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十字路口,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停在路边的警车车顶不停地闪烁着红蓝色的光茫,一辆被撞瘪的警车四轮朝天躺在河涌里,集装箱车半个车头已经悬空。
交警小殇用尺量度着车祸现场的刮痕,不时用粉笔圈出地面上的主要痕迹。
“小殇,这现场你怎么看?”郑宝刚打了个哈欠负着手走过来,被撞的是负责把嫌疑犯转移到看守所的警车,局长郑宝刚也被从温柔乡里翻出来处理这事。
“郑局,不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小殇指着从路口位置的痕迹一进延伸至河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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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绿灯亮起,停在黄线前的警车的司机踩了油门刚开到路中间,黑夜里侧面的两柱强光打过来,司机不得不用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砰~”一声巨响,司机的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翻江倒海,车后座的警察趴在椅背,用手捂着额角上的血,“怎么回事?”
“砰~”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集装箱车继续加大油门死死地顶着警车往前推进。
“踩油门,冲过去。”负责押送的警察透过已经被撞得变形的车窗看去,集装车的司机戴着墨镜和口罩,心知不妙。
司机使劲踩,车子毫无反应,“不行,被撞坏。”
“阿SIR,跳车吧!”犯罪嫌疑人在车尾隔着铁栏栅戴着手拷抱着头中蹲在角落里。
“闭嘴!”警察掏出佩枪,抵在窗边准备射击,集装箱车的底盘太高,要击中并不容易。
茫无头绪之际,集装箱车突然后退,警车中的人暗暗松了口气。
“吱~”一阵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扬起风,集装箱车显然把马力加到最大,像咆哮的野兽冲了过来,“砰~”警车被撞得侧面翻倒。
集装箱车再次后退,警车中的司机已经动弹不得,警察挣扎着支起已经染了血的身子企图把变形的车门踹开,没等他踹开车门,集装箱车又冲了过来把警车撞得接连翻了两个圈。
警车内的人在血泊中东歪西倒没了声息,集装箱车的车头已经凹了进去,头灯也掉了一盏下来耸拉着,深夜的公路一片寂静,“轰~轰~”集装箱车最后一次发动,狂飙过来顶着警车往前进,车辆的铁皮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在柏油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扑哧!”废铁一样的警车掉进了公路边上的河涌激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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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那是该通知缉毒的大壮还是该通知刑侦的判官?”小殇耸了耸肩。
“这个。”郑局负着手踱了几步,“你两个都通知吧!万无一失。”
“啊~”小殇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当然是你,不是你是谁呢?”郑局打了哈欠,“我回车上歇歇,有急事喊我。”
看着郑局远去的身影,小殇忍不住朝他的背影做了个踹屁股的动作。
乔烈儿拎着箱子弯腰越过警戒线,“尼妹啊!大半夜也要开工。”
“乔美人,来了!”小殇指了指眼睛,“我都快成了国宝。”
“你要是成国宝,我第一个就把你给卖了,老子就不用再打工了。”乔烈儿打开箱子戴了医用手套,“这次又死了几个?”
“三个。”小殇指了指河涌废车里打捞出来的三具尸体,用白布盖着整齐地平躺在铺了防水布的地面上。
“我怎么感觉每次见你都得死人?”乔烈儿拎着箱子走过去。
“你以为我想的?人头都捡了两回,倒霉透顶了。”
“撞得那么狠。”乔烈儿边说边戴上手套掀开盖尸体的白布,“酒驾?”
“像谋杀。”小殇指了指远处的警车,“郑局都来了,上头很重视。”
“这年头连警察都敢杀。”乔烈儿摇了摇头,“太恐怖了!”
“说不定是黑社会。”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任队,你来了。”小殇迎了上去,“这警车是负责押送刘丙强往看守所,途中遇到车祸。”
“我只关心傻强的生死。”缉毒组队长任长风一袭迷彩服、贝雷帽、军靴。
“死了。”
“CAO!”任长风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块。
“任队,好大的火气。”一辆雪佛兰停在他前面,石子正好碰到下车人的脚。
“刑警队的人终于来了。”小殇打了个响指,“这里就交给你们俩,我下班了。”
听到说刑警队的人,背对着的乔烈儿站起来回还没回便喊,“赵队。”
“乔美人,队长没来。”刘华轻咳了两声。
“哦~”乔烈儿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队长亲自来了。”
“干吗?想我们队长了。”刘华饶有趣味地看着乔烈儿,“他病了。”
“咋病了?”
“嗯,你真以为他是咸蛋超人。”刘华点了根烟,“熬病了。”
乔烈儿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刚好被刘华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便打趣道:“乔法医,你挺关心我们队长呢~”
“同事嘛,当然得互相关心。”乔烈儿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那是!”刘华揉着腹部,“亲爱滴同事,我最近有便秘。”
乔烈儿白了他一眼转身欲离去,“我是法医,不是医生。”
“你刚才不是说要关心同事吗?”刘华堵住他的路。
“你得了吧!”乔烈儿一把将他推开,“啃两条蕉,包你路路通。”
“真没诚意。”刘华摇了摇头,“级别不同待遇果然不同!赤果果的歧视!”
“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任长风走了过来,“没你们刑警队的事。”
“切~”刘华环顾了一下现场,“这不是你说了算,还得看局长的意思。”
“这个你放心,局长那边我会给个交待。”任长风边说边戴上手套,“你还是别插手这事。”
“行!你忙去吧!”刘华双手放在脑后一屁股坐在车头上,“我倒省心省力省时间。”
根据小殇提供的资料,集装箱车的肇事司机已经倒逸,司机戴了帽子、口罩、墨镜和手套,视频无法拍到他的样子,车辆也确认是失车,唯一能断定就是这是一起谋杀案并非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警局,司法鉴证科。
乔烈儿拎着包进了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手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哈欠。
显示屏的数字不断地变幻着,“叮~”电梯停在一楼,电梯门徐徐打开便看赵捷飞从大厅往这边走来,“ 赵队,这么早就来了。”
“你通宵?”赵捷飞指了指他的两个黑眼圈。
乔烈儿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是啊,死了三个。”
“赶紧回去休息。”赵捷飞揉了揉他的头发,“活像个吸大麻的,小心大壮抓你去毒品调查科验尿。”
两人面对面站在电梯门前,乔烈儿瞥见赵捷飞手背上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布,隐约透着暗红的血迹,“你的病好点没有?”
“哦,病毒感染喉咙发炎发烧了。”赵捷飞抬起手看了看胶布,“昨天打点滴好多了。”
“判官~”,两人闻声转头看去,经侦科的队长木莹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瓶往这边走过来,脑后束起的马尾辫子随着走动左右晃动,一贯的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配白色网球鞋,只是入秋了外面套着件薄薄的粉色衬衣。
“小木,不用出任务?”
“要啊!”木莹曲起右臂搁在赵捷飞的肩上,仰头看着他。
“木队,早!”乔烈儿朝她点头打了招呼。
“早,乔法医。”木莹把保温瓶提到赵捷飞眼前,“你中午吃这个。”
“什么东西?”赵捷飞接了过去掀开盖子,“粥,不会是你煮的吧?”
“当然!干贝瘦肉粥。”木莹杏眼一瞪,“不然你以为我是买的。”
赵捷飞“噗”笑了起来,“要是你买的,我还放心一点。”
“我的厨艺有那么差吗?”
“不是很差,是非常的差!”赵捷飞用手肘撞了一下她,“记不记得上次谁煮粥把锅给烧穿了。”
“你爱吃不吃,拉倒!”木莹伸手想抢回保温瓶,“要不是听说你生病了,我才不会一大早起来给你煮粥。 ”
赵捷飞把保温瓶藏身后,“谢了!再难吃,我中午也一定吃光光。”
“把保温瓶洗干净再还我。”木莹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先走了,还有任务。”
“嗯,不送~”赵捷飞看看手上的保温瓶,再看看她远去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很般配。”乔烈儿感觉自己像个大灯泡,只是一直插不上话未能告辞。
“啊!我跟她?”赵捷飞指了指木莹离开的方向,“我们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所以熟得很。”
“那可是青梅竹马。” 乔烈儿笑道。
“哪里!我比她大两岁,一直当她是我的好妹妹。”赵捷飞连忙澄清道,“你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一对。”
“你焦急什么?”乔烈儿抬眼看着赵捷飞额角的汗。
“没有啊!”赵捷飞用手抹了抹额角,指了指天花板,“今天有点闷热。”
“不会吧,冷空气南下。”乔烈儿挑了一下眉,“挺凉快的。”
“发热嘛~”赵捷飞挠了挠后脑勺,“所以觉得热。”
“发热不是应该畏寒吗?”乔烈儿不解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是吗?”赵捷飞扯了扯嘴角。
“叮~”电梯下来了,冰冷的钢门往两边打开。
“赵队,电梯到了。”
“嗯~”赵捷飞刚踏进电梯,转身用手挡着即将合上的钢门,“能不能别叫我赵队?”
“那叫啥?”
“捷飞。”
电梯门缓缓合上,赵捷飞摸了摸脸颊看着门顶上变幻的数字,低头从裤兜里掏出银色的十字钥匙扣,再看看手上的保温瓶,“唉~”一声叹息,赵捷飞的头靠在电梯壁上,为啥这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你妹啊!真以为是穷瑶阿姨写小说吗?他合上眼睛,套用娱乐圈明星常说的那句话“我很忙,没空拍拖。”,赵捷飞喃喃自语道:“我也很忙,SO~我也没空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