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5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曾经热狗
3 年前
凤二才点头,时长乐便在桌下悄悄踩了她一脚。张青栋杨青凡被凤二激起兴致,并没发觉。张青栋又问:“你为什么要逃婚?是不想娶姑娘,还是那少门主不好看?”
凤二愣了一下,她实在明白时长乐的小心眼,哪儿敢瞎说,她待会儿给自己下点毒,她可找不到人帮她。犹豫片刻,凤二才道:“她挺好看,我怕她看不上我,先逃了。”
张青栋有些吃惊:“看不上你?你不论长相还是武艺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怕人看不上?”还不待凤二回答,时长乐便打断她:“那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凤二看着她,久久不能回复,时长乐果然是个爱难为人的人,这种问题她要如何回答。她正想就沉默着糊弄过去,反正时长乐也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如何,不料张青栋在一旁添油加醋:“吴姑娘风姿绰约,倾城之貌,那少门主比之如何?”
凤二心中叹了口气,又看时长乐,一直盯着她,眼里含笑,正等着她的作答,只得道:“她们各有各的美。”张青栋还不待说什么,时长乐却不肯了:“你这话糊弄谁呢?那你详细说说,我们各有什么美。”
凤二不知如何作答,杨青凡打起圆场:“这姑娘啊,都在意跟人比较,吴姑娘也是在意你,才在意你心里谁更美些。可时姑娘为人正直,哪儿会说一句未婚妻不好呢?”
时长乐站起身来,嘁了一声:“别胡说,我才不在意。”说着,便往屋里头走去,杨青凡笑了两声,看向凤二:“你瞧她,还害羞了。”凤二回头看了一眼时长乐,看向杨青凡:“她应当是真不在意。”
张青栋又伸手轻轻推了推凤二:“她如今不在,你便老实说说,可是那少门主更美些?”凤二觑他一眼,他以为时长乐不懂武功,听不见这话,她可知晓,时长乐有武功在身,这般声量,她在里头照样能听见。
况且,纵使时长乐真听不见,可要她比较时长乐和时长乐谁更美,这如何比较呢?凤二瞪了张青栋一眼:“关你何事?”张青栋后知后觉闭了嘴,挠了挠头,憨笑两声:“那什么,你们应该乏了罢,我们就先回去了。”
凤二锁上门,回到屋后,时长乐坐在床边打趣她:“你怎不回答,我们谁更美些?”凤二看了她一眼,任命般地替她去打洗脚水:“这无法比较。”
时长乐还真来了兴致,双手撑在床沿,身子微微向后仰,看着凤二:“怎么无法比了?是我吴虞跟她没法比,还是她跟我没法比?”
凤二将水盆放在床边,暗自庆幸时长乐逃婚出来了,若两人真成了亲,她可有安生日子过?这刁难人的话也抓着人不放的。凤二蹲下身子,替她脱了鞋袜,然后坐在一旁。
时长乐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快说呀,你休想装聋作哑便混过去。”凤二叹息一声:“你们的确各有各的美,她比吴虞可爱些,吴虞比她……柔弱些。”时长乐转了转眼珠:“你喜欢柔弱的?”怎柔弱还成美了?
凤二又改了口:“那是我说错了,吴虞比她乖一些。”时长乐哼了一声:“你说我乖一些,又说她可爱些,你喜欢不乖的?”凤二有些无奈地扭头看她:“你现在是谁?”
时长乐又哼哼两声:“怎么?想学那些臭男人花言巧语,看我是谁就说喜欢谁?我可没那么傻,会被你欺负。”凤二蹲下身替她擦干脚:“你不欺负我,我都谢天谢地了,不论是谁,我都是被欺负的命。”
时长乐看她这无可奈何的模样,便十分得意,将脚从凤二手掌心抽走,凑到凤二鼻子前头:“你闻闻看,香不香?”凤二身子后仰,躲开时长乐的脚,又伸手将她脚掌握在掌心:“别闹。”
时长乐嬉笑着又想将脚抽出:“你闻闻看嘛,跟我说说,是我的脚香,还是她的脚香?”凤二握住脚不叫她溜走,伸手在脚心挠起痒痒:“我倒是可以看看,是你怕痒,还是她怕痒。”
时长乐再想缩脚已来不及,便整个人拼命往床里头缩去,凤二紧跟而上,轻压在她身上,在她腰间挠起痒痒来。时长乐一面笑着,一面躲闪着凤二作怪的手:“我认输,我认输,你快饶了我。”
凤二也闹够了,便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你下回再欺负我,我可没这么容易就饶了你。”时长乐翻滚着身子逃了开去:“下回我就先下手为强!”凤二也不再去管她,弯腰将水盆端起走到一旁倒了,又换了个盆,装了洗漱的水来,叫时长乐先洗漱了再睡。
凤二自己亦在一旁洗漱,待一切收拾完毕回到床边,时长乐已将所有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你求求我,我再将被子舍给你。”她们儿时一起长大,都喜欢凑在一块儿玩,时长乐也常常跑去跟凤二抢被子,也时常像这样,将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非要让凤二讨饶才肯,有时候凤二逗她玩,偏偏许久不说话,憋得时长乐热出一身汗来。
凤二翻身上床,如儿时那般,隔着厚厚的被子抱住她:“求求你,你行行好,给我一点被子罢。”时长乐得意地翻转着身子,将被子腾出来,凤二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时长乐转过身来,闹了一会儿还没有困意:“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凤二看着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应该问你才是,是你找夫君,不是我。”时长乐扭了两下身子,又靠近凤二几分:“你说说看嘛,我也可以帮你找找,帮你找着了不是也很好?”
凤二伸手将她身后的被子拉好:“如何能好?我纵是能找着,师父也不会答应的,多些伤心难过,只有你才可能叫师父转变主意。”时长乐叹了口气:“哪儿有你想得这么容易,你看我爹,说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将我们亲事定了,若是我找的人他看不上,我看他也会拆散了,让我们成亲。”
“那你找个他能看上的。”凤二宽慰着她,也宽慰着自己。时长乐啧了一声:“想自然是如此想的,可这几日江湖走来,发觉此事的确不易。若不然,我爹也不会不顾你女子身份,也要将我嫁给你了。”
“师父只是觉着我定不会负你欺你,所以才想我们成亲,你在他跟前也展示展示你的手段,他自然也放心你找旁人。”凤二倒是很明白自己师父的心思,时长乐瞥了她一眼:“我有何手段了?你说得真不中听。”随即又摇了摇头,“若是要放心,我纵是再厉害,他也不会嫌有你更放心些的。”
“你尽管找自己喜欢的,有我在旁护着,我也定不会叫人欺负了你,不论你嫁不嫁给我,都是一样的。我同师父也这般保证的。”凤二信誓旦旦,时长乐越发忧愁,也难怪她爹一副非凤二不可的模样。不过如今再担忧这个也是多余的,她已经逃婚出来了,她爹也没非要抓她回去,那此事定还有所转机,只要自己把握住机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又叫爹满意的,自然就可以了。
第9章
六人启程要往武林大会赶去,在即将出逍遥镇时,却见城门边上的空地上搭了个抬,插着旗杆,外头围满了人。几人走近几步,看清那旗帜上写着的“比武招亲”。
时长乐和莫如蓝都极有兴致,都往那边走去,剩下几人便也跟了过去。只见旗杆边上站着一个姑娘,面容清秀,身着劲装,瞧着台中间两个男子打斗。那两个男子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却都是上了年纪的,打斗了一会儿,但见那矮胖的男子略胜一筹,将另一人踢下台去,满面春风。
立马便有一个精干的男子拿着一面锣走了过来:“可还有侠士要来试一试的?若是没有,那这位壮士只需打败小女,便能迎娶小女回家了。”那男子说着话,还敲了几下锣。
那旗帜底下的姑娘脸上毫无喜气,没有笑意,很快又有一人跳上了台,却是丐帮的一个弟子,衣衫褴褛,朝敲锣的男子身上扔了几枚铜钱:“哈哈,老叫花子今天也要娶上媳妇儿了!”
下头看热闹的人起着哄。这丐帮的弟子是有些功底的,三两下便将那个矮胖的男人打下了台,一时之间便不太敢有人上台了。
莫如蓝扭头看向张青栋:“张师兄,你快去帮帮忙罢,不然那姑娘就得嫁给这老叫花子了。”张青栋却有些扭捏了看了一眼时长乐:“这可是比武招亲,我又不想娶她,我不去。”
莫如蓝有些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只要你去帮帮她,谁叫你娶她了?你这般没胆量的人,吴姐姐也不会喜欢你,你看吴姐姐也没什么用。”
张青栋被她戳破了心思,脸上泛红:“你瞎说什么呢?”莫如蓝却没再跟他说话,只听着锣声往台上看去。那姑娘已经和丐帮弟子动起手来,那姑娘瞧着是有些武功的,若是寻常男子也讨不了便宜,可她运气不佳,碰上了个丐帮弟子,还是个功力深厚的,这怎敌得上?
对了几十招,那姑娘便节节败退,眼看着她就要被打下擂台,莫如蓝跳上台去:“我来试试。”那丐帮弟子看了她一眼,却没将她放在心上。那打着锣的男子亦不会跟钱过不去,他是巴不得招亲不得,可借此多挣些钱,眼看着“女儿”就要招亲成功,他亦是着急的,当下也不管上来的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姑娘,接了她扔来的铜钱,就退到一旁。
只是莫如蓝到底年幼,低估了这丐帮弟子的功力,对了几招后,便抽出了剑,两人打斗得难舍难分,台下鲜少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盲目瞎喊着喝彩,纵是看不清,但也明白如今台上两人是怎样的高手。但这边动静不小,慢慢又引来一些武林人士,那些人在台下瞧见如此精彩的打斗,自是心痒。
莫如蓝与那弟子两掌相对,倒退两步,正要继续往前,莫万山已经跳上了台,挡在她的前头,这下那丐帮弟子便不肯了:“这比武招亲只有未成亲的人能上来,我看兄弟你也不像是没有家室之人啊。”
莫万山的确已有家室,当下被这人辩白一句,便顿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放任小师妹和他斗下去也只会受伤,可自己亦不能不顾万剑宗的脸面无视规矩。正焦灼时,一个年轻公子跳上了台:“我不曾成亲,且来试试。”
这年轻公子倒不是冲着招亲来的,他单纯见了方才的比试手痒,决心待会儿故意输给那招亲的姑娘便可,便是真的将人娶回去,那姑娘长相清秀,也不是什么坏事,是故上了台来。
莫万山见有人解围,朝他拱手道谢,拉着莫如蓝下了台来。那年轻公子武功了得,一把折扇逍遥恣意,杨青凡很快便认出他的武功路数来:“是翠山派的弟子。”翠山派是个小门派,只掌门大儿子天资聪颖,才能在江湖中闯出一些自己的天地,掌门便属意自己这个能拿得出手的大儿子能与大门派联姻,武岳和万剑宗均收到过此等消息,自然便对它不算陌生。
张青栋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人武功不错,是翠山大公子?”说着,便看向了莫如蓝,莫如蓝哪里没瞧出他眼里的揶揄,不过当初她爹便不曾同意过这门亲事,当下又瞪了回去:“等我下回见到师伯,定要同他说说,张师兄胆小如鼠,和这翠山大公子倒是般配得很,还能圆翠山掌门一心思。”
时长乐从他们的对话和表情中,猜测出一些来,便又看戏一般看着台上。这翠山大公子显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丐帮弟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原本以为戏码到此为止,这比武招亲也算得了个善果,谁知那丐帮弟子并不是独自前来的,那人败退,他的同伴便气急败坏地跳上台来:“你们可是欺我丐帮无人?”
他亦不管这是不是比武招亲,扔下铜钱便朝那翠山大公子打去。丐帮多的是年过半百也不曾成亲的,这人虽年近四十,却也不曾有人怀疑,只瞧他来势汹汹,那年轻公子恐怕不敌,暗暗为那姑娘惋惜起来。
那姑娘如今站在旗帜底下,已经面如死灰,如今的场面已不是她能掌控,她要嫁给谁,已不是她能做主了的。
这两人打斗阵仗不小,就连台子也裂了开来,众人离台子越来越远,深怕被殃及。就连莫万山也忍不住道:“这人怕是丐帮里有些脸面的。”他暗暗摇头,那公子如今已经显出败象来,纵是他去,也不敢肯定就能取胜。
时长乐似是比他还早些看出这场面,歪头看了一眼凤二,又盯着台上。凤二自是瞧见了她的小动作:“你又动了什么坏心思?”时长乐摊开掌心,上头叠着十枚铜板:“那姑娘多可怜,你去帮她一帮。”
凤二看了一眼她的掌心,哼了一声:“我瞧你是看戏没看够罢。”时长乐笑了一下,轻声道:“你知道还不快去。”凤二认命般地拿过她掌心的铜钱,台上亦已尘埃落定。
打斗到此刻,那敲锣的男子亦十分明白,“女儿”是打不过这些人的,也没有了打斗的必要,还不如早些将“女儿”嫁给他便是,左右借着这个“女儿”,他已经挣了不少银子了。
那男子正要敲锣,凤二跳上了台,倒不像其他人将铜钱扔过去,只走到一旁,将铜钱交给那姑娘。那姑娘愣愣地接过铜钱,便突然安心起来。
凤二在台的一侧站定,并没有任何招式的起式,只不过如今敢上来的,又岂会是简单的,这丐帮弟子亦不敢掉以轻心,运了功便快步袭来,凤二轻巧地闪开,才解下先前莫如蓝送她的剑,格挡开袭来的棍棒。
凤二不急不躁,动作也均只有闪躲,将那人的招式都套出来后,才开始一改攻势,提剑倒砍,却是一记刀法,将那人手中棍棒打断,又紧跟上一掌,将人打落下台。
凤二不慌不忙,轻轻巧巧便赢了,台下喝彩声不断,又见她外形出众,就连那些武林中人都纷纷打探起她的身份来。敲锣的人正要敲锣,凤二终于开口:“且慢,这姑娘还不曾与我比武。”
方才那人的功力已叫大伙儿吃惊,如今凤二将其打败好似毫不费力,谁不明白,那招亲的姑娘哪儿是她的对手。不过按照规矩的确如此,那男子让开,叫姑娘出来。
姑娘拱手行礼,又蹲下身,一个起式,凤二点头,那姑娘上前攻来,凤二不与她拆招,只顺着她的招式,借力自己下了台去,便当自己输了。
时长乐亦看够了戏,见凤二回来便要走,却听后头那姑娘喊了两声,竟是跑了过来,在她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跪在凤二身前:“女侠救命!女侠若是不将我带走,我兴许午后便被那些人卖了。”
方才那敲锣的男子紧随而至,拉扯着姑娘就要往回走。时长乐拉住了姑娘,又问那男子:“她还要比武招亲?”那男子却毫不客气,一面拉着姑娘往回走一面回道:“到了年纪就该嫁人,既然今日招亲不成,之后当然还要招亲。”
时长乐立马便明白过来,想来这人未必是这姑娘的家人,比武招亲亦不是为了女儿,她们帮了这次,下次未必有人能帮,这姑娘难逃此命运,便又掏出十枚铜钱:“既然还要招亲,那我们继续。”
凤二带着姑娘回到台上,将十枚铜钱放在地上:“可还有人要来试试?”那些人才见识过凤二的身手,哪里敢去,静默片刻,凤二便偏头看向那姑娘,姑娘一掌打来,凤二只接力拉过她手掌往后一扯,那姑娘便轻飘飘地落下台去。
凤二侧头看向那敲锣的男子:“如何?”那男子敲了锣,收拾了东西便跑了。凤二回到时长乐边上,那姑娘也跟了过来,时长乐便打趣道:“恭喜你啊,这么快便有了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