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半趴在他胸口,问,“怀疑你什么?”
张哥嘴角带了一丝笑:“我跟阿提还有什么。”
我赶忙抬起脸,看他,下意识的,觉得心底有个东西被他说中了——而之前,竟连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东西存在。
我想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张哥叹了口气,用纸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冬天都这么热,今天可真把我累着了。”
见他自个岔开话头,我赶忙应:“谁叫你今天这样神武,像牢房里放出来似的。”
张哥呵呵笑,手掌拍到我背上,又摸到我臀部:“谁叫你这地方勾人呢!”
我呵呵笑,并不接话。沉默了一会,没想要提伍奏的事,他也没提。两人就没再说话,默默又躺了一会,气氛宁静祥和,似乎要永远这样躺下去似的。
还是他先起来,看了看表,说快十点了,拉我起身。我差不多像要睡过去,被他惊觉过来,头脑有些混沌。
“赶快赶快,还要帮你买些东西!”张哥起身穿衣服,质地光泽的裤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拣,紧身丨内丨裤托出饱满的臀部翘在我面前,看的我眼馋,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吓一跳,问我干吗。我说等等,然后慢慢把他丨内丨裤褪下来,露出洁白的屁股蛋。他有些扭捏,回身用手去挡。我不让,手像捧着奶油蛋糕,禁不住想咬一口。
“咬一口,行吗?”我鬼鬼的笑。
他显然有些紧张,脸有些红,俊拔的眉目间显出一丝无措:“咬那地方干吗,不行不行!”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谁叫你刺激到我?!”憋足劲就是一口上去,牙齿嵌进他左边的白屁股蛋,塞得满嘴柔软,似乎还略略有些甘甜。张哥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憋了回去,一只手抓住我头发,使了点暗劲想往外拉,但又没敢大用劲。
我足足啃了半分钟,终于放口气,脸从他左边屁股蛋的肉里拔出来,看到一个粉红的牙齿印,清晰深刻,几乎可以数出上下排各几个牙齿。张哥长叹口气,略略有些无奈:“你属狗的?这劲跟咬仇人似的!”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满甜蜜高兴的,因为当时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104
张哥帮我买了许多东西,送老爸老妈的,哥哥嫂子和孩子的,足足多出一个小皮箱子,箱子也是他买的,还是去的专卖店!这一趟下来,连我花的都有些心疼。天气异常的寒冷,从商场出来上到他车里,一忽的功夫,整个人的体温一下就没了。
但张哥还是坚持要送我上车,他的车好不容易在汽车站旁找了个停靠的位置,然后帮我拖了箱子进到汽车站。我一再劝他不用送了,天气实在太冷,但他一再坚持,终于等到我上车,还站在原地等着我的车开。车很快启动了,我从车窗玻璃外望,看见他远远站着,虽然没有被周围的人群吞没,却忽然显得有些孤单。
回老家过年很舒服自在,吃的喝的玩的乐的,一样不少,许多老同学朋友都能碰到一起聚会吃饭喝酒,每天几乎都闹到很晚,有时候半夜两三点才回到家。唯一在家呆的最长时间就是大年三十,吃了年夜饭还守了大年夜。林发来祝福的短信,张哥直到第二天清早才打来电话,说给我拜年。
父母问我女朋友的事,我只打马虎眼,或者干脆说自己没钱没房,别人姑娘家看不起。父母很不服气,数落我不会哄女孩子,这样相貌堂堂的小伙子怎么会找不到姑娘家。他们并没提及给我结婚准备多少钱的事,我知道他们为哥哥嫂子的事情花了不少钱,也凭这一点,我的婚事他们也没有立场硬逼紧催,我也才放松许多。
过年回家半个多月,也只接到林那唯一一个祝福短信,心里未免有些难过。我虽然几次喝酒迷糊间想过要给他打电话,但每次拨号到最后,又挂下了,脑海里总会浮现那天晚上的情景,想着他拒绝的话语,心里跟刀割一般。经常和老同学朋友们消夜,半夜从酒桌上下来就会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的意义。幸好我天性乐观,这样的事情没有往死胡同里紧想,而且大年初六的时候,小皮带阳杰过来玩,这才打发了我一些茫然的日子。
鄂西老家好歹还算山川秀美,带着小皮二人在附近小有名气的几个景点走访了一下,大家还算开心。可我心里有话,几次开口想问小皮关于伍奏的事,但因为阳杰在场,几次都没问成,这话头一直就拖了下来。
终于要上班了,打算与小皮二人一起回去,在出发前一天晚上,终于趁着阳杰一次出去买东西的机会,我问了他关于伍奏的事。
小皮脸色马上就有些变,长叹口气,说:“这话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讲清楚,等我们回去了找机会慢慢谈,我现在不想破坏心情。”
他这话一出口,更是吊足我胃口,我怎么能不继续问呢。小皮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从来守不住话的他,这次真比贞洁女守贞操还夸张,硬是丝缝严实,不透一点风。一会阳杰回来了,我们的话还没开始,也只得打住。
回去的汽车票真不好买,还是我哥托了几个熟人朋友才搞到三张票,而且花了两倍的价钱,中国春运就是这样,不然怎么叫中国特色!
这次的坐车经历简直可以用噩梦两个字形容,三人真是心力交瘁,还好我们东西都不多,不然只怕路上东西都要丢掉尽了。沿路也是莫名其妙的堵车,长途卧铺汽车居然也能超载,很多没有躺铺的人就在狭小的过道里挤着。沿路碰到检查,又要临时停车下人。车里的气味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脚臭、汗臭、奇怪的体味、烟、包子馒头方便面……小皮说他快疯了!
还有几次在高速路上一排就排上大几个小时的堵车,人在车上像是憋在蒸笼里的包子,大冬天都把外套毛线脱了,车上不是普通人能呆的。最惨的是阳杰,明显是没受过这样苦的人,一路脸色惨白,话都没力气说,几次像是要昏厥过去,小皮心疼的一路埋怨我,说这破地方再不来了。我听了心里又气又急,看到阳杰那样我也烦恼。还好阳杰一直努力装出很好的样子,好不容易挣扎说两句话,都是在宽慰我们,挺感动人。
好歹我们还是活着回到武汉,人跳下车的刹那,忽然有种不真实的幻觉,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们都以为自己可能要死在车上了,真正双脚落地,居然都有一种不真实感。阳杰刚走出汽车站,就蹲在路牙边吐了起来,还好车上一直都没吃什么东西,吐也是干吐,小皮在后面轻拍他后背,我看他急的,眼睛里都冒泪光了。
105
回到武汉当天晚上,张哥打来电话,说要一起吃饭,我实在因为旅途劳累,根本没劲动弹,只能说改天。张哥呵呵笑,说屁股上的牙齿印还在,我不能就不认帐。我叹口气,说大不了下次让你咬一口就是。
休息了两天,张哥一直没联系我,第三天就开始上班,之前公司其他本地同事已经上班三天了,因为我是外地的,所以可以多享受三天假期。我特地收拾干净,打扮的帅气十分,本想提早点到公司,谁知路上堵车,差点就迟到。刚进公司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好象大家都忽然对我很好奇,争相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于经理特地跑到我办公桌前,问我过年过的还好么,我莫名其妙的笑,说不错。于经理还想说什么,却又忍了忍,然后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走开了。
佟仔这小子也神神道道,虽然没有表现出对我特别的关心,但对我特别的冷淡却是恰恰令我很不习惯的。我故意找他说拜年,他也应景的笑笑,没多话说。我气闷极了,过个年而已,怎么大家都跟变个人似的。
几次马骢故意从我旁边过,冷冷的笑看我,似乎颇有深意,那味道有些让我脊背生凉,我其实已经感觉到,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情。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几次找佟仔,佟仔都爱理不理,像我是个瘟神会传染他霉运一样躲开我。于经理也没派任务给我,其他人都开始慢慢把工作做上轨道,惟独我像是被公司遗忘了。佟仔也联系到了新搭档,并没有和我一起出去见客户的意思,我逐渐感觉到,这是暗示我离开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