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6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曾经热狗
3 年前
凤二却不甘示弱:“我只是替你办事,铜钱是你的,亲事亦是你的。”还是那姑娘心里明白,赶忙示意:“两位女侠救命之恩,我愿跟随两位女侠,作牛作马。”
时长乐冲她笑了笑:“我有马,也用不着牛。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你若害怕便先跟着我们,待出了这地界,你自可找自己的去处去。”
第10章
那姑娘却就地跪了下来:“还望恩人能留下小柔。”看着是铁了心要跟着时长乐和凤二了。众人均有些疑惑,能得自由还有不要的?若说报恩,自有万千种法子,以她的能力,跟随吴虞,若说是报恩,还不如说是求助。
时长乐让她起来,并没有说话,众人先往城外去。走到无人之处,时长乐才问小柔:“那人还有帮手?”小柔听了便又要跪下,还是时长乐拦住了她:“好好说话,我们自会帮你。”
小柔抹抹眼泪,知晓如今已经不在城内,才放心开口:“他们……他们拘了不止我一人,他们一帮子人,养了我们一院子的姑娘,叫我们习武,长大些便四处去借着比武招亲挣银子。今日我有幸遇见恩人出来了,可院子里还有许多姐妹。”
几人对视一眼,明白此事并不简单,便让小柔先跟着自己,几人就近找了个小镇住下。这才来得及坐下,让小柔好好将事情说清楚。原来小柔原本是个乞儿,流浪在外,被今日这人捡了回去,给她吃喝,还教她武艺。起初,她十分感恩,习武十分刻苦,可过不了两年,她便发现,院子里那些比她大的姐姐,会有人来接出去比武招亲,有时候捡她回来的那人也会出去。
有不少姐姐都被比武招亲走了,也有不少妹妹进了院子,她们被管得极严,往日都不准出门,呆在院子里不停习武。后来她才知晓,原来院子里不是所有姑娘都如她这般是个孤儿,有些只是出门游玩时被抢掠到此的。
而时间推移,今年便轮到她和同她一般大的几个姑娘,出来比武招亲了。她也凑巧碰见过一个老实人,便假意输给他,谁知那些人知晓这人好欺负,便跳出来将他们二人打了一顿,那人自然不敢再娶她,而她换了个地方继续比武招亲,亦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明白,那人身后,还有人。
可小柔知晓的毕竟有限,张青栋和莫万山便一起回到逍遥镇,打听这件事来。其余人留在客栈里休整着,等张青栋回来,张青栋沉着脸,显然此事并不简单:“我只打听出这般的院子,在别处还有,那些人后头还有人在,但打听不出身份来。”
过了一会儿,莫万山回来了,摇了摇头,并没有打探出身后的人来,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商榷过后,杨青凡三个男子轮流去那院子附近蹲守。
如此过了三日,虽仍旧没有摸清身后之人是什么身份,可也逐渐摸清,这院子与身后人的联系并不密切,似乎那人也并不大在意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就连院子里那几人,也不知晓后头的人,只能按吩咐形式,而小柔所说的那武艺高强之人,确实有一个,算是院子里的头领,往日并不露面,只姑娘出去比武招亲时,偶尔会在一旁看着,也不轻易出手。
几人商榷一番,决定分头行动,三人去院子救人,二人去对付那头领。时长乐没有功夫在身,与小柔留在客栈里。凤二并不同意:“我只保护她,其余事与我无关。”显然不愿独留时长乐在此。
时长乐那日回来后,也与凤二分析过那丐帮弟子的功法套路,虽然那人不及凤二,可丐帮的武功是无人敢轻视的,时长乐那日看得清楚,便将自己所见告诉凤二,好叫她明白丐帮武功的长短。以前在鸣门,凤二与同门打斗时,时长乐见着,也会如此同她分析。
凤二就常说她:“你习武的天赋统统都在脑子里,手脚却跟不上,可惜可惜。”时长乐则冲她翻个白眼,不屑道:“总好过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凤二说不过她,哼哼两声。
此次替她分析过后,凤二亦有所得,时长乐也瞧得出,便主动提议:“你们去院子救人,我和简酒去对付那人,足矣。”凤二没有说话,其他人便也没有意见。几人商定好,便叫小柔在客栈里守着,分头行动。
时长乐骑在马背上,侧头看着凤二:“你便借这人试试,我前日与你所说,可有道理?”凤二点点头:“少主所言定是对极。”时长乐冷不丁听她这么说,皱着眉看她:“你何时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你便是这般讨我爹喜欢的?”
凤二是故意那般与她玩闹,听她这般说起,叹了口气:“我怕他老人家总惦记着我们的事,我都不敢在他跟前说话。”时长乐也摇了摇头:“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我们俩都不乐意,偏他乐意,能有用吗?果真是个老糊涂。”凤二可不敢说自己师父糊涂,也不应和时长乐,只闭上嘴不说话。
时长乐又问凤二:“你总出门,经验多,你瞧着这事背后会是谁?”凤二摇头:“我向来只管杀人,不问任何事。”时长乐忍不住嘀咕一句:“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凤二不服气:“那你这个诸葛亮来说说,这后头是谁?”
时长乐略一思索:“这事并不是一人可为,一个小院便能有一个武林高手盯着,那么多院子,那么多高手,背后定是个门派,而此作为如此下贱,若不是魔教,也怕跟魔教脱离不了多大关系。”
凤二扭头:“难道是梅花谷?”时长乐瞥她一眼:“说你头脑简单,你还不高兴。这梅花谷与魔教共谋一事显然是才有的,此次撞见这事已经多年,这梅花谷若与魔教已经合作至此,也不至于派长老来劫信了。”凤二点了点头,也不再想:“待会儿是灭口还是留活口?”
时长乐尚不知那人如何水平,便道:“你不能用烈鸿暴露鸣门,待会儿若能留活口,便留,若不能便灭了。”凤二哼了一声:“什么叫若能?只要你想,便能。”说着,满是不羁地骑马向前去,时长乐笑着跟在后头:“你别骑太快,我跟不上。”她倒不是真的跟不上,是在外伪装不懂武艺,不好骑太快。
凤二只得慢下一些:“真是麻烦。”
两人照着莫万山所言来到那头领的住处外头,凤二四处张望一眼,在院外寻到一棵高大的树,抱着时长乐纵身上树,将时长乐放在树枝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将人抓了来。”
时长乐点头应下:“见机行事,注意安全。”凤二回头冲她一笑:“放心罢,我可是凤一。”时长乐见她纵身跃进院子,嘀咕一句:“臭美。”可脑袋仍忍不住探出去,望着院子里的动静。
但见那亮着灯的屋里,忽然便灭了灯,半晌都不见动静,时长乐正懊恼着方才应该让凤二带些毒药进去,却见她提着一个人飞了出来,又将人扔在门口,过来找她。凤二跃到她所在的树枝上,笑得得意:“如何?是不是很快?”
时长乐上下打量了一眼:“可有受伤?”凤二摇摇头:“这人身手还没你那两下呢,怎么可能伤到我,我将他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带回去慢慢审。”凤二搂住时长乐的腰,纵身往下,落至那人跟前,又提起他往城去,她们的马绑在此处。
这人趴在马背上,占了一匹马,凤二不愿同他一匹马,便跳到时长乐身后,接过她手上的缰绳:“夜里骑马危险,我来。”时长乐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我才不需你带,你回你的马上去。”
凤二并不松手,甚至一手按在时长乐的腰上,省得她左右扭动不得安生:“你需要,你需要。”说完一甩马鞭,两匹马奔驰而去,苦了那马背上的人,被颠得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们回客栈等了一会儿,张青栋回来了,另外三人却留在那院子里,原是他们将院子里看守的那几人都制服了,特意叫张青栋去帮凤二,谁知那里已然没了人,他才特意出城赶回客栈找凤二两人保平安。凤二将人推给张青栋:“此人交给你们,你看好了,我们要睡了。”说完,关上门不再管张青栋。
张青栋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拎着人回自己屋里,将人五花大绑好,在一旁审问起来。
时长乐见凤二关门得快,便调侃道:“你这般急着锁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凤二不接她的话:“那人留在屋里,屋里都是血腥味儿,臭死了。”
时长乐见她去开窗透气,笑道:“你嫌臭,还划这么多伤口?”凤二依靠在床边,吹着风,屋里的味道散了些,心情也好了许多:“那还不是怕你等急了。”
时长乐靠在床头:“你杀你的人,我急什么?还不快端水来,我要洗脚。”凤二叹了口气,转身关上窗,往里头走去:“你便不能晚些洗?”时长乐已然抬起了脚:“折腾这么久,我想早些睡也不成?”
凤二就势蹲下身去,替她脱鞋:“成成成,你说什么都成。”
第11章
一早起来,杨青凡已经在客栈了,他一早过来,和张青栋已经审了那人许久,见凤二二人已经起来,便替她们安排了早饭,与她们约定回逍遥镇的那小院子去。
凤二时长乐是不大在意这件事的,左右这些事都跟鸣门无关,她们掺和其中只是因为时长乐贪玩与好奇罢了。当下,这事当然不能坏了她们吃早饭的兴致。时长乐慢悠悠吃了早饭,才准备同凤二回逍遥镇去,她也没利用鸣门的情报知晓此事的打算,只跟着张青栋等人玩一玩。
两人来到院子,外头风平浪静,什么也瞧不出来,才推开门,便看见一早跟着张青栋杨青凡回来的小柔,小柔亦瞧见了她们,赶紧将她们带去里头的屋里,杨青凡他们正在那儿审人。
时长乐与凤二都对审人没什么兴致,看了一眼便出来了,反倒跟着小柔和莫如蓝在院子里溜达起来,打量着院子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姑娘。时长乐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人,扭头对着凤二道:“你可要护好我,如今这院子里,随便哪个人都能打死我。”好一派柔弱模样,可凤二压根儿不会相信。
小柔倒是在一旁安抚着她:“恩人放心,大伙儿都是你们救下的,不可能对你下手的。”莫如蓝啧了一声:“你也不瞧瞧她身后站了谁,纵是全院子的人一起上,人家没准儿也不怕。”
小柔想起时简酒的身手,点了点头。时长乐也不管她们,走到几个小姑娘跟前,与她们闲聊起来。原来,这几个姑娘并不全是无父无母的人,有两个是同家人走失后,被人抓来这里的,有三个甚至是从家人手中抢来的。
时长乐扭头看了一眼凤二,其实鸣门里许多都是孤儿,凤二便是其一,是她娘带大的,若当初她爹没将人捡回来,是不是也会同这些人一样?转念又想,以鸣门的身手,恐怕也不会留在这里比武招亲,或许早早就被收到别处替他们害人去了。可她如今也只是替鸣门办事,那些杀人的事,也不能算什么好事啊。
凤二看她盯着自己许久,忍不住开口:“你作何要如此看着我?”时长乐摇了摇头,只心里有些许失落:“我们送她们回家罢?”凤二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一旁的小柔听了,连忙拉着那几个姑娘跪了下来:“多谢两位恩人。”
时长乐有些不耐地摆摆手:“你别动不动就是跪,我有这么吓人吗?”小柔又连忙站起来摇摇头,随后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她是个孤儿,可也替那几个能回家的姑娘感到高兴。
到了午饭时刻,杨青凡和莫万山终于肯从审人的屋子里出来了,他们审出了一些东西,只叫他们越发难受。吃饭时,莫万山咳了两声,时长乐朝他看去,只觉他脸色不对:“莫师兄,我替你把把脉。”
莫万山摆了摆手:“只是呛着了,不妨事。”时长乐却已经伸出手去,没再言语。莫万山只得将手抬起伸了过去,时长乐摸到脉象,皱起了眉,又上前翻动他的眼皮,看见上头的黑点:“你昨夜有遇见什么异常?”
莫万山见她神色凝重,也认真回忆起来,片刻后才道:“没有什么异处,只拿下人时,有片刻晃神,身软了一下,差点叫人跑了。”时长乐点点头道:“你中了毒,待会儿便要咳血,若不解毒,便会咳死为止。”
这下,莫如蓝等人也紧张起来:“怎会这样?定是那些人搞的鬼。”说着,四人又立马起身去屋里要解药去。可那人只有毒药,没有解药,这毒药还是上头的人给的,是什么毒,他都不知。
莫如蓝又赶紧跑回来问时长乐:“吴姑娘,你可有解毒之法?”既然她能看得出中毒,该是会解毒的。时长乐点点头:“拿笔来。”很快便写了一张方子。莫如蓝去配药了,张青栋杨青凡二人还是有些担心,虽说吴虞一直声称自己医术了得,可他们从没见识过。
凤二倒是毫不担心,若是别的,或许时长乐不行,但跟毒有关的,时长乐能算个高手。药煎好,莫万山服下,时长乐便道:“待会儿你会吐出一口黑血,不必害怕。”果不其然,她还未走出屋子,莫万山便吐出一口黑血来,张青栋再去翻看他的眼皮,已经不见异常,终于放下心来。
此等小毒,时长乐并不放在眼里,解了毒她也没多少欣喜,反提议道:“有几个姑娘还有家人,我们不如将她们送回家去,剩下的那些就交给你们了。”
此处离万剑宗更近些,他们便打算分头行动,一拨人将有家的姑娘送回家去,无家可归的姑娘则带去万剑宗再安置,顺便将此事告知两派掌门。杨青凡和莫万山莫如蓝回万剑宗去了,张青栋则跟着时长乐二人一起送姑娘去了。
而小柔,不肯跟他们回万剑宗,偏要跟着她们将那些姑娘送回去,时长乐也没法子,只能带着她。这些姑娘的家倒不是特别远,但她们许多人不会骑马,张青栋索性弄了一辆马车,凤二骑着马跟在边上,时长乐一副受不了马背颠簸的模样,也躲进了马车。
张青栋驾着马车时不时探头进马车看看她们,小柔如今跟他们已经是熟稔了许多,心里只因感激对时长乐和凤二尤为客气,对张青栋等人则没那般好脾气,见他几次探头进来,便怨道:“我们里头都是姑娘,你老是往里头看做什么?”
张青栋被她说得不敢再往里头瞧。下马车时,小柔亦是抢在前头下车,将张青栋挤到一旁,扶时长乐下车,那提防张青栋的模样,是生怕自己的恩人被人欺了去。时长乐自然也感知出了她的用心,心头发暖,又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凤二,这人竟还不如小柔一个才相识的人用心。
进了客栈要进屋时,小柔在门前张望了许久,见屋内陈设应有尽有才算放心,凤二见她站在门口不舍离去,便道:“你放心罢,我会照顾好你的大恩人的。”小柔又十分娇羞地低下了头:“你也是我的恩人,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说着,下楼替两人张罗热水去了。
凤二将门关上,转身回屋:“这小柔倒是对你挺上心。”时长乐伸了个拦腰:“你倒是也知道,既知晓怎不见你对我用心些?”凤二有些委屈:“我还不够用心?”时长乐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反正总是还差了点儿。”
凤二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我对你已是顶好的了,我待旁人可没有这般的。”时长乐走到一旁,没有看她,状似不在意地问道:“你以后可想过离开鸣门?”凤二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鸣门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