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38章
奶大骄傲
3 年前

  “我最喜欢看的热闹就是比武招亲,因为不到最后你完全不知道局面会变成何种模样——”她又从许垂露手中接过一盘雪花糕,“听说敛意山庄二小姐此番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何成则要为她设擂台招婿,到底不是亲生,这才刚刚及笄,就忍不住要把人嫁出去了。”

  等等?

  也就是说那位二小姐真的不在庄内?

第51章 .江湖八卦

  许垂露原先笃定那少女并非二小姐是因为相信这位深居简出的名门闺秀不会轻率出行, 但如果那段时间她恰好在外,这不可能之事的可能x_ing就值得商榷了。

  而且她与何成则是叔侄关系,就算他作为盟主位高权重, 可姻亲之事不该由其父母Cào办么?

  玄鉴闻言,果然也蹙起眉头。

  “怎么了?”苍梧见两人神色忽而凝重,还当自己口无遮拦终于惹了对方不快。

  “这么说, 我们在西雍也能看比武招亲的热闹了?何盟主要为女儿招婿?”

  许垂露面露讶色。

  苍梧古怪一笑:“女儿?原来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对江湖事所知不多, 阿姐虽习过武, 却鲜少和我们讲这些,尤其不屑此类名门正派的家务事。”

  萧放刀掀开眼皮瞟她一眼, 然后继续凝神打坐。

  许垂露:原来你有在听!

  “哈哈, 以明烽姑娘的x_ing格是不大可能打听这档子事。”苍梧对萧放刀的态度出奇的好,恭维两句又对许垂露道, “你先前问我, 苍家出自青戊阁,现在又受邀去掺和武林大会, 两边打了照面,会不会尴尬?”

  许垂露点头:“是,你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苍梧压低嗓音, 神秘道:“因为比起何盟主的家事, 我们两家之争的确只能算‘小节’。”

  八卦味道太浓,许垂露不由稍稍倾耳。

  “二小姐不是他的女儿,是他大哥——前盟主何成逸的女儿。”苍梧边吃边道, “何成逸死后,何成则就成了庄主,他武功与手腕不输其兄, 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

  “?!”

  许垂露微微一哽。

  这位威名远播的何盟主拿的原来是叔嫂文学的剧本啊,失敬失敬。

  苍梧打了个嗝:“叶夫人的一双儿女彼时都还小,才经历了丧父之痛,母亲又改嫁二叔……”

  “一双儿女?二小姐应还有一位兄长吧?”

  但是这个极有可能成为下任盟主的重要人物为什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难道是那种韬光养晦的隐世高手?

  “嗯,可惜英年早逝了。”

  死了?

  “所以何家嫡系血脉凋零。叶夫人虽嫁给了何成则,这几年却一无所出,当然,她曾育有两个孩子,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觉得八成是盟主不行——”

  许垂露立刻捂住玄鉴的双耳。

  苍梧耸肩摊手道:“别担心,闺中之事我怎好胡侃?听说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妻子,否则也不会顶着如此骂名也要娶她,且数年来未纳一妾,很是痴心呢。”

  这些事萧放刀应也知晓。

  何家一大家子无论是死是活,人人都透着古怪,她原以为正派人士只是与绝情宗立场相悖,人品作风不会有大问题,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问题很大。而具体何处怪异,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枫城距西雍不远,苍大夫要去敛意山庄,为何绕远路从蒲州走?”

  萧放刀睁开眼,和谐地加入谈话。

  当然,这话问得并不和善,苍梧天南地北胡扯一通,看似讲了很多,却没透露自己此行的目的。许垂露觉得她是嫌苍梧不着边际的话太吵,想要她说些有用的。

  “我来此寻一位师侄的下落。”苍梧没有隐瞒的意思,“他未依约归家,我闲着没事,就接了寻人的活,一路探查,发现他果然已遭不测。”

  许垂露一愣:“他……”

  “没办法,我只能顺便去抓元凶为他报仇。现在事了,我也该去西雍与他们会合了。”苍梧笑了笑,“放心,我解决得很利落,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师侄罹难,死仇深恨,她却说得如此轻巧。

  “我们不是担心这个,只是看你一路谈笑自若,想不到是为……这种事而来。”

  “我是大夫,生死大戏见得太多,看得很开。其实死人不比活人可怕,人们畏死,畏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失去。”她侧头望向窗外,“但孑然一身者是不怕失去的。”

  她淡泊悠然的神情仅维持了一瞬。

  在望见车外景象后,她立刻拉下车帘,骇然低呼:“有山贼!”

  话音刚落,浩浩d_àngd_àng的车队在一阵嘹亮的马嘶中停下了。

  四匹玉花骢共拉的马车即使是匆匆勒缰也未产生多大震动,许垂露的惊讶甚于害怕,这才出蒲州不远,横雨镖局威名犹盛,且他们走的虽是山路,但并非偏僻小道,何人会冒着此等大险白r.ì劫道?

  外面传来几声叫嚷,和她听过的“留下买路财”之类的霸道宣言差不离,没什么创意。从声势判断,对方人数不多,智商也不大高,属于很难让人产生恐惧的水平。

  同车四人的平静让苍梧感到困惑。

  “你们好像不怎么担心?”

  许垂露:那可不,除我之外,就外面那些小鱼小虾,他们随便一人就能只手摁死。

  然而这种平静显然不符合人设,许垂露解释道:“没事的,家丁侍卫能解决,这一路我们也遭到不少贼匪觊觎,差不离也习惯了。”

  “……哦。”

  大户人家的自信。

  “诸位莫慌,我去看看。”水涟得萧放刀目光示意,下车查看形势。

  山道不算狭窄,但以这马车的体量也只能通行一辆,几个高壮的山匪横刀立马地一堵,确实也够劫道了。

  水涟单身相赴,像是落入狼群的一只白兔。

  他从袖中取出横雨镖局的信物,握在掌中高高举起,和气道:“我们西去省亲,想借道而行,俞镖头说江湖一家,当以和为贵,小弟初来乍到,不晓得规矩,望众位好汉莫要同我们计较,可否罢刀让路,行个方便?”

  那领头人朝同伴摆手,一跃下马,他摘下黑笠,露出一张成熟英挺的面容。

  两人目光j_iao汇,诡异地寂静了片刻,最后是对方先开口:“是你?”

  水涟未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故人,而他不想——也不能和劫匪扯上什么关系,他只能维持方才温和的笑容,再次向对方架手一揖。

  面前男子皱起眉头,神色复杂。

  “既然这家是你新主,我就不为难了。”他目光沉静,“你走之后,弟兄们的r.ì子不大好过。我不要别的,你把饮河剑还给我,从前恩怨,一笔勾销。”

  水涟笑意淡去,后退半步。

  这柄佩剑他用了许久,轻便趁手,但还没有到不可舍弃的地步,要给对方本是无妨,可如今剑身里藏着无阙的秘密,他无权单独处置它。

  他摇了摇头:“这剑能值多少银两?我直接给你金银便是。”

  领头人闭眼叹了一声,道:“若我偏只要它呢?”

  “……我不想与你动手。”

  “但我想。”

  雁翎刀倏然出鞘。

  刀锋映出青穹碧色。

第52章 .无心之合

  向他举刀的男子名为周渠, 是倚魁山一带的山匪,水涟年少时曾遭此人劫掠,那时他伶仃流落, 衣食无着,若财物再失,恐怕难有活路。他看对方为人刚直, 便咬牙与其打了一场, 落败后甘愿投诚, 入了山寨。

  彼时他的武功远不及周渠,人也干瘦, 没什么力气, 但x_ing情坚果,又擅察言观色, 跟在周渠身边学了不少东西。可他知道自己不会当一辈子山匪, 权宜之计终究不能长久。有一次,他们一起劫了纪家的C_ào包少爷, 他身上现银不多,却背着一柄好剑,这少爷是个绣花枕头,但不是不识货的蠢物, 自己最喜欢的宝剑被夺, 即便无力反抗,也心中愤恨,在被打晕之前挑了个最瘦弱的扑上去咬了一口, 水涟大臂险些被他撕下一块r_ou_,一时动了杀心,是周渠拦下了他。

  那剑正是饮河剑, 可惜周渠练的是刀法,寨中其他人也使不动这柔韧似白练的软剑,饮河剑最终被收放入库,留待以后卖个高价。

  没过几天,饮河剑失窃,水涟失踪。

  发生何事再明显不过,寨里弟兄都要他追杀叛徒,夺回饮河,但周渠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压着众人怒意沉默几r.ì,错过了追讨良机。

  水涟后来听说了这些事,毕竟他知道自己不该逃得这么轻松,至少也要提心吊胆一阵,而周渠之举无疑是一种放纵。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被周渠劫了一次,他就要劫回去,被纪家少爷咬了一口,他就要留下对方一点东西。当然,这并非最紧要的缘故。

  重要的是,他看上了饮河剑,他也早晚要离开倚魁山。

  可他明白此事有违道义,辜负当家信任,做了不告而别的叛徒。

  这正是他不愿让萧放刀知道这段往事的原因。

  他很清楚她厌恶什么。

  对周渠的刀势,他没有拔剑相抗,只往旁侧轻巧一跃,堪堪避过。

  这令周渠目露不满,他刀法近年亦有进益,而水涟竟无一点忌惮和好胜之心,他的少年锐气去何处了?

  “我不会留情的。”

  雁翎腰刀刀身纤长,水涟若不运内力,徒手应对,必落下风,周渠一招一式皆冲着他腰间饮河剑而去,是要迫他拔剑。

  刀锋险些划断宫绦,水涟头皮一紧,只得举剑格挡——未出鞘的剑。

  他当然不能用饮河剑与其对招,否则和湛显出痕迹,这一路伪装便功亏一篑。

  周渠刀刀紧逼,水涟的心思全然不在对战上,他只想尽快解决这麻烦,免萧放刀起疑。对现在的他而言,输比赢更难,可他若赢了,周渠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办?要与他再来一场或者提起旧事怎么办?

  ……还是输更妥当,就像他们以往的比试一样。

  水涟目光微沉,露出与年少时类似的坚执不移之色,然后计算着于十招之内落败。

  这已是极大的进步了,毕竟他之前在他手下挺不过五招。

  剑鞘被周渠砍刻出一道深痕,双臂也被对方的沉雄之劲压得微微战颤,撑了须臾,水涟脱力弃剑。

  本该落地的饮河剑被周渠接下,他后掠数丈,以防水涟上前抢夺。

  “!”

  他从不会拾败者兵器,这一招在水涟意料之外。

  周渠端详着这柄软剑,道:“的确是件利器。”

  水涟怕他还要拔出细看,忙道:“我败了,请你还我。”

  “……”周渠沉默一阵,将剑扔了过去,“我根本没打算留着这东西。只是……你想要什么就当直言,早这么说就好了。”

  早这么说?难道他会把剑赠给自己,还会允准他不付代价就离开山寨?

  ……傻子才会这么做。

  鞋履摩挲泥地的窸窣响动引起他的警觉。

  水涟一怔,向后望去。

  他终于觉察到除他之外还有一人下了马车,是许垂露。

  许垂露: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要打架又不能用饮河剑所以下来给你递把新剑或者把特效收回,绝对不是故意看到你输给劫匪还被对方调戏的糟糕场面。

  周渠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许垂露,有几分看戏的意思。

  水涟只能走过去,尴尬道:“二姐,你怎么下来了?此处有我,不必担心……”

  “你不是输给人家了吗,还逞强?”许垂露佯嗔一句,又对周渠敛衽施礼,“少侠让着我这三弟,未伤他x_ing命,实乃仁义之辈。”

  这下换作周渠发愣:“你们是……亲姐弟?”

  许垂露微笑:“是呢。”

  虽然长得一点也不像。

  “……”

  周渠露出“曾经与我一起吃沙子的山匪弟兄竟出身豪门”样的复杂神情。

  “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点薄礼还请少侠笑纳。”

  许垂露庆幸自己有随身带钱包的习惯,否则此时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台阶已递到脚下,周渠没有不踏的道理。

  何况,这位“二姐”虽然言辞温和亲切,但“相逢”一句用得颇有深意,她似是知晓他与水涟的过往,如若水涟已把山寨之事告诉亲姊,他便不能以陌生山匪的立场发难,也无法以他窃物之事作要挟,毕竟这对姐弟的关系看着甚是亲密。

  何况,他本就不想这么做。

  “姑娘说的哪里话?是我们失礼了。”周渠将那钱袋挂在刀柄,然后踩蹬上马,牵着缰绳掉转马头,低喝道,“走。”

  飞沙走砾中,数骑绝尘而去。

  水涟知道许垂露必已看出端倪,但方才既然替他解围,应是不会深究。

  “多谢。”上车之前,他如此道。

  车轮依旧滚滚往前,无休无止。

  这一带山脉连绵,丘陵甚多,山道崎岖,仿佛不见尽头。依舆图所示,即使快马加鞭,他们也要在山中度过一夜,不过这行车队物资丰富,纵要在山里住上半月都绰绰有余,只是山中气候多变,遭遇劫道之后还没走几里路,他们就碰上一场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