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很久,我都没有给强打过电话,这次事件的一个月后,我去了趟强的老家看我外甥女,我没有去找他。
日子一天天步入正轨,虽然有时也想他,但想起上次的事,我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我也没办法去找他,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妻已经好几个月了,虽然想起她们家人对我的种种,我仍怀恨在心,但看看她腹部隆起,行动不便,我也只能耐下性子给她洗衣做饭,增加营养。
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一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发傻,H来了电话,说问我借点钱,我问多少,他说八九万吧,我说你借那么多钱干吗,他说不是他借,而是强要急用。我问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让你来借,H说并不是强要他来借,强来重庆时没带其它的银行卡,身上只有一张信合卡,但信合卡是他妈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只给取五万以下,强问他借,他没那么多,所以才来问我。
我想了想说,我给强打电话吧,你不用管了,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机里传来了强那清亮悦耳的男中音,我一听眼睛都有点湿了,你想得我好苦啊,这几个月来,我努力想要把你忘记,但一听你的声音我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看来想要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永不见面,永不联系。
我问他是不是急着用钱,他说是H告诉你的吧,那里要用你的钱呐,我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他说是,他昨天就来了,有一个大工程投标,但要交10万元定金,他来的时候忘记带卡了,我知道这笔生意肯定不小,我们单位投标交定金也就2、3万元,最多5万顶天了。从他的口气只我听出他很在乎这笔定单,于是我说,我给你送来吧,你在哪。
今天正好收了20万的现金货款,我支走10万,让司机把我送到强那,这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幢楼16层都是他们自己的,看得出实力不小。强在一楼大厅等我,一见我就问:“你别把货款拿来给我,如果是公款,我不会要的。”我说你别神经了,这是我四姨的钱,借你应个急。他一再问我是不是公款,我说不是,你快去交吧,跟他的只有一个司机,另一个年龄很小的男孩,我一看料定这两个都帮不上什么忙的,就问他投标的事怎么样了,他说明天一早开标,于是我们到了会议室,我帮着他整理标书,其间他打听到这次投标的一个关键人物何主任比较爱好收藏——一个年近六旬的、头发已花白的老者。于是他又想要去买一套纪念币送礼,我说那你快去吧,我把自己一张卡塞给他,告诉他密码是他的生日——他脸上有一丝惊奇一闪而过,但时间紧迫,他没说什么就走了。我那张卡上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有37000多元。
晚上他又请几个部门头脑吃饭,吃完饭又去卡厅唱歌,然后给每人安排一个小姐,等到一切搞定,已是凌晨3点了,我自然跟着他,然后我让他到我家去住,他不去,说就在这睡一晚得了。我说那好,明早我去请个假,我和你一起去。
原以为中午能和强一起吃饭,但他说,他要请这家公司的几个领导吃饭,中标了一定要先沟通一下。我只得先回公司,他让他的司机送我,握了握我的手,说:“这次多谢你。”这是他第三次主动握我的手。
之后一连几天,他都没给我打电话。我想他肯定是忙着商讨合同的具体条款了,晚上又要请那些领导吃饭唱歌,也就没打扰他。
可是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我挪用的那10万元月底结账前一定要还回来,要不然经理发现了我死定了。头两天我心里倒平静,但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又不好意思象强开口。
已经28号了,我没时间了,于是我决定拉下脸给强打电话,但手机拿出来我又放下,我怕听到他说你担心我不还吗,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到时我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