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 南阳之恋-第17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因此在黑夜里,我睡的还很好。除了在床上不住翻滚着,以前都是紧紧地靠着哥哥的身体睡觉,或者把头放在他的胸前,才能很安心的入睡。今天不习惯,总是在夜里想找那个依靠,抬头看看,工作室里灯亮如白昼,我知道他是在收拾他的教学文件了,他要考研究生了,他要急着看书呢,我想起白天和他生气了,就控制住自己,没有起来,就叹着气又入睡了,一直到天亮。

我被一阵呼啦啦的扫地声惊醒了过来,我迷糊糊的揉惺忪的眼睛,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正在忙着扫地,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紫色的白格格的棉衬衫和我那个蓝色棉衬衫是一起买过来的,我穿了一件,他穿了一件,他常常说这是一套情侣装,他说老公已经穿庄重一点,当然选择灰紫的。老婆应该选择鲜艳一点的,可以衬托着老婆的妩媚,我当时害羞地在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咬了几下。他呵呵地把我扔在床上。可是今天他又穿上这件衣服,什么意思呢!

我也懒得去想,想起昨天晚上,我们的怄气也就没有搭理他。我头靠着枕头,默默地观察着他,他背朝向我。他不住的扫着地,我只看到他的一个侧面,他的鼻子很高很挺眉骨很高,眼睛看起来深深的,有一种莫名的深度,再加上挺拔高大的身材,不得不承认是他一个很阳刚的男人,真是迷人。

他突然回头看见我正在瞪着眼睛观察他。他对我勉强的笑笑说:“你醒了,起来吃饭吧,饭已经买回来了,我们一般早餐都是在外面买着吃,他在床的一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慌忙着穿衣服,一边不住看着,感到他昨天生的气,现在消了吗!

心里这样想,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感到他的眼睛有点浮肿,精神有点恍惚。但是已经仍然是有神的,永远包含那种犀利迷人的光芒。他在穿衣服的时候一直把头朝外,就只回过头看我一眼,面孔还是没有表情,只是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我感到很恐惧,我看到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我感到有一种像刀子一样的东西,扎在我心头上。

心顿时流出了血,他看我的那种笑容只要对陌生人才有,我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很远,远的可怕,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一种错觉。但是以前我从来也没有看见他有这样的表情。

我马上穿好了衣服,心不在焉地刷了刷牙。感到心很沉重,好像有一种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种生死攸关的危机正在等待我,我无法挽回,我感到我此时又变得那么渺小,无依无靠,我像是又回归到了从前的孤独和寂寞。

我来到客厅,我很惊奇的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早餐,一个桌子上满满的,以前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他的父亲从外方来,或者我们过生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我也发现今天他对我也分外的客气,他给我说话由你变成了您,我感到眼前一片暗淡,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折磨我,即使他掴我JB掌,我也是舒服的,可他这样和我疏远,我真的心很痛,我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可是我很难受,我的眼泪差点没有出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背叛的惩罚。我背叛了他,我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睡觉,这是他对我应该有的惩罚。我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吃吧!你自己来吧!文。”他很客气的说,但是我看得出他在回避我的眼光。他用筷子夹着一块牛肉。

“文,你其实也不小了,是吗?1984年的,今年21了是吗?”他依然没有抬头看我,我却一直凝视着他,在他的催促下,一点一点往嘴里送东西。我慢慢咀嚼着,我不知道我在吃什么。

我感到浑身的寒意,风打着窗户,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又一阵狂风吹来,哗啦一声一块窗玻璃掉落在地上,我恐惧哆嗦了一下,感到心也是碎了,我感到自己像一个死人,脸肯定没有血色,是苍白的。

破碎的玻璃,我们谁也没有去理会。他镇静了一会儿接着说“你也已经是成人了,以后一个人了要照顾好自己,要学会独立。”

“哥哥!这是我们的最后的晚餐吗?哥哥!”我颤抖着说,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寒冷,浑身一直哆嗦不止,我意识到了危机,我看到了恐惧,我的心是紧缩着。

“不,文,你听我说!我想了很久,我想退出这个圈子,真的,我真的想退出这个圈子”

“你说的好听,我早就知道你早已经把我玩腻了,是不是,你早想甩掉我是不是?干嘛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没有必要那么拐弯抹角的,你说不想要了,那样多直爽”

他愤怒地打着颤:“你说话那么尖刻,以前你是一个文雅的孩子,没想到你现在越变越让人无法接受,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我在跟前没有了男人的自尊,你找男人睡觉,我背着我去偷汉子,你有没有替我想想,我是多么的难受,我是多么的伤痛,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光,找了你这样的野小子!”

“我野小子,可是你替我想想吗?周末的时候,别人都一起出去玩了。而我一个人孤单,你却想想我是多么寂寞吗?你知道我是怕寂寞的人,你说你复习准备考研,我理解,可是我亲眼看见你和你们学校的老师一起去超市溜达。你却不陪你。你总是说对我好,你总是说想我,可是你有多少实际行动着。你是多么自私呀,我和别人的,在一起说说话,逛逛街。你怀疑我是不是和别人乱搞了。他们本来是我哥哥,我们只是友谊,我们其他的关系根本没有,难道同志之间就不存在友谊了吗?”

“你说我和西凯林子有染,可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待。我们是好朋友,只是友谊,还有那个的田哥。我们之间的猜忌使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可是你明白了吗?”

“你那么轻信他们的绯闻。他们污蔑我,他们糟蹋我,他们作践我。你却顺着风也来威逼我,想让我死吗?我知道你早就厌倦了我。不喜欢我了,就告诉我,我决不会缠你的”

他有些恼火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愤怒,他想抬手打我,他看见我脸上的泪水,就控制住自己的,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似乎要下起了雨,他愤怒地瞪着,眼睛里像燃烧了火焰。他站起了身,很快地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

“既然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咱们分了吧;既然一切没有了感觉,不如马上分来,一切好聚好散;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羁绊,你陪我了那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你说你要多少钱?以后不许再来找我。”

我听了也愤怒地把碗摔在地上,只听到扒拉一声,碎片飞了满地,外面的雨已经哗啦啦下起来,天阴暗的厉害。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样没有自尊的人,我不是那样无趣的人,你听着。我会恨你一生一世,我永远也不会找你,你去死吧!”

“你TMD还真的没有良心,你就这样把我打发了,你以为你给我一些钱就可以把我们的一切算清了。我恨我自己早没有看清你是这样的人,你真会花言巧语的。你糊弄我两年了,我以为你真的在乎我,可是我一直没有看清你是一个伪君子,你是一个小人,你那么狠毒,你把我看成什么了,你不要以为在南阳除了你,就没有要我了。”

你不要以为我离开你,就活的不好,你不要以为你是我上帝,没有了你,我就没有法活,我走,我走,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我死也不愿意见到你”我马上收拾了的东西,我哭着把我的衣服和我的洗刷用具装了起来。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在放在学校里,我把他放在桌子上两万元千。扔在了地上,一百元的钞票洒落一地:“你自己用吧!你不要玷辱我的灵魂,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我挎起我的包,冲进雨中。他拼命拉住我的胳膊大呼你到哪里去,这么的大的雨,你到哪里去,你还活命吗?你身上没有一分钱,你怎么让我放心,你不许走!我哭着拼命挣脱他,在他紧抓我的大手上咬了几个伤疤。

我终于摆脱了他,冲进了雨中,我听见他在后面哭一般的喊叫。

风很猛,雨也很大,我摆脱了那个人的哭声。恨燃烧着我,眼泪流干了。我在公路边的树底下慢慢地走着,好像走过了多少个世纪,风很冷,我哆嗦着。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感到麻木了。我不时哈哈的笑,又禁不住地呜呜地哭,我感到我的世界已经一无所有,我只有孤独的一个人了,我身子像一个冰块。没有了温度,像一具僵尸。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和额头不住的向下流着,我感到眼睛被雨水蛰的看不见路了,也挣不开,我真的想死去,不时有撑伞过路的人回过头很惊讶地望着,他们像在打量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我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前走,像一个没有知觉的人。

不时有出租车在我身边放慢速度。问我乘不乘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答应,他们骂了句,就离开了。我感到我和这个世界隔膜了,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我脑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思维,也没有了悲伤,眼前的景物高楼和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和匆匆忙忙的行人在我眼前闪过。

闪亮的大雨从天空落下,像石块一样很重地在砸在我身上。我有种承受不住地感觉,身子想要倒下。

雨水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打在我眼睛上,打在我的头发上和身上,顺着的衣服向下流,脚下都是水,已经淹没了我的脚腕。

我扑倒在地上,又站起来。耳边被鞭炮一样的雨水声给淹没了。“宋杰!我恨你,我要恨你一辈子!”我哭泣在大声地喊,像天要塌陷的感觉,我想到了我自己的委屈和痛苦,想到我了我走投无路的局面,我忍不住的大雨中疯狂地狂奔!

我想到我的付出,我想到他对我的冷漠我真的绝望了,我想我要报复他,我要报复,我要让他心里痛苦后悔一辈子。我要让他永远的痛苦,我要让他永远后悔。

天越来越暗,雨却越下越大,天虽然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但是却看不见了人影和树影,白河的水像泛滥一样,哗哗地流着,有点像山洪爆发的气势。我头疼的离开,我不住地咳嗽着。

我的恨我的怨,燃烧着,使我仍是精神抖擞,没有倒在水里。我有种复仇的感觉,我在一棵灌木的阴影里蹲了下来,我感到很冷,有点支持不住的目眩感,身子颤巍巍的。

有点支持不住的绝望。我想我会倒下的,我用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个灌木,使自己有点什么支持,我不禁冷笑着。自言自语地说:哈哈,他就这么打发我了,2年的感情就没有被打发了。

多假呀!多假了,一切都是欺骗,有感情吗?同志之间根本没有感情,都是发泄。玩腻了,就不要了。我够了,我真的够了,我好恶心。树叶发出呼啦啦的响声。我隐隐地听到风声里混合着。

呼喊声!越来越近,是他的声音,是他,是那个伤害我的人,是那个把我抛弃的人,是不是我没有收他钱!他心里又愧,我两年的感情,被他像妓男一样打发了,我想到这,就恨的要命!

他以为钱可以做一切事情吗?我静听着,他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近了,我看到一个身影在焦虑地喊我名字,声音像是嘶哑,又像在哭叫。面目模糊,但是手里撑的一把伞已经把风雨吹的稀巴烂!

他着急地大叫我的名字,头东张西望着寻觅着,我往树荫里躲了躲,我宁愿他看到我死,我也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看到他,我要折磨他,如果他在乎我的人,我心里有一种报复地快感。

可是他已经把我扔弃了,永远不要我了,要我永远不要找他了,我不会找他,我死也不会找他。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

雨还是那么大,那么紧,我真的怀疑天也塌陷下来。世间要发洪水里,白河的水已经快要漫过桥顶了,我已经没有了知觉,夜已经很深了,我的浑身冰凉,我感到这样我的真的会死掉!

我的浑身都在发烧的,我口干的厉害,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我背包已经压的我走不动,我感到这样我真的会死掉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一种求生的欲望,我已经站不起来。

我几乎是爬着在路边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厅,我扶着电话亭的腿部,慢慢站起来,软弱地拨着记忆的号码,这是师院的林子的号码,我好朋友的号码,我知心朋友的号码,南阳的朋友都因为我在南阳的传的绯闻而怕自己的名誉受影响都和我划清界限的时候,只有这个朋友永远支持我,没有离开我,没有被别人的污蔑和诽谤而受影响离开我,我是完全信任他的。

他在电话里听出了是我,我的牙齿已经咯咯发颤。甚至说不出话来:“林子我不行了快救我。”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听到他已经吓的变了声音:“你在哪里?苏文!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了,我就大概倒在地上。我意识之中,只听到风声和雨声,还有汽车的声音。但是我的眼前黑暗一片。我真的怕我就那样死去,我尽力挣扎着不让自己完全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