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4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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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时长乐也很乐意凤二武艺更进一步:“那你下次再遇梅花掌,可能胜了?”凤二思索一番:“那长老今日有意隐瞒身份,招式之间不曾使出自己擅长功力,只后头逼于无奈,使出梅花掌,若他起初便用梅花掌,我功力略逊他一筹。不过,我今日得了机遇,再过些时日相遇,我不会输他。”
话虽如此说,时长乐也明白,那长老没有一直使梅花掌,可凤二也没有拿出烈鸿刀,恐怕过些时日,那长老再遇凤二,即便没有烈鸿刀,亦不是凤二的对手。
时长乐替她感到高兴:“这梅花掌果真有意思,你说我若仿着此掌制毒,中毒之人背后开出梅花,岂不是美?”凤二瞥她一眼:“恐怕只你会觉得美。”时长乐笑笑,又替她夹菜:“你快多吃些,看看还能不能长个儿。”凤二来者不拒,将饭菜往嘴里送,含糊说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第二日一早,杨青凡张青栋二人便前来探望,见凤二精神尚佳,又急忙请来宗主替她把脉,知晓梅花掌寒气尽消后,也松了口气。几人也不敢多耽搁,见凤二无碍,便提出要趁早出发,好将消息早些告知盟主,恐途中生变。
宗主亦是这般考虑,并不留他们,亦派了两位弟子与他们同行,而小南则暂时留在万剑宗,等过些时日,再由宗主派人送回武岳。
万剑宗的两个弟子,一个比杨青凡还要年长几岁,是万剑宗的大弟子,叫莫万山,十分沉稳,一个是宗主的小女儿莫如蓝,据说天赋极高,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莫如蓝一见着凤二,就凑到边上,十分熟稔:“你就是我爹说的那位中了梅花掌的高手?”凤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莫如蓝却毫不在意,自顾说道:“听说那个长老脸上有疤,吓不吓人?你说给我听听呗。”
凤二还是不理她,上了马就往前去。莫万山看着自家小师妹,颇为无奈:“小师妹,时姑娘身体刚刚痊愈,你便不要去烦扰她了。”莫如蓝也不理他,做了个鬼脸,骑上马就跟了上去。
凤二不理她,她又对着时长乐道:“吴姐姐,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侍卫?”时长乐对她微微一笑,虽带着笑意,却并未叫人觉得有多亲近:“家中做点小生意,我爹疼我,打小就给我养了侍卫,不料她资质不错,初入江湖,竟还算得上厉害。”
莫如蓝点了点头:“那吴姐姐怎么不跟着学一学?”时长乐便回答道:“家中没有江湖人,便不看重这个,只学了别的,我会点医术,有机会替你看看。”莫如蓝十分开心地应下,凤二扭头看了她俩一眼,替莫如蓝感到可怜,年纪轻轻的,就遇到了时长乐。
莫如蓝又去问凤二:“时姐姐,你背后背着什么呀?”凤二言简意赅:“刀。”莫如蓝又好奇了起来:“那你为何要这般包着?这般包着,用起来多不方便。”凤二看了一眼时长乐,把锅甩到她的身上:“小姐嫌丑,不准用了。”莫如蓝还真信了,笑嘻嘻地解下自己身上的一柄剑,扔了过去:“时姐姐,我这剑送给你,这把剑漂亮。”
凤二接住剑,将剑拔开,一声轻鸣,剑身清亮,叫她叹一句:“好剑。”莫如蓝听她夸赞,也得意起来:“我们万剑宗最不缺的便是好剑。”凤二朝她腰间望去,见还别着一把,便将剑收了下来:“多谢。”
一行六人到了客栈,这里莫万山最为年长,事事便都由他安排。莫如蓝虽然年幼,却早不是头一回行走江湖,亦是十分老练。她将剑随手放在桌上,等着上菜的空隙,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知此次武林大会,可能碰上鸣门的人。”
张青栋偷偷瞥了一眼凤二,凤二却是波澜不惊,仿佛跟鸣门无关。时长乐倒是好奇:“鸣门可有什么事?”莫如蓝瞪大了眼,看了看在座的几人,除了大师兄和时简酒在低头喝茶,其他三人皆好奇地看着自己,便也奇怪起来:“你们不知道吗?”
这下张青栋也耐不住了:“知道什么?我们早先出门,只顾着赶路,竟是没听到什么消息。”也不知是不是跟凤二擅自出门有关,想来也是,鸣门若是无事,凤二怎会在外闲逛?难不成,凤二是带着什么任务而来?
莫如蓝往桌前凑了凑,那三人便也向她靠近,打算仔细听听她的消息。莫如蓝放低了声音:“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江湖上的人都听说了,鸣门凤二和少门主定亲了!”
话音落下,那三人仍定在原地没有动静,莫如蓝以为他们不信,就扯了扯身边大师兄的袖子:“大师兄你来说,我说的是不是?”莫万山点了点头:“听闻鸣门少门主亦是女子,这等稀奇事,的确传遍了。”
第7章
张青栋和杨青凡二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凤二,心道凤二原是逃婚出来的,难怪会说闲来无事。时长乐听了,兴致缺缺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她方才还以为家中发生什么新鲜事了,不料却是她和凤二的婚事。她也不知怎回事,她早早就跑出来了,她和凤二怎就定亲了?
凤二喝着茶,全然不关心他们说的事,心中亦是疑惑,她何时与时长乐定亲的?最来劲儿的还是莫如蓝,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这鸣门盛名在外,却鲜少有人去过,你们说,这少门主的亲事,可是会邀请各派人前去?”
凤二难得开了口:“只怕鸣门敢请,也无人敢去。”鸣门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谁知晓自己是不是在他们的任务榜内,这送上门去,还逃得出吗?莫如蓝见有人搭理她,愈发停不下来:“要我说呀,这鸣门的少门主,若是同魔教的少主成了一对儿,才精彩呢!”这鸣门之特殊,倒是有不少人担心会同魔教勾搭到一处,但知晓两位少主皆是姑娘,大伙儿倒也放心一些,谁知这鸣门果真与旁的不同,竟将少主许给一个女弟子。
张青栋这段时日与凤二相处,已对鸣门改观不少,自然替鸣门说话:“这鸣门虽不参与武林大会,可终究与魔教不同,不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杨青凡也道:“这鸣门的少门主若是同魔教少主一块儿,这江湖恐怕危矣,哪儿用得上梅花谷。”
莫万山摆摆手:“你们说这些都无用,这鸣门少门主已有亲事在身,这门主既肯让独女嫁给凤二,想来凤二定是个不凡人物。”凤二跟着点了点头:“是极。”时长乐没想到凤二会这般厚颜,皱着眉瞥了她一眼,凤二却冲着她偷偷挑了挑眉,似乎在说:“难道不是?”
张青栋也顿了一下,倒不觉得凤二厚颜,他与杨师兄已是门派之中天赋极佳的,又肯吃苦,年纪轻轻在江湖中已小有名气,不然怎能代表师门前往武林大会?可与凤二相比,他们的招式与功力均比不上,依他所看,凤二甚至能与掌门对招百招,不,他不曾见过凤二全力使刀法的模样,兴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一些。
杨青凡自然也想到了这点,甚至隐隐庆幸,鸣门不是个野心勃勃的门派。
几人再次回到逍遥镇,这里的江湖人比起上回来要多了许多,菜上齐后,边上便已落座几桌江湖人士,张青栋这桌热闹,不免惹眼,很快就有一个小个子走了过来:“敢问阁下可是武岳三侠的杨师弟和张师弟?”
杨青凡和张青栋赶紧起身行礼,时长乐颇为好奇地看着他们,她倒是不曾想到,这两人看似在江湖还小有名气,凤二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那小个子又赶紧介绍了自己:“在下北沧刘二刀。”
听了这话,凤二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刘二刀也是江湖中使刀高手,她确实头一回见。杨青凡邀请刘二刀入座:“竟是刘师兄,刘师兄可是要往武林大会去?”
那刘二刀虽年长,却行为洒脱,挥手让小二送来酒,给自己到了一碗酒:“武林大会尚早,我们几个要先去鸣门一趟。”
“鸣门?”张青栋十分好奇,无事不登鸣门殿,这些人去鸣门,可是有事要求?可若是门派中事,怎会叫他们知晓呢?那刘二刀将酒饮下,也给他们倒上了酒:“怎么?你们武岳不曾派人去鸣门道喜?”
此话一出,大伙儿倒是明白过来了,他们是去鸣门恭贺少门主的亲事的。莫如蓝十分激动:“我们万剑宗派了大师姐去,合该我同她换一换,好叫我瞧一瞧那凤二是何模样。”
张青栋二人出来已久,先前也不曾听小南提起此事,可见北沧和万剑宗都如此安排,想来掌门定然也是安排了人的,可凤二已然逃婚出来,鸣门欢迎他们前去恭贺吗?
“只是定亲,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前去道喜?”张青栋也是好奇。刘二刀摇了摇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这江湖中,鸣门最难料,也最不能得罪。据闻鸣门门主仅此独女,宠爱有加,她的亲事,怎算小事?借此由头,若能拉拢鸣门,那魔教便不足为惧了。”
至于魔教与梅花谷勾结一事,事关重大,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杨青凡等人皆闭口不谈,只想着此事几位掌门自会安排,自己若轻举妄动,恐会拖累。听闻刘二刀如此说道,倒也有些明白过来,哪怕拉拢不得鸣门,但能叫鸣门不帮着魔教,便是大事了。
莫如蓝又凑了进来,十分激动:“听我爹说,那凤二和少门主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如今少门主才及笄便定亲一事闹得全江湖皆知,指不定就趁热打铁,过不了多久就成亲了。”
时长乐开始怀疑起这个传闻来,毕竟连自己年岁都能弄错的传闻,当真可信?时长乐皱着眉,是场上唯一质疑的人:“这传闻是真是假?为何我半点不知?”难道是凤二在出门前跟自己定亲了?定亲一事不需自己在场的吗?
莫如蓝宽慰她:“你家又不是江湖中人,这些江湖消息闭塞一些实属正常。此事千真万确,我爹是收到了鸣门的信的。”
刘二刀也接了话:“正是,我派掌门亦是收到鸣门信件得知此喜讯的。”时长乐一听,差点翻眼晕厥过去,这出门也没有多长时日,自己竟已有婚约在身了。时长乐侧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当事人凤二,只见凤二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亦不知情。
此后,时长乐便毫不关心那些人在闲谈些什么,只吃完饭后,又朝门外走去:“我要出去逛逛。”凤二既然是她的侍卫,自然也起身跟了过去,莫如蓝也站了起来:“你们去哪儿玩,我也去,逍遥镇我熟!”
三人走在街上,莫如蓝走在最前头带路,尽将她们往热闹处带。若是往常,时长乐定是欢喜,可如今,她心思不在此,便只站在后头看着。莫如蓝知晓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也不在意,只拉着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逛了一圈后,时长乐走在了最前头,几拐就拐进了另一条街,瞧着不像头一回来的。只不过她确实是头一回来,却是在方才游逛时,记住了路。三人站定在一家青楼门口。时长乐仰头看着招牌,抬脚就要往里走,莫如蓝拉住了她:“这里我可不能陪你们进去了。”若不是知晓时简酒武艺高强,她们断不会被人欺了去,莫如蓝倒想提醒她们换身男装再来。
莫如蓝走后,时长乐就踏进了青楼,里头的老鸨立马迎了上来,显然不是头一回接待女子了:“二位女侠可是头一回来呀,外头吵闹,咱们去包间。”时长乐也跟着老鸨走,走到楼梯上,才听凤二念道:“一道残阳铺水中,千里无鸡鸣。”
一句诗很快就被楼里的热闹冲散,老鸨引着人进了包间:“二位女侠瞧着要怎样的姑娘?”时长乐坐在那儿没有说话,凤二站在一旁,从腰间掏出一粒碎银:“叫个话少的来。”老鸨点头哈腰,接了凤二的银子就出去了。
很快,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进来了,面带白纱,弯膝做福,在一旁坐下:“客官想听什么?”时长乐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凤二:“想听点家里的事。”
那琵琶女便起身,往二人走近了几步后坐下,并不言语。凤二将背上的烈鸿刀解下,露出刀身上的凤凰。琵琶女看清了图腾,自然认出人来,又起身福了福身:“家中一切安好,家长安康。”
时长乐又问道:“可有什么喜事?”琵琶女便立刻就地跪下:“恭喜少门主定亲。”时长乐有些泄气,看来那些人收到的并不是假消息:“和凤二?”琵琶女点了点头,倒是不懂这二人来自己这里问这个是为何?难不成自己都忘了自己和谁定亲了?
时长乐挥了挥手,那琵琶女起身:“少门主放心,此间我已有安排,外头有人看着,不会有人听见或瞧见什么不该听不该见的。”时长乐点了点头,倒是很放心他们的办事,琵琶女也没有出去,只走到外间寻了个角落,弹起琵琶来。
时长乐将外间的门也关上,有些懊恼地看着凤二:“我都不曾出示信物,她怎认出我的?”少门主的信物自然不同,她担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方才便不曾展示,谁料还是被人识破。
凤二叹了口气:“若我们定亲是真,那门人自然皆知你我二人结伴在外。我的烈鸿旁人假冒不了,既知我是凤二,那你的身份,自然是瞒不住了。”
时长乐听到这儿,越发恼怒:“我究竟是何时与你定的亲?”凤二也摇了摇头:“我亦不知,我出门时,师父并未提及此事。”两人沉默一会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也只能是时长乐的爹,凤二的师父能做的。
时长乐皱着眉,跺了跺脚:“他怎么能这样?我们二人不在便能定亲,那他若是愿意,哪日直接帮我们办了婚事,我们也没法子?”
凤二想了想,的确如此:“那只望少门主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时长乐瞪着她,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第8章
二人回到客栈,已经不早了,大多人都已经歇下。不过客栈里住着不少江湖人,凤二亦没有特意隐瞒行踪,不少人都察觉到了动静。张青栋见她们回来了,赶紧凑了过去:“你们回来了,外头可好玩?”逍遥镇他来了不少,前几日又总是面临大敌,有凤二在,也无需他跟着保护,是故他并没有跟去,只在屋里歇着。
杨青凡同张青栋同一间屋,也跟在后头走了过来。四人进了屋,杨青凡便道:“你们走后,我们留在客栈里,许多门派都有弟子前往武林大会,还不曾见到梅花谷的弟子。”
凤二全然不管这些门派的勾心斗角,站在一旁,虽然明知杨青凡是在同自己商量这事,可她并不打算插手。时长乐倒是回了一句:“这梅花谷既然想在武林大会有动作,那弟子要么不去,要么早早就走在前头了。”
杨青凡点了点头:“我亦是如此想的。”
张青栋坐了下来,去看坐在边上的凤二压低了声音:“时姑娘,定亲一事,可是真的?”张青栋纯粹是好奇,尽管那些人言之凿凿,但也不敢相信。凤二才求证了此事,时长乐又在一旁坐着,自己好似没有否认的理由,便点了点头。
杨青凡也坐了下来,对凤二这事极有兴趣,毕竟女子同女子定亲这事,前所未有,更何况鸣门这弄得人尽皆知的手笔,实在叫人好奇。可惜凤二并不是个爱说话的,当下也没有开口说话。
张青栋追问道:“那你既定了亲,怎么还跑出来,可是逃婚?”凤二一想,这倒也没什么毛病,怂恿时长乐逃婚同自己逃婚有什么差别呢?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逃婚路上还需自己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