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样的君王夜里总也睡不着,经常让她在城楼上整夜整夜不许合眼的站着 ,她自己则遥遥站在城门口回望,有时一站一夜。
徐昭苏一直想,最后一次逃离皇城时,她于风雪之中回头,天地寂静,风雪j_iao加,似乎有人遥立城头送别。
只是她眼睛不好,一直疑心那只是一个梦,所以一直一直让那个人代替重复。
后来她受不了一个物品竟然企图模仿代替清薏的位置,在折磨数年之后终于杀了她,全身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尽,尸身扔在了乱葬岗。
女主死的那一天世界摇摇欲坠,她于睡梦中许愿,如果有第二次机会,她会亲自问问那个人,是否当真曾去送别她。
学霸第一世结局
姜知意这一生感情淡薄,童年时没有亲情,少年时自以为遇见爱情也不过只是一厢情愿,那个金发乖张的女孩子靠在窗边说她恶心的画面她记了一辈子,刻骨铭心。
无论是恨还是爱,都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如此深刻。
她全身瘫痪以后x_ing格越来越难以琢磨,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策划报复时清薏,先是将她父亲的公司整垮,然后用巨额的债务促使她就范。
时清薏过来求她的时候是在一次宴会上,她歪着头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向她低头,露出无辜而讥诮的神色,最后支着下颌心情很好的道:“想要我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你当众求婚,敢吗?”
她打定主意看她的笑话,羞辱她,折磨她,想在她脸上看见屈辱的神色,很可惜却都没有成功,女人当场走了出去,不带一丝犹豫的。
她的脸色黑成了碳,冷到周围快要结冰的时候女人回来了,抱着一大捧玫瑰单膝下跪,郑重其事的问:“姜小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时家资产已经被全部冻结,困难到了一定地步,姜知意敏锐的发现她手腕上戴了很久的女式腕表消失不见了。
哪怕是逢场作戏的求婚也如此认真,认真的姜知意心里苦涩起来,她想起来那个yá-ng光刺眼的下午,少女嫌恶而不屑的语气。
恶心——
姜知意拒绝了时清薏的求婚,让她变成了一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笑话,她曾经所厌恶的名头悉数落在了自己头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同x_ing恋,还是一个当众求婚被拒的同x_ing恋。
多么可笑啊,对于一向骄傲的人来说又是怎样的打击。
求婚失败的当天晚上时清薏就被带上了车,姜知意在狭小的空间里欺负她,窗户灯火阑珊,她咬着自己的手臂,死死咬住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直到咬下深深一排牙印。
姜知意眼里一片y-in霾,觉着她就是不想让人看见和自己呆在一处,于是下手更重,终于让她泄露出一丝声音。
却又在窗外有人问及时不爽的表示她听错了,根本没有人,她用衣裳遮住那个人颤动的脊背,生怕有人觊觎。
她那时已经算得上新贵,当然没人敢反驳。
自己轻视她,又不肯让其他人轻视,这种复杂的心思让她觉得烦闷,回过头就在某人光裸的肩上咬了一口。
时清薏没有推开她,被咬疼了也只是闷哼一声,她冷笑了一声,心里越来越不高兴:“怎么?不是恶心我吗,原来也不是不能忍。”
姜大小姐继续咬她耳朵和肩膀 ,直到咬出斑驳的印记:“疼吗?我当初比你更疼。”
时清薏终于被她的y-inyá-ng怪气弄的疲惫,准备参照垃圾系统给的谈恋爱指南过去直接堵住她的嘴,被姜知意一把拦下了。
她眼里一片了然之色。
看吧,忍不了吧,想推开我了吧,而后擒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森然低语:“想想你家公司。”
时清薏:“……”
我忍。
姜知意自此开始了一系列的报复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故意让时清薏给她擦身,洗澡,吹头发,上药,伺候她洗漱等一系列幼稚行为。
后来直接拿她当私人助理,上下楼梯都要搂要抱,生活不能自理故意让她伺候。
姜知意心里始终对时清薏年少时那句恶心耿耿于怀,觉得她那么恶心同x_ing恋,现在无疑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她不是讨厌自己吗?还不是要天天和自己搅和在一起,她不是恶心自己,恶心同x_ing恋吗?现在不也得跟她同进同出。
后来有一次姜知意故意组织同学聚会,而后在时清薏耳边恶魔低语,让她在同学聚会上吻她。
其实就是想羞辱她,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她低头真是有意思极了。
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她不会答应的准备,她都已经想好了回去怎么冷嘲热讽加欺负,结果时清薏仰头喝了一罐啤酒,红着耳朵低头就亲了上来。
聚会一时寂静无声,很快响起了三三两两的鼓掌声,甚至开始有人热泪盈眶的祝福百年好合,将她们两人的手紧紧放在一起。
“当初校园恋爱没一个不分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们俩修成正果,不容易啊,我们班终于也有一对了。”
当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好像都忘的干干净净,转头就能说出这样截然不同的话来。
时清薏酒量太差,喝的迷迷糊糊,歪头就倒在了她怀里。
她心里像是轰然炸开的烟花,在某些瞬间甚至开始构思属于她们的以后来。
只是她毫无安全感可言,她生怕有一天失去制掣时清薏就会离开,所以她去坑了时父最后一把,让他欠下了一笔一辈子也还不上的债务,好彻底把时清薏困在身边。
这个有些恶毒的做法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让时清薏知道,就传来了时清薏车祸坠江的消息。
被大货车直接掀翻,连人带车从桥上翻进江里,车还没来得及起火就被江水吞没,被活活淹死。
——她是来质问姜知意为什么明明答应她放她们家一马又出尔反尔的,车开的太快,遇见对面货车刹车失灵,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遗言。
——她在来找姜知意的路上意外身亡,把消息透露给她的人是顾川景。
后来顾川景因经济犯罪被判二十五年刑期,那个曾经温润尔雅的天才少年接下来的一生都将在暗无天r.ì的监狱里度过,形容狼狈,胡子拉碴,跟多年前的清俊少年相去甚远。
玻璃窗外坐着的瘫子眼眶深凹,瘦弱都不像个正常人,她只问了一句为什么,顾川景就笑了。
“还能是为什么呢?你一直赶尽杀绝,我们过不好你又凭什么过的好?”曾经温柔的少年奋力挣扎着,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却依然可见形容疯狂。
“你不应该跟我们一样痛苦一辈子吗?”
他的一生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是顺风顺水,毫无阻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攀上最高峰,不想却被那个残疾的女人后来居上。
她如此心思歹毒,年少的时候嫉妒知晴,心怀不轨,自己为知晴出头教训过她几次,后来她飞黄腾达还是不肯放过知晴。
无论如何那也是抚养她长大的人和妹妹。
姜知意怔忡许久,却是低声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打压你?承认自己不如人就这么难吗?不过你说的对,我痛苦不堪你们凭什么就能一辈子心安理得呢?”
她仍然在笑,眼泪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了下来,只是依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她声音缓缓的,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厉,靠近了玻璃窗:“接下来的人生你就在牢狱里好好忏悔吧,你的妻子儿女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顾川景瞳孔收缩,费力的拍打窗户,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姜知晴怀孕了,刚刚两个月,孩子还没出生,父亲已经入了监狱。
“我不想干什么,我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赶尽杀绝的。”她声音徐徐,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微微笑了起来。
“她们再对不起我也是过去了,人总要往前走的,我报复归报复却从来没有想过下死手,可你为什么非要逼死她呢?”
她想了那么多以后,可要陪她一起走过以后的那个人却没了。
“她死了,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了。”
女人的脸色一瞬y-in翳,从绝望的y-in影里生出某种孤决,哪怕是顾川景都在那刹那觉得心惊胆战。
“不,不……”他突然惊恐起来,女人却已经缓缓退了出去。
而后的两年里姜知晴因为四处奔波为顾川景筹钱而失了孩子,流产时意外摘除了子宫,j.īng_神越来越恍惚,姜家伯父因为酗酒窒息而死,顾川景在监狱里因为打架斗殴瞎了一只眼睛,内脏破裂 ,j.īng_神失常的姜知晴在又一次去见顾川景时终于崩溃的逃走。
再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在连翻巨大的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跳了海。
姜知意最后去见了顾川景一面 ,只是为了告诉他一句话:“是我告诉姜知晴你在监狱出事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世间最狠毒的报复莫过于此。
她离开后不过两个小时,顾川景在监狱撞墙自杀,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她最后抱着时清薏的骨灰盒把自己推进了海里。
她放不过别人,也同样放不过自己,是自己先逼她的,她的清薏是被活活淹死的,她想,她如果去找她也应该体验她曾体会过的痛苦。
只是有些事始终找不到答案,例如,她曾经严密而病态的监控过时清薏漫长的时光。
在那场车祸的前夕,那个人曾长久的注意过婚戒,并且一直在认真的存钱。
存钱说想买些什么,她这辈子都等不到答案。
第44章 卑微偏执学霸
顾川景在姜家的公司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从下午六点到晚上九点,一直到公司员工陆陆续续的下班都没等来人。
“那是光诚的顾总吧?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上个月我还在杂志上看见他的访谈来着, 这是有什么合作?”
下班的员工经过他身边,他生的剑眉星目,脊背笔挺, 又是衣架子一样的身材, 难免格外引人注目一些,不少目光都悄然落在他身上。
“什么合作啊,尽瞎说,刚刚出事 ,说是产品质量有问题, 被我们姜总卡着了,现在货堆在仓里发不出去,大概过来求人呢。”
“啊?”刚刚还对他十分赞赏的年轻女孩子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又很快把目光移开了,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看不出来啊……”
顾川景的脊背绷的更紧了,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受过无数赞誉, 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非议。
可是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万一真全烂在仓库里, 他该怎么j_iao代——
一直等到夕yá-ng西下,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完了姜知意也没有下楼,他心里知道姜知意的腿有问题,跑不了哪去, 应当还是在楼上的,可自己应该拜托了几位叔叔到现在还是不肯应见一面。
他心里越来越沉不住气,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电话那头隐约有雨声和啜泣声,姜知晴的声音还在发着抖,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川景哥,你在哪里?我在辉腾楼下……”
她说没说完顾川景就坐不住了,俊秀的眉头皱起,人腾地一下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今天过来找了姜知意?!”
姜知晴被他吼懵了,眼泪簌簌而下,电流声里有些失真和小心翼翼:“川景哥?”
正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打开了,秘书好奇的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怪异愤怒的青年男子,声音倒还是礼貌的:“顾总,我们姜总请您进去。”
顾川景烦躁的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按耐着脾气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往电梯里去:“我们等一下再说。”
“川景哥——”姜知晴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喊出声来,然而对面已经只剩下无尽的忙音。
漆黑的天幕已经开始下雨,她拒绝了齐木学长的好意又让母亲先回医院照顾父亲,自己在这里等着姐姐出来,结果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场大雨。
她本来打电话给顾川景过来接她,却不曾想,原来他竟与她只隔了一层楼的距离。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时之间竟然想不明白到底是顾川景根本不跟她说就来找她姐,还是顾川景挂她电话让她更难受。
也只是懵了一瞬,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顾川景是去找她姐了,她哆哆嗦嗦的把电话回拨过去。
求他了,川景哥带她去见见她姐,见一面就好——
电梯里手机不停的震动着,顾川景看了两次烦躁的皱着眉头,却没接,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最近一接就哭哭啼啼几个小时,现在是正事,耽误不了,没时间陪着她安慰她。
秘书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微笑:“我们姜总比较喜欢安静,要不然,顾总先把事情处理完再进去吧。”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顾川景脸色发黑,终于还是摁灭了手机,他有些东西需要给姜知意展示,知晴不知轻重的一直打电话过来——
她今天肯定又过来闹了,自己得了老前辈招呼还等到现在,大概就是因为她的事。
想到这里,顾川景脸色更黑,终于把那个一直置顶三四年的名字拉进了黑名单。
平时哭哭闹闹就算了,这种时候不能马虎。
秘书尽职尽责一直等他手机彻底没声了才把他引进去,姜知意刚刚翻了几页报表,心思完全没落进里面去,时不时就想打开电脑瞄一眼。
嗯,没看见人。
姜总经理跟做贼一样,瞄一眼很快就把电脑合上,心里暗想大概在里面换衣服,而后忧心忡忡的想她会喜欢哪一件。
自己的衣裳大概还是不合身的,白色的西装外套她大约是不喜欢的,长裤也是,衬衫也不够j.īng_致,她越想越觉不对。
终于在晚上看报表的十分钟里一掷千金,将时清薏以前喜欢的几个牌子最近一年所有的新衣全部购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