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经历了人生当中最最痛苦的阶段,幸运的是憨子一直都陪伴在我的左右。半年后我已经彻底的脱离了毒品的控制。
憨子开的这家杂货店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足够我们兄弟二人开销,在我毒瘾没有发作的时候我就帮他看店。我们把二楼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将原先的双人床改成了两张单人床,他睡在东,我睡在西,白天我们轮流在楼下看店,晚上我做饭给他吃,日子过的平淡有序,在我毒瘾没有发作的时候,我就和憨子聊起他这几年在外面的经历,他像挤牙膏似的向我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为了怕我难过,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几年他都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可是只有我知道,一个人漂泊在外的感觉,每次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都会隐隐作痛……
就像我当初预料的一样,当我被关入狱等待判决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刚刚被释放出去的憨子,告诉他只要他能劝我把房子更名易主对方就准保我安然无恙,我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主使的人一定是孟光友那个王八蛋,他陷害我已经不是单纯的因为一套房子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我的欺骗,使他产生了强大的报复心里,三番两次的利用权利向我施压,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在他面前我是多么的无能和卑微。可是憨子不明白其中真相,误以为人家是真心帮忙,所以来看守所当说客,试图说服我让出房子。也怪我当时想不开,认为只要有房子在手憨子就会有条后路,所以宁可死在看守所也没答应憨子的要求。
憨子一气而走,这一走就是四年。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既然孟光友的奸计并没得逞,那我又是如何脱罪的呢?而憨子所说的“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又是因为什么呢?
憨子告诉我,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我不可能把房子转让出来,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希望我能觉悟,可最后在看守所里我坚决的否定了他的提议,他迫不得已的采纳了第二条方案。
提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张伏这个人,原来胡海滨不仅认识张伏,而且也是其贩毒集团中的一员,他之所以做上了捕鱼的买卖也都是张伏一手安排,他们曾经几次将毒品藏在鱼腹内逃避路检,将大量毒品运至外省。憨子卖掉老房子之后住在胡家,胡海兵在得到张伏的批准之后就让憨子和他一起干起了捕鱼的买卖。憨子一直不知其中真相,直到他们被捕,后来被判缓期执行。出狱之后胡海滨就对憨子说了实情,并向他引荐了张伏,当时张伏并不知道我和憨子的关系,替憨子脱罪完全是沾了胡海滨的光。
张伏通过胡海滨想让憨子入伙,被憨子拒绝。当时我正在看守所接受二次调查,憨子一心想把我从里面救出来,当我拒绝用房子换自由的提议之后,憨子就答应了张伏的要求,条件是要让他替我脱罪。
如果说张伏当时答应了憨子的条件是因为看中了憨子的为人,那当他拿到我的资料时一定也知道了我就是敲诈他的人,那时沈兆轮已经出国,按理说这是他报复我的最好机会,就算不落井下石,可也绝对不会雪中送炭才对呀,这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玄机,是我一直不知道的。
张伏依照约定出钱替我开罪,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绕过了孟光友我不清楚,不外乎也就是利益收买,金钱交易而已,不久之后我被释放,而憨子也就在我被释放的前一天离开,按照张伏的安排他拿着伪造的身份化名“李峰”一直在一带替张伏进行毒品交易工作。
这期间他曾经回过两次东北,和他交易的人就是胖嫂,胖嫂的男人外号“黒三儿”也曾经是张伏手下的得力助手,可是莫名其妙的失踪多年,胖嫂就接下了丈夫的生意,干起了黑旅馆的买卖,专门向社会底层的瘾君子提供劣质毒品以谋求暴利。因为憨子用的是“李峰”这个名字,所以胖嫂一直称呼他为峰哥,这也并不奇怪。
两年前,张伏的贩毒集团土崩瓦解,张伏逃往云南,试图通过中缅边境潜逃出国,逃亡过程中遭到围捕,张伏一伙举枪反击,最后全数被武警击毙。当时憨子正在浙江,和张伏失去联络后他日夜兼程潜回东北打探风声,确定张伏已死他就在这里化名“赵阳”开了一家杂货店,一干就是两年,这些年他日夜提心吊胆,几次想回家找我,却害怕被人发现,直到最近去给大有叔上坟,回家之后才发现我已经把房子给卖了,去我叔叔家打听我的消息,我叔叔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不学无术,染上了毒瘾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憨子听了之后到处寻找,最后毫无悬念的在浴池内找到了我,并把我带了回来。
戒掉了毒瘾之后,我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健康,原本松弛的皮肤也变回了圆润饱满,我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分一秒,对我来说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上天额外的恩赐,就在我以为所有风雨都已经过去的时候,一个惊天秘密的揭晓,再一次将我打回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