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同志故事纪实:山东,深圳,西安,那段悲喜的历程-第13章
大极霸
1 年前

登机后,准备关机,看到收到了好几条短信,凡子:“轩,很煎熬,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在经受一次情感的摧残折磨,我能感受到,即使不是家里有事,你也会选择逃避,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不想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你想两个都拥有,但你这样是不快乐的,不管是面对我和志鹏哪一方,你都会想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看到了你的熬煎,你的痛苦,我等你,一直,回家后时刻联系,爱你的凡子”,我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志鹏的短信“哥,我最近很内疚,不该把我们的关系跟凡子哥挑明,原本我以为挑明后,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想隐瞒他,我太天真,原本的默契被打破,竟然成为今天这样的无法善后的局面,但我真的整天满脑子都是你,我不想破坏你和凡子哥,但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说话和你拥吻和你在一起同呼吸共生活,我爱你,你是我最牵挂的人,我原本想给你电话,但又不敢,我想和你去西安,回去看老人家,但又怕凡子哥又伤心,哎,哥,到家后给我电话”我流泪将手机关掉,我不知道,此次的离别,是否会使摆脱这次的情感纠葛,闭上眼,在机舱里轰鸣声中,我内心更是难以平静,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暂时逃离

飞机一落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西安,我的根,我灵魂深处最踏实最亲切的地方,此刻,成为我的避难所,成为我的疗伤地。

在小寨的一家酒店住下,顺道去母校转了转,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来,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操场,在树荫下的木凳上坐下来,看着篮球场上一张张挥洒汗水,张扬激情的青春稚气的脸,此刻才觉得,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自己曾有过,但却被挥霍。父母师长整日里劝诫的那些句子,诸如: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此刻想来,自己是那样的无知和后悔。正沉思间,突然一个篮球从场地砸过来,虽然有护网,但还是不偏不倚地砸在我手上,手中的咖啡一下子被打饭,幸好此刻不烫,但还是弄脏了白T恤。我慌忙的擦拭的时候,匆忙跑过来几个小伙子,为首的一个高个作揖一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要不我现在给您干洗,要么,你稍等,我们一起去给您再买件。”看着他们真诚的惶恐的脸,我笑笑说“不用不用,小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你们不必过意不去,你们继续打球吧,没事”我招呼他们离去,高个小伙挠挠头,憨笑着跟随他们去球场继续打球了,我径直走到水房,在龙头处搓洗,幸好是刚泼洒,比较容易清洗,只是淡淡的痕迹,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出了水房,刚一转身,看到高个匆忙过来,见我之后搓着手,憨憨地说“对不起,给您造成了意外的麻烦,我给您赔一件吧”一脸的那种清纯的憨直,脑子里一下子升腾起某个人的影子,不过比他多了点青春活力,但还是一样的憨厚的笑,生命真的很能捉弄人。正在愣神,他继续说“我们出去吧,去买件给您”我为自己的发愣而内疚下,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你看”我指着刚才清洗过的地方给他看,他仔细看了下,“还是有点痕迹啊”,“就当是此次母校之行的最佳留念”,“您也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啊,欢迎欢迎,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他一下子兴奋起来,“午饭到了,我请你吃饭吧,哥”他热情邀约,“好啊,不过,吃点好点,让你出点血才行,谁让你让我的咖啡也没有喝成,全让t恤喝了”他愣了下说“一定一定”我继续逗他“去学校餐厅吧,我好怀念过去的味道”他似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以为你要吃海鲜大餐,那我下半个月就喝西北风了”,说着并肩走进了学校餐厅。

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在法国梧桐茂密的枝叶中洒下斑驳的零星的游动的光影,微风徐来,飞扬的发梢,突然带回到了十年前那青葱岁月,那熟悉的味道情景,我突然眼眶有点温热,有些东西,需要旧地重游,重新找回那些依旧存在,但需要重新唤醒的点滴。白色的建筑物,是餐厅,此刻快到饭点,人开始多了起来,他带我到了小炒的窗口,问我喜欢吃什么炒菜,我一拉他,“臭小子,今天听哥的”我一拉他走到了扯面的窗口,“你就吃这个啊,不合适吧,我今天对您……”他一脸的疑惑,“哥从深圳刚回来,好久没有吃到家乡,更没有吃到母校的扯面了,那可是我的最爱,就这,别争了”他看我这样坚决,就默认,窗口不收现金,他用了饭卡付账,坐在那种学校餐厅特有的对面四联座的餐桌上,感慨着现在的环境比自己那时候好了很多,他端着两碗面汤过来,我急忙接着,吃面食,比如面条“,饺子等,都要喝汤,此谓之”原汤化原食“,不一会一碗散发着浓烈西安风味的油泼西红柿鸡蛋面就摆在我面前,我搅动和匀后,呼哧呼哧吃了起来,几下便吃得干干净净,满头大汗,直呼过瘾,他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我笑着”发什么呆,赶紧吃饭!“他感觉到失态,憨笑着低头吃饭李安华,一个来自山东青岛的小伙子,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认识。他邀请我去他宿舍坐坐,因为还有其他事,我婉拒了,他送我到了学校门口,等我打上车,挥挥手,那憨憨的笑,又让心揪了下。

在陕西历史博物馆—这个国家级的博物馆—的边上的一家汉庭快捷酒店住下,手机里又有无数条来自凡子和志鹏的信息,我只回复了“我安全抵达,都好,勿念”。刚准备关机,此刻来了电话,李安华。“学长,我是安华,你到家了没有,给你电话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今天很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谢谢您的大度宽容”,“小弟你见外了,小事,不值得如此牵念,谢谢你的面,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地道的怀念的味道了,应该谢谢你才好”,挂了电话,看了会电视,闷了,信步走出酒店,街上车水马龙,灯光下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展现着恢弘中的古朴,喷泉边上坐满了闲聊的人,不喜欢闹,就沿着小寨东路一直东行,不知觉到了大雁塔,在这个亚洲最大的音乐喷泉广场,驻足着大批的游客,喷泉会随着音乐节奏起变化,我漠然地看着欢呼的人群,他们有他们的欢乐,我除了落寞,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寂寥的我和广场上激昂的音乐和欢腾的人群行程了巨大的发差,独自向东边的大慈恩寺遗址公园走去,人虽然还是多点,但显得幽静了些,曲径通幽,假山湖泊点缀其间,流水脉脉地在小桥下流淌,松柏特有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坚毅,刚强,游人三三两两或信步,或在木凳上闲聊,在一处流水的石头上坐下了,伸手去拨弄流水,像是在抚弄心事,撩动心弦,但愿这无尽的烦恼如着流水一般,流走。

回来后已经晚上十点了,因为出门时候,手机充电,回来看时候,有四个未接来电,五条信息。凡子,志鹏,安华,家里各一个,先给家里回了电话,母亲问到了否,何时回家,我就说刚到,停留一晚明早就赶回云云。第二个电话,还是犹豫着给凡子打了过去。“喂,轩,到了吗?家里还好吗?”他一连串的问题,我都有点压迫感,“凡子,我刚到西安,明天早上回老家,在西安停留一晚,都好,刚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因为心烦出去转了,没有带手机,放心,我都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该不该给志鹏电话?犹豫着,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如想象中的一样,一连串的问题,急切的语气让我像是疾风骤雨下的梨花,我一一作了答复,他才安心睡觉。最后一个电话,安华,还是给他发条信息吧:安华,刚才出去散步,手机充电,未能接到来电,请包涵,我明天回老家,家里有事,等回西安有空联系,晚安。不一会,他回复: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或不理我了,担心,现在释然了,那就好好休息,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长途车上,靠窗坐着,窗外熟悉的景象,越是接近老家,越是激动和熟稔,路旁一片片的庄稼地,油绿油绿,玉米开始撒红缨子了,大豆在微风中快活地翻腾着绿浪,打开车窗,一阵阵的来自田园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的秦岭巍峨着,那么近,似乎几步就可以到山脚下,其实还有十几里地。

近乡情怯,此话不假,越是靠近村子,越是紧张,下车的地方和村里还有一段距离,提着给家人买的大包小包,蹒跚着前行,不时有乡亲打着招呼,到家门口时候,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迟疑着敲门——我家是个四合院,一扇大铁门,听到一阵脚步,虽显得沉重,但却并不迟缓,门开了,是张熟悉不过的脸,她给我生命,给我安稳,给了我无尽的牵挂。我叫了声妈,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她一愣,然后抓住我“娃,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不禁老泪纵横,进了屋,看到炕上老父在躺着,听到了响声,欠身看着,看到我进门,他也激动地挥着手,嘴里喃喃着回来了,回来了,我含泪叫了声“大”——陕西,特别是关中地区在农村一般都喊父亲为;大——他精神是大不如前了,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永远是那个中等身材,结实,刚毅,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但现在,因为三四年卧床,已经显得臃肿,但却不够矍铄了。

小村坐落在距离秦岭不到5公里的平原上,稍一抬头,便可看到青翠巍峨的山峰,小村不大,2000口人的样子,安静祥和,走在柿子树夹道的村路上,和乡亲们亲切问候,耳边不时传来鸡犬声。阳光下的玉米随风油绿着,边上的棉田里的棉桃已经泛红了,过几日便会吐絮了,忍不住摘了一颗嫩的棉桃,剥开嫩绿的皮,雪白的肉显露出来,咬一口,嫩滑而淡淡的甜味。不远处的红薯地里一片嫩绿,红色的叶梗嫩绿的叶子间,挤出一朵朵粉红色的花朵,骄阳似火,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歇息,清风徐来,略微敞开衣襟,一丝丝凉意沁满身意。此时在想,有人同行,在此情景下,携手行走在田间,是何等惬意,不过,这个人是谁?凡子,志鹏?

午饭是母亲的手擀面,关中的手擀面种类繁多,有biangbiang面,此面宽若腰带,长而劲道,有时候一条面便可盛下一小碗;还有旗花面,细面,麻食等等。中午吃的是biangbiang面,酸汤的,配以菠菜,加上油泼辣子,豆腐小葱豆角炒的素臊子,那种酸爽劲道,端着碗蹲在自家院子里的核桃树下,阳光透过翠绿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影。呼哧呼哧,嚼着生蒜,直吃得浑身透汗,直呼过瘾,再盛了一碗,又呼呼见底。一点折扣都没有的家的味道,母亲的那种藏在味蕾里多年感觉,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母亲看着我的吃相,忍不住笑了。

收拾好后,三个人坐在屋子闲谈,询问了工作情况后,自然而然的谈到了我的婚姻,我一下子头大了,母亲先说道:“轩儿,你最近在深圳谈了几个女孩了?哪里的,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压迫得我呼吸都急促起来,我头上开始冒汗了,不安愧疚,我搓着手,低眉顺眼着说:“妈,咋我刚一到家你就发连珠炮啊。真受不了,让儿子也喘口气啊”我顿了顿,“遵照母亲大人的教诲,儿子一直在谈女朋友,山东的那个,因为我去深圳,就吹了,现在深圳,谈了一个”,“姑娘是哪里的?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又是一阵连珠炮,我顷刻被轰的七零八落,我下意识擦了擦脑门,似乎有汩汩的汗流淌,“年方二十四,甘肃天水的,家里就父母,独生女”,母亲听了,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你是男娃,要对人家女子热情点,主动点,这个是大事,别不上心了,我和你大(关中地区特别是农村将父亲成为”大“)都等得心焦了,难道等到我们死了都不能看到你结婚的那天?她说着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我一见这阵势,急忙上前抚着母亲的背说:”妈,我知道,我听你的,行不行不?“她一听这个嗔怪着”你又是老一套,在我面前装着听话,但却从不认真对待这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指望着看孙子呢,让人盼到什么时候?“她还想说,我怕他打开这个话匣子就收不住,急忙说:”妈,我知道,不过,我刚回来,还没有去看李老师,我去他家坐坐,回来你再批评我好不?“李老师是我小学的启蒙老师,父母也很敬重他,一听我说这个,就急忙示意我去,还不忘叮咛我买点好东西。

探望了李老师,回家来,母亲在给我做鞋垫,看到我进门,她放心手里的活,招呼我到她身边:“轩,刚才你菊花姐过来了,听说你回来,带了个好消息,说她的妹子今年24,在西安做导游,家就是我们镇的蒋家村的,据说个头高,人灵醒,家境也不恓惶,这个是个好机会,你抽空见见吧!”母亲眉飞色舞地说道着,貌似有个天大的便宜等待着我们去拣拾一般。我深情淡然,甚至木然着,说声“哦,知道了”她见状一下子板起脸,“老毛病又犯了?”我急忙堆笑道“好事,好事,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见,我们就什么时候见,好不”她看我这样说又笑起来,说句不恭敬的话,此刻真是感叹人的脸上竟然可以瞬息间转换如此复杂多变的表情,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在一个周六的中午,阳光依旧灿烂,西安,丰镐东路西稍门附近的咖啡馆里,我在靠窗的地方,凝神看着街上的来来往往。我在等一个叫李瑞芬的女孩,我在设想着无数个场景,正凝神间,一阵清香缕缕袭来,一回头,看到一个长发的略显丰腴的女子款款而来,因为之前在电话里说了地点还有卡座,她直奔我而来,我起身,“我是陈震轩,你是李瑞芬吧?请坐”礼节性地握手,她落座,“请问你喝点什么?”她看了看我的杯子,我喝的是卡布奇诺,“那就卡布奇诺吧”我招呼了店员点了饮料,此刻,我留意着她,1米65身高,应该是高挑,但因为稍微丰腴的原因,倒不显得应该的挺拔,肤色还算白皙,五官匀称,中规中矩,不出众,但也说得过去。她此刻也在偷偷地审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喜悦和期待,无意间碰到我的目光,两人不好意思地回避了。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开始从工作说起,再者是感情生活,她因为是导游,职业原因,很少休息,带队,所以谈感情的时间有限,就在大学时候交往了一个,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分手,空了两三年,我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淡淡地说着自己的那一两段和女孩的有始无终的感情经历,她认真地听着,拨弄着汤匙,时不时看看我,我说完,像说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她“哦”了一声,“那,我们可以继续吗?”她试探道,“可以啊,不过,我脾气不是太好,前两个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我的臭脾气而离开的”,“我可以慢慢适应,再说,你可以改变啊”她幽幽地说,脸红着,低着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看到她这样,心里突然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