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甚至是从饭店里提前定的。谷爸爸也很高兴,把家藏的好酒都拿了出来,要和儿子喝上几杯。
刚过八点,外面就有心急的人开始放炮了。自家的楼下面也全是小孩子快活的叫声和相互较量而买来的各种烟花爆竹发出的超大鞭炮声。电视节目都几乎听不清了。谷诚坐着看了一会电视,就说想下去看小孩放炮。
谷妈妈笑着骂他还是小孩性子,却也没阻拦,只让他注意安全,一会就回来。
谷诚一边答应着一边出了房门。
因为楼下正在放鞭炮和烟花,楼道里也是忽明忽暗的。谷诚站在自家的门口,脑子却有一点混乱,他发了一会呆,低着头往楼上走去了。
海涛就合着屋里的灯光,眯细了眼睛,才勉强看清是谁来敲门,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房门打开了,也不理会谷诚,就又自个坐回了凳子上。
海涛的家里很冷清,桌子上不过是极平常的菜,看着就知道他没心思做什么年夜饭,甚至,碗里的主食居然是一碗泡面。
谷诚一进门,就发现海涛喝多了。眼睛都已经有些迷离。
桌上的一瓶白酒,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谷诚拿起那个酒瓶,皱着眉说:“全是你喝的?”
海涛木木的摇了摇头:“我爸也喝了。”
谷诚抬头看看,海涛爸爸的遗像的前面也摆了三杯酒。
就算这样,海涛也喝得够多了。
谷诚把酒瓶放到一边,从冰箱里倒了一杯果汁放到海涛面前:“喝这个吧!”
“不喝!”海涛从来没有这么不讲理过,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他理也不理会谷诚,伸手就要去拿酒瓶。
谷诚站的近,一把就把酒瓶抢先拿在了手里。
“给我。”海涛伸手。
谷诚自然不给他。
海涛见他不给,伸手便去抢。谷诚连忙把举着酒瓶的那只手拿的更远。可无论是力气还是体格,谷诚都不是海涛的对手,眼见海涛的手就要碰到酒瓶了,谷诚一急,手一扬就把酒瓶给摔了。
伴随着一声脆响,屋里立即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可海涛看谷诚把他的酒给摔了,也极生气。伸手就给了谷诚一巴掌:“你干嘛!”
海涛的力气本来就大,又在气头上,加上醉酒,这一巴掌就没轻没重,谷诚的半边脸立即就红肿了。
但相较疼,谷诚的第一印象是蒙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动过手。
但海涛却是一点也不后悔的样子,反而大声冲着谷诚喊:“看什么!”
谷诚呆呆的看着海涛。
海涛被谷诚盯的火气,伸手又是一巴掌,喊道:“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不理我的吗?”
谷诚被他彻底打蒙了。
而海涛的身上的酒气却因为激动,一股脑的冲到了脑袋里,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去的话也忍不住全倒了出来:“说什么,考了驾照一起去玩,说什么,不管怎样,都在一起。都全他妈的是放屁。”
谷诚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海涛发狂。
可又突然的,海涛的气势没了,摇晃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站住,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从来不敢去你家。我好怕见你爸你妈。我怕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事。埋怨我是我把你带坏了。我真的怕。经常做梦吓到醒,醒了就彻夜的睡不着。”
谷诚从来没听过海涛说过这样的事,他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拉海涛的胳膊,可海涛却又后退一步,不让谷诚碰,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就算这样,我也没想过我们会分开。可你这算什么!你凭什么躲着不见我?!你凭什么?!呵呵…..”海涛的笑声从来不曾这样干涩过,他的声音也更大了:“不明不白的,我就被你给扔了。你这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就跟,就跟他妈的被人拉到街上腰斩一样。一刀下去,前面还在爬,可回头看看,后面那截在那儿。不明不白的……你这算什么?我问你,你这算什么?”
谷诚看着海涛,张了张嘴,却说不上话来。
而海涛却也发泄够了,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停了一会,他指着门,喘着气说:“你走吧。”
21
可谷诚却坐在那里不动。
海涛心头的火一下子又燃了起来,站起来就去拉他。可谷诚还是不动。
可海涛哪里容了他这样,渐渐手下就用力了。
两个人这算是较上了劲。
可是谷诚的力气小,双手拉着桌角也抵不过海涛,又不甘心。反手猛的一推。
海涛原本就醉,脚又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幸好是半个胳膊先着地,才没摔着头,可地上全是碎酒瓶子,有两块就正好扎在胳膊上。虽然冬天衣服穿的多,可那血,立即就透了出来。
海涛虽然有点醉,心里却是明白的。也就任由着慌乱的谷诚拿毛巾给他扎上。
接着就赶紧捧着胳膊去医院。
虽然是大年夜,可医院却是24小时都开着急诊室。节庆的时候也是事故多发的时候。
海涛也没在外面等多久,就排上了号,医生三下两下就熟练的把留在肉里的碎玻璃给清除了,血流的挺吓人,但伤口却没有多深,也没伤到重要的经脉。医生给他止了血,再把伤口消了消毒,敷上药,再给细心的包扎好。又向他叮嘱了几句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之类的话,还给他开了几付药。
这空挡,海涛的酒也渐渐的醒了。等医生给他弄完,出了病房,就看见谷诚正在一手拿着药,一手接电话:“恩,恩,好,好。我一会就回去。”
挂号,开药什么的,都是谷诚跑上跑下给办的,药钱也是他掏的。
但海涛酒醒了看到他也是懒得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