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23、特别礼物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乔宅。 

“妈,我回来了。”乔烈儿从鞋柜取出拖鞋换上,“煮了什么好菜?”

“你还记得这,多久没回家吃饭?”乔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做了你最爱的醉虾。”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乔烈儿笑道。

“只有嘴甜没用的。”乔妈捏了一下他的脸,“要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遵命~别捏”乔烈儿揉着被捏红的脸,“老爸呢?”

“在露台,修理他的盆景去了。”乔妈用围裙抹了抹手。

乔烈儿走到餐台边上伸手抓起一块白斩鸡沾了姜葱放嘴里送,乔妈用指尖擢了一下他的头,“你是学医的,手也不洗就抓来吃。” 

“妈,我是学医,但不是当医生。”乔烈儿从纸盒抽了一张纸巾抹了抹残留在嘴角的汁液。

“上次介绍那妹子处得怎么样?”乔妈侧头张望乔烈儿。 

“啊!”乔烈儿张大嘴,“还行,还行!我去看看老爸。”

“喂...”未等乔妈说完,他已经赶紧溜到露台,乔妈甩了一下手,“唉~这孩子,一说这个就跑。” 

晚上七点,一家人乐融融地围在一起吃饭。

“哥,我来。”乔烈儿夺过卢毅儿的喷火枪,朝那碟用酒浸着的虾喷了一记,灼热的火焰腾空而起,青色的大虾瞬间变成红色,乔烈儿拿起一只放小翼碗里,“嫂子,来一个。” 

小翼嫣然一笑:“谢谢!”

“今天居然回得比我们早。”卢毅儿剥了虾壳沾了点鱼露,“不用加班了?” 

“法医不加班是好事。”乔烈儿朝卢毅儿挤了挤眼。

“那失业岂不是更好?”卢毅儿打趣道。 

“要是你跟嫂子愿意养,我倒不介意失业。”

“我的妈呀!”小翼端着饭碗,“你,咱们养不起啊!”

“净胡说八道些什么?”乔妈不满地扫视了一眼三个年轻人,“小乔,下周回家吃饭记得把那女孩也带过来。”

“你不是跟那...”卢毅儿有点愕然,乔烈儿桌底狠狠地踹了一记卢毅儿。

“那谁?”乔妈、乔爸异口同声问道。

“没谁啊,哥最近脑子不清醒。”乔烈儿看向乔爸,“老中医,开几剂宁神清心的药给他。”

“我脉都没把,药咋能随便开。”两鬓染霜的乔爸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中医要求望闻问切...” 

“乔乔,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别挑三拣四的。”乔妈继续唠叨着,“这女孩子211大本毕业,在生科院上班,父母是税务局退休干部,样子虽说不是什么天仙,不过娶妻求淑女。”

“是的,是的...”乔烈儿低头扒着饭,“孩子谨遵老妈的教诲。” 

卢毅儿和小翼夫妻面面相窥,平时一向爱说“不”的乔烈儿这回怎么老实了,不科学啊!乔妈喋喋不休道:“处上了,年底就办婚事给办了。” 

“噗~”正在喝汤的小翼呛得不轻,“咳咳...” 

“妈,会不会太急了?”卢毅儿替小翼顺着背,“现在都快国庆了。” 

“我跟你爸那时相亲一个月后就婚了。”

“那时怎么能跟现在比呢?”卢毅儿一脸焦急用手肘撞了撞乔烈儿,“你怎么不吭声,不会就这么定了吧?” 

“啊?”乔烈儿无辜地眨着眼睛,“差点忘了一件事。”

“啥事?”众人看向他。

“她叫我捎带了一份礼物给爸妈。” 

“哎哟,我都说这女孩好,贴心的小棉袄。”乔妈笑得合不扰嘴。

“等一下。”乔烈儿转身回房间取出一个用精美包装纸裹着的瓶子,顶部还用丝带扎了一下蝴蝶结。

“这是什么东西?”乔妈边说边拆包装纸,“啊!”乔妈尖叫一声,吓得差点把给瓶子摔了,瓶子漂浮着一只白鼠,泡在溶液里头肚子胀得鼓鼓的,红色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 

“呕~”小翼忍不住干呕起来。 

“老婆,你不会是有了?”卢毅儿细心地递上纸巾,“要不要给爸把一下脉?”

“没有,那白鼠太恶心了。”小翼瞪了卢毅儿一眼,“而且我记得老爸是跌打骨科老中医。”

卢毅儿挠头无奈地笑了笑,“据说老中医都会号喜脉。”

乔爸戴上老花镜凑近玻璃瓶,“这是要泡药酒吗?” 

“爸,这是标本。”乔烈儿淡定地剥着虾壳,完了还在茶水中洗了洗手,“她喜欢做这个,随身还带着一条神仙鱼标本。” 

“这妹子绝不能要。”乔妈摇着头,“娶了她,咱家都成什么样了?”

“真不要了?”乔烈儿挑眉,“我觉得她挺不错。” 

“不要!”乔妈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赶紧给人家说分手!”

“是!”乔烈儿像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放心,我绝不会耽误她的青春。” 

卢毅儿心里明了,露出一丝浅笑。

金碧华府别墅,打了蜡的柚木地板光亮得把天花上奢华的水晶灯倒影出来,黑色的真皮沙发,云石茶几摆着水晶果盘。

“严律师,这么晚叫你来,真的很抱歉。”严靖曦刚进门,刘楚滔便起来相迎,脸上挂一贯的笑容,“来,这里坐。” 

“食君之禄 担君之忧。”严靖曦落座在落地玻璃门边单人沙发上,“既然当了两位的法律顾问,当然要随传随到。”

“我是生意人比较直接,客套就不多说了。”神色憔悴的王磊摊开纸包,用吸管轻轻一抽把纸上粉末吸得一干二净,打了个哈欠,“傻强又栽了,刚才电话里已经大致跟你说过了,你怎么看?” 

“既然你问到,我也实话实说。”严靖曦点了根雪茄,斜飞入鬓的剑眉更显凌厉,“不好打。” 

“哼~”王磊冷笑一声,吸完粉精神又回来了,“好打就用不着找你。”

“王总,不是我不想打,作为法律顾问提供相关法律意见是我的本职工作,可我不是法官。”严靖曦淡然一笑摊了摊手,“就算是法官,也不可能包赢,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王总。”

“那你...”王磊一时气结说不上话来。 

“少安毋躁。”一直沉默不言的刘楚滔倾前身子拍了拍王磊的膝盖,阴鸷的眼睛盯着严靖曦,“依你之见,胜率有多大?” 

严靖曦伸出一支手指头。

“10%?”刘楚滔身子仰后交叠双腿,手放在膝盖上,“那可以试一下。” 

“不是10%。”严靖曦摁熄了雪茄,“是1%,人证、物证、还有视频录像,要是能赢,天一也能翻案了。” 

“嗯~我明白了。”刘楚滔为严靖曦添了茶,“磊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行,傻强跟我这么久。”王磊立即否决了,“没有功都有劳!”

“弃卒保车的道理,你不懂吗?”刘楚滔拿起水晶杯轻微地晃动,琥珀色的洋酒挂起杯沿上再慢慢流下去,“他脑子进水了,竟然把粉卖给条子,钱不能这么赚的!” 

王磊皱着眉低头不安地拨弄着食指上的戒指,硕大的钻石在吊灯下的映衬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严靖曦拿起洁白通透的骨瓷杯子,深棕色的普洱萦绕着浑厚浓郁的香气,他喜欢喝茶,不喜欢喝酒,因为茶能让人更清醒更理智,酒只会让人更糊涂更迷茫,严靖曦依旧专注地的看着杯子里的茶,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行~”王磊摩挲着手掌,“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这就对了,做大事的人可不能心软。”刘楚滔弹弹了烟灰,“还有一件事想向严律师的请教一下。” 

“请教就不敢当,有事尽管吩咐。”严靖曦搁下茶杯。

“我们有笔钱,想漂白一下,有办法吗?” 

“开个影视公司,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严靖曦挑了一下眉,“那个‘青楼梦’剧组不是号称道具都是古董,孰真孰假,谁说得清楚。”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刘楚滔拍了两下手掌,“不过耗时太长了。”

严靖曦指尖摸着下巴,低垂的眼眸思量好了一会儿,“办法倒是有,但要冒风险。” 

“你不会是让我们拿钱去澳门豪赌一把,哈哈!”王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眸流露出一丝嘲讽。

“要是两位手气好,不妨一试。”严靖曦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小券,“概率。” 

“不愧为严律师,这里还是比我们转得快。”刘楚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果然是聪明人。” 

“虽然可以算概率,但风险还是有的,而且身份证那...”严靖曦看向王磊,“这就得看王总您了。”

“这个倒不难。”王磊翘起二郞腿,“严律师可别让我们的钱打水漂。”

“磊子,富贵险中求。”刘楚滔挑了挑眉,“这得靠严律师多担待了。” 

“两位的钱,我怎么敢胡来。”严靖曦拎起包,“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刘楚滔把严靖曦送出了门。 

金域蓝湾,书房的灯仍旧亮着,那人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鼠标和键盘上飞快地点击着,一刻也闲不下来。

“在玩什么?”严靖曦走到乔烈儿的身后环抱着他,在他的脸颊落下轻轻的一吻。

“OH,SHIT,又挂了!”乔烈儿看着屏幕上的小人被怪狠狠一击,血条刷一下掉0了,软软的倒地上。

乔烈儿仰起头看着靠在椅背上的严靖曦,“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见客户去了。”严靖曦扯掉领带,“你妈有没有继续唠叨你?”

“你说呢?”乔烈儿扁了扁嘴,“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我还有事要忙,等会你先睡吧!”严靖曦揉了揉有点发酸的颈。 

“靖曦,钱是赚不完的。”乔烈儿有点心疼的抚上严靖曦的脸。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严靖曦握上乔烈儿的手,“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你们律师有很多灰色地带,如履薄冰。”乔烈儿忧心地看着他,眉头轻皱,“能避则避。”

“你看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严靖曦的指尖抚平他的眉头,“皱着眉可不好看。”

“还不是因为担心...”话没说完,手机的铃声便响起,乔烈儿拿起手机看到号码不满地嘟了一下嘴,“大夜晚的给我电话,能有好事儿吗?”

“你以为我很想找你?老子不是也在加班。”交警大队的小殇紧了紧外套,南方入秋虽然天还热着,但大半夜的还是有点微凉。 

“今晚当值不是阿沈吗?”

“阿沈在闹家变,哪有空来。”小殇来回地跺着步子,“他家婆媳纠纷打起来,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嗯,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乔烈儿挂了电话,小声地嘀咕着,“珍惜生命,远离女人。” 

“怎么啦?”严靖曦问道。 

“加班去。”乔烈儿边往睡房走边解开睡衣的钮扣,到了衣柜前已经脱剩内裤,纤长的身材,肩不算太宽,腰线紧实,脊骨优美的线条地延伸至微翘地臀部。

严靖曦吞了一下口水,下腹有点灼热,“喂,我说你啊!” 

“嗯?”乔烈儿正在系刚换上的衬衣钮扣,听到严靖曦喊他便回过头来。

“你不带这样诱惑人的。” 

“嘻嘻!”乔烈儿吐了吐舌头,套上牛仔裤,“要不要上淘宝给你定个充气塑料娃娃?”

“别说得我欲求不满的样子。”严靖曦瞅到餐柜上的玻璃瓶子,便走过去拿起来,小白鼠正圆瞪着红红的眼随着溶液漂浮着转过来面朝着严靖曦的方向,“你咋把这恶心的东西带回家里来了?”

“吓唬人用的。”换了衣服的乔烈儿急急忙忙地拎着包开了门往外走,“不跟你说,我走了!”

“明天赶紧处理掉!”严靖曦朝他背影喊道,也不知道乔烈儿有没有听进去。

“啧啧~”严靖曦斜眼看着玻璃瓶子,小白鼠泡得浑圆肚子越看越恶心,随手拿起抹布把它盖住,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