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爱说话了。还帮姑姑家的孩子补了一个假期的物理化学,态度可认真了,那小孩也特别喜欢粘着谷诚。
海涛只能笑着应和,是么,是么。
他一直没有适应,谷诚说分手的意义。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生气,见了面,说一说,就会清楚。
可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并不给他见面的机会。
转眼过了寒假,海涛回到了学校。
也许是精神不太集中,在一次很小比赛中,他躲闪不及,小腿骨被侧面进攻的队员一脚踢裂了。疼得他当即倒在地上,多亏同学帮忙,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虽然骨头裂开了,却很幸运,不是正面的腿骨骨折,不需要上手术台,但就算这样,也免不了要打着石膏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在病榻上,海涛度过了一个极其阴郁的春天。
等医生终于宣布他可以试着下地走路了,可总觉得走起来不是很顺当。
为了以后不留下什么后遗症,一有空,他就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扶着墙,来回的走。希望通过这样的反复练习,变细的那只腿能尽快的恢复原状。
可他走来走去,眼睛却总会盯着走廊尽头的那个绿色的公用电话。
终于,他忍不住,在一个晚上,他挪着伤脚走到那个电话机旁,拨通那个在心里念了千万遍的号码。可,接通了,那一边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个人告诉他,谷诚已经搬出了寝室,不住这里了。
在那个有些冷的晚上,独自坐在医院花坛里的海涛才感觉到谷诚说分手的意义。
等他出了院,回到学校,每天都忙着赶落下的课程。他需要完成他的学业,他要取得合格的资质。他想他自己不应该再去多想什么有的没的。
有一段时间,他也会怀疑。他和谷诚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
可想来想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之间。
而且人的记忆总会有时清醒有时迷乱。
每到他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就胡乱抓过一本书,把里面最复杂的一篇文章仔细的给翻译一遍。
这样,他不会再想下去了。
只是有一次,他走在学校里。那时正值桂花盛开,在夜里,有浓烈的气味在空气中缓慢的流动。
他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想慢一点穿过花园。
可是却很意外的听到一个女生的哭声,还有一个女孩子在身边轻声的劝:“别哭了。时间一长,你就会忘了。”
他呆在那里。
可哭的那个女孩听不见朋友的劝慰,仿佛她的心已经碎了,只剩下了一点力气,她只能用这点微薄的哭声应对伤痛。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跟自己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谷妈妈接到儿子从远方打来的电话,很是高兴。
他已经好几个假期都没有回来了,这眼见要毕业了,又说功课也忙起来了。不过他说他自己已经很顺利找到了工作,只要过了年,到那边的公司里实习一段时间,等七月份领了毕业证,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高兴,可一想到要隔这么远,多少有点舍不得,但能够在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发展前景当然要比回来要好。
就这个话题,两人说了好一会的话之后,谷妈妈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很有必要告诉儿子:“海涛,你还记得吧?”
虽然是远隔千里之外,谷诚的心还是猛得强烈的收缩了,他当然知道两家住的这么近,肯定会听到一些他的消息,他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已经过了两年,他一听他的名字,还是不能适应,他努力的定了定心神,冷静的回应:“恩,你说。”
“这孩子……”谷妈妈的话里,透出母性的心疼:“海涛他爸爸,前两天突发脑溢血,等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谷诚被这忽然的消息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而那头,谷妈妈很是伤感:“明天就出殡了。看着海涛那孩子,真是可怜,他爸爸才多大岁数。”之后,她也无不担忧的提起自己丈夫的高血压。
谷诚适时的安慰着母亲。在挂电话前,他听见自己平静的说,今年春节他会回家过年。
等谷诚回来,海涛爸爸已经过了头七,但海涛却一直没有从老家回来。也许,他会在老家过年吧。
正这么想着的谷诚,却没想到,海涛在年前,自己回来了。
已经是年二十八了,他还回来干什么呢?这边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反而是谷妈妈,知道海涛回来了,赶紧收拾了一点腌肉和新鲜的水果,装好,让谷诚给他送去。
谷诚也没有推脱,拎着就上楼了。
敲了敲门,海涛就开了,见是他,也没说什么,很平静把他让了进来。
这是他们两年第一次见面,不管在想象里会是怎么样,但现实两个人都很平静。
两个人站在客厅说了两句,谷诚说明了来意,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而海涛表示了对他妈妈的感谢,倒了一杯水给谷诚。
谷诚没有喝,就走了。
海涛也没有挽留。
海涛的家里很干净,甚至有点干净的过了头,不但客厅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就算透过玻璃,看到厨房里也是一尘不染。以往一些凌乱的碗啊碟啊什么的,也都不见了。站在他家,只觉得冷。
海涛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更浑厚了,但听着,带着一点鼻音,好像有点感冒。
还有,胳膊上缠了一圈黑纱。其他的并没有太大变化。
不,还有。
他只能站在客厅里和他说话,而不能再踏进他的房间了。
年三十晚上,谷诚家很热闹,这几年都没好好的在家聚了。
谷妈妈把年夜饭弄的很丰盛。有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