳头发的梳子在哪里吗?”玛塔笑嘻嘻地问。

  “你知道有三个长发姑娘吗?”江云停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另外的问题,还抬眼望了一下天窗,那里没有任何东西,但仔细看的话,窗框的棱角上攀着一双瘦削的手。

  “只有玛塔是最美丽的姑娘。”玛塔动了动黑色的眼珠子强调着说。

  江云停看了看她身下,又换了个问题:“你的腿为什么没有了?”

  玛塔又被提及到了痛处,她伸出她那双瘦削的手,摸了摸没有腿还淋着献血的下身,黑色的眼珠里旁边挤出来几滴黑红的液体。

  “我的腿为什么不见了呢?我的腿为什么没有了?我的腿呢?”

  “我知道你的腿怎么没的,我还知道你的梳子在哪里。”江云停看着她说道。

  她似乎有些激动,伸出沾了鲜血的双手扑到了江云停身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那你告诉我它们在哪里好不好!”

  “每天晚上,有一个拿着梳子、和你一样有些金色长发的姑娘会过来,她把男人们的眼珠子切烂,还切断了他们的下肢,我想你要找的东西,都在她那里。”

  他说着又抬眼看向天窗那里,这次,那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她这回又一次转换了目标了,所以会在今晚死的人,可能又是一个男玩家。

  “她是谁?为什么她也有漂亮的金色长发!”玛塔愤怒的问道,她似乎很不满意有人跟她一样,有一头金色的长发。

  “她也是罗斯特最美丽的长发姑娘,她拿着你打理长发的小梳子,肆虐的屠杀着那些心仪你的青年们。”

  “啊!啊!我要杀了她!我会杀了她的!”她开始凄厉的尖叫起来,她扬言会宰了那个长发姑娘,她拖着一地的鲜血离开了房间。

  如果江云停没有猜错的话,玛塔的下肢确实是被她的继母给切断的,那可能是在玛塔被选为罗斯特最美丽的长发姑娘之后。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走近了门口,头一次在夜色里走出了房间。

  这次游戏里的走廊全是红色的木质地板,陈置不算老旧,反而还有一种复古的风雅,在黑暗的笼罩着像极了西方十六七世纪的城堡庭廊,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小了点儿。

  不过在其中行走的时候,仍然会响起有些空洞的脚步声,哪怕再轻,也会有细微的摩擦,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第一个游戏的走廊之中。

  “咚,咚,咚。”江云停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脚下一顿,全然暴露在走廊之中没有一点遮挡物的身体起了一丝僵硬。

  “嘻嘻嘻,你终于出来啦,嘻嘻嘻,其实你最该死了!”森森的女声直逼着江云停的耳膜。

  细碎的响声从黑暗中传来,一只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手一把拽住了他。

  江云停的心跳声仿佛在这黑暗里被人拨动了音量调大扭,血液的沸腾催着心脏的跃动速度,他的脑子突然停了一下,恍惚之间被拉进一个宽阔的怀里:

  “还好我反应的及时。”申时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这副在医院躺了两个月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就看着挺结实的样子,但是每次惊吓过后眼前都会一阵发黑。

  他皱了皱眉头,迷瞪了个四五秒才看清申时风的脸:“你怎么来了?刚才那声音……”

  申时风握着他的手,将他肩膀朝自己怀里带了带,好让他靠着站稳:“我刚没在房间里看见你,就追出来了,刚才那声音是一直趴在天窗上的那个东西。”

  江云停差不多眼前彻底清明了,才稍微站正了些身子,离开了他的怀里:“玛塔呢?玛塔没有找到她?”

  “她一直都在听着你们的对话,所以偷偷藏了起来,刚好还等到了你主动出来。”他差一点儿就没能赶上,心里本来就有些懊恼的时候,又瞧见江云停眼前发黑的样子,眼神里漫了些心疼。

  “这样啊,那她俩估计一会儿就能遇到了,我们先回去吧,出来看热闹的风险还是太高。”他倒是没落下人眼神里显露出来的东西,连忙嘴上开起了玩笑打算一两句揭过。

  申时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牵着他的手一起回了房间。

  直到走到门口关上门,江云停才感念两人气压太低,从而深思到他这做法确实欠妥,其实他还没有下意识的觉得他做了什么事情,都要想着另一个人的感受。

  但,白天强吻人家的是他,说心疼人家的也是他,手也牵了、床也躺了,嘴都亲了、账也认了,结果他危机时刻忘了对这段关系负责。

  况且人家也通透的很,一耳朵就能听出来他刚那话摆明了扯开话题:“我——”

  他道歉的话还没有完全跳出嗓子眼儿,就被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给掀翻在床上,场面顿时回到了他才来这个游戏的那天。

  江云停手腕被他轻轻箍住,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他只要随意挣扎都能够起身避开,但是,他并没有,大抵是反省的很彻底,心虚的实实在在。

  本以为申时风还会像上次那样,他打算就此认了,大方接受这样的结果收场,然后,他就被咬了一口。

  他没出现幻觉,他就是被咬了一口,被面前一脸禁欲的男人一口咬在了锁骨上,于是,江云停他全身又麻了:“嘶…你这个人是狗啊!”

  咬的不狠,就是稍微有些疼,根本没有什么实质x_ing的伤害,主要还是这样的收场结果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表示有些惊诧。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了,我怕我再晚点……”

  江云停抬头堵住了他剩下要责问他的话,占据了他的唇齿,顺了顺面前“大狗”的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他的唇:“是我考虑不周,很抱歉,让你担心。”

  其实,他也不是想着一个人去面对,他只是以为危险暂时解决了。

  申时风低下了眉目,看了眼他锁骨那处,轻声问道:“疼吗?”

  “你可真能,我手麻了。”他说着,申时风就侧过了身在他身旁躺下,给他揉着麻了的手掌。

  “你下次干这种推到的事情之前,记得把我眼镜给摘了,万一哪天一不小心给我折了,我上哪去找这顺眼的材质。”他摘下眼镜,边向申时风抱怨道。

  申时风看着他笑了笑:“你很喜欢?”

  “不喜欢我走哪都带着它干嘛,我才从第一个游戏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我就记得这副眼镜了。”他说着,申时风的笑意越发的浓,微张的嘴角向上翘着。

  “这是我追你的时候送的,也只剩下这副眼镜还留着了。”他缓缓道。

  江云停没想到背后的故事竟然是这样,他一直以为这副眼镜藏着什么大线索,毕竟让他惦记的这么深。

  不过,这也算是过去的痕迹:“我也不大近视,你送我眼镜干嘛?”他问。

  “就是觉得很适合你。”他回道。

  江云停笑了笑,凉薄的眼尾向上舒展成了瓣花儿,晕了几分温顺和干净:“你可真x_ing感。”

  就是这副模样配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像是那么回事儿,不过,申时风懂他的意思就行了。

  今夜,说太平也算太平,说不太平也有波澜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