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 你情我愿一夜情-第20章
神是我的狗
1 年前

“说得也对,那就去玩吧。不过咱们暂时还当咱们没分呢,行不行?”

“行,有什么不行!”一瞬间,我宁愿我们真的没分手。这样我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我们跟团玩了几天,过得挺高兴,少跑了两个景点,还赖在宾馆做了两次。这算不算419?我享受着性,就不管这些了。

人有个毛病,锅里的永远比碗里的看着好吃。我跟阿杰这几天过得如鱼得水,我估计我俩都有点想复合。复合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俩真的复合,情况能有所改变吗?

最后一天做完阿杰就趴我怀里哭了。这一哭把我也哭得心疼得要命。明明互相有意,我们为什么非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别哭了。”我摸着阿杰的头发。

阿杰只哭不说话。

“要不咱们不分手了。”我从床头把烟摸过来。

阿杰还是哭着不说话。

我叹口气,知道还是那个问题。我非得说我以后忠贞不二不行?不是不能说,问题是我说了肯定不算。至少,我就不能保证下回我不会爬上廖海波的床。老让阿杰当我的背后情人,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过分。我想我对我的遗传问题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我这个人是个混蛋我也知道。我知道你想让咱们两个人好好过,不过我不是会好好过的人。我没那个毅力,也没那个信心。我不是不喜欢你。顶多以后我有事瞒着你,不过我想你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阿杰哭着摇头。

我心里也很难受,“阿杰,我对不住你,我现在真的知道了。你希望的生活,我这种人不可能做到。你的想法没错,我就是做不到。你不知道,我没跟你说过,我爸就是个这种东西,我也不例外。我早知道我就不会把你拖下水。我这种人没救。”

“彦哥。”阿杰哭得不行。我的眼也发湿。我觉得很累。我深吸了口气,自己苦笑,得过且过。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讲一种鸟,叫寒号鸟,它自己不搭窝,天一冷就叫,今天冻死我,明天就搭窝。结果一天拖一天,最后就冻死了。当时老师讲的是做事不要拖拉什么的吧,我记不住了。那么多课文,就这一篇我一直没忘了,没准我早就知道我有一天就是这么个下场。呵,寒号鸟。

我和阿杰回去就各走各路了,他学校在南边,我公司在东边。我站在车站看他坐车回去。他还去挤公交车,我拦了个的,让阿杰上去,扔给司机一百块钱,把车门关上。我想起我好像从来也没给阿杰买过什么东西,也没给他说过什么好听的。他喜欢我哪儿?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不过现在,我才越来越觉得阿杰的好,可惜我不敢要了。

这几个月我乖乖工作,也没乱花钱。年底我回家,给我妈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大衣什么的我也买了好几件给她。一听我给我妈买衣服,售货员小姐们还直夸我,一个个对我态度好得要命。我这都是我爸滚蛋以后,我就陪我妈上街,所以尺码什么的我也都清楚。我知道我这都是心里有鬼,觉得对不起我妈,也就只能在物质上做做样子,就跟我不忍心看阿杰去挤公交车一样,事实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也不愿意对他们做任何让步。

过年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年货也买得丰足,把小一辈的压岁钱都给我妈准备好,把我妈高兴地一个劲夸我孝顺,见谁跟谁说。我没事,除了和老朋友叙叙旧喝点酒,有时候也陪我妈去逛街。看着我妈心情好,我心情也好。不过我没告诉她我离职的事,等我定了去哪儿再告诉她吧。

这天我正跟我妈在街上闲逛,一个不注意居然看见廖海波。他还带一小男生,靠,一看就知道干什么的。我赶紧装没看见,想拉我妈走,免得我妈一看见他就要他过年到我家吃饭,破坏人家的甜蜜生活。

可惜我妈看人家处理羊毛衫正看得热火朝天,哪有空理我。我也只好脸朝羊毛衫。

“阿姨,罗彦。”

我无奈地回过头,我妈已经热情地拉着人家聊上了。

“你回来了?”我跟他打招呼。

“嗯,回来了。你也回来过年?”

“哦。”我看那小男生,还在刚才那个店面朝这儿看。

“哦,那是我弟,带他出来转转。”廖海波跟我和我妈解释。

你弟?我差点没笑喷。你俩从头到脚,哪儿一样啊?

我妈还说那小伙子挺精神的。

不精神能出来卖吗?廖海波能买吗?我使劲憋住笑,跟廖海波点头说再见。

不出所料,我妈要请廖海波吃饭。我不敢乱使眼色,我妈可不是笨人。我直直地看着廖海波,快拒绝,快拒绝。还好,他终于顺应天地民心找个妥当的理由拒绝了。我长出一口气。

等他走了,我妈问我,“你不是天天跟朋友出去吃饭,小廖怎么不知道你回来?”

“他出差,我以为他没回来就没联系他。”我也算说实话吧。

我妈这才放心,还告诫我,“人家小廖多不错的孩子,你别跟人家犯倔,能有这样的朋友算你烧高香了。”

可惜我就是搞不明白我妈看上他哪点。我不满地说,“回来你认他当儿子算了。”

“你说的就是,我还真想认他当儿子哪。”我妈乐着瞅我。

我也只好干笑。

过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就是无聊。所以我才懒得过年。我家姨多,我外甥,外甥女,还有我一个小妹,一个小弟放炮啦,上公园啦,都找我。我打牌的德行又普遍招人烦,只能当个娃娃兵的首领。公园里的一大堆东西,我最烦的就是过山车那种,把人整头朝下的。小家伙们玩得不亦乐乎,我就站底下抽烟喝风。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很可笑,怎么一眨眼,我就长这么大了。我怎么长的?我这才觉得过年代表你又老一岁了。又老了,感觉还不赖。

过年还是一个短信群发的高潮。我的任务就是把A的短信发给B,再把B的短信发给C,如此下去。春节晚会越办越无聊,短信刚好可以弥补这个缺陷。我妈没我发得快,索性我拿俩手机发短信。

只有阿杰的短信不大一样,他的短信写着:我看到一句话:懂得放开的人得到轻松,懂得遗忘的人得到自由。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了。想必你现在很快乐。

懂得放开的人得到轻松,懂得遗忘的人得到自由,这真是一句好话。我反复念了几遍,觉得深得我心。你说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我想了想,给阿杰写了:你也可以做到。新年快乐。

他会不会想做到,这不是我的事情了。所以我不说希望他做到。但是如果他愿意,他一定可以做到。这样做好不好自然不是我能评判的,但是可以得到快乐,也足够了。人总不能既想当婊子就又立牌坊吧。

过几天我去参加同学会,正喝着呢,一妹妹跟我说,“罗彦,节哀啊。”

大过年的,我节什么哀?

“我们都知道你家的事,你爸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你今天在这儿……”

靠。我爸死了是吧?真他妈不会挑时候。我说句有事先走飞奔回家,果然,我妈在家哭呢。我的信息太不灵通了……这种事还要靠别人说才知道,三年内我不要参加同学会了。

我劝着我妈,觉得我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我已经离职了好了。过完年,我还是先滚出去再想办法找工作吧。

我爸那儿我根本没去。小时候我一说恨我爸,亲戚朋友都会说,你以后就不会这样啦,一定会后悔的,他毕竟是你爸。事实证明,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一想到以后少了这么个麻烦,我简直觉得人生光明了一倍。上学那时候,每年过年因为这件事,我不但要应付所有亲戚朋友关心的口水,还要应付我爸永远不变的我们对不起他的那套言论。我烦得要死才会过年不想回家。现在好了,终于都结束了。我心情无比雀跃,只想找人出去拼酒。问题是为了不再招致各方对我的劝慰或者谴责,我还是选择了低调行事,自己把家里的五粮液喝光了事。

我现在确定我是个我不找麻烦,麻烦总来找我的人。第三者给我打电话要求和我见面。见TMD个屁。罗军都死了,老子要是还想见到她才见鬼。还说我爸的律师啥的。我这才恍然大悟,遗产是吧?不过怎么不是律师给我打电话?莫名其妙。

我没告诉我妈,就自个儿去了。他那点破钱我才不稀罕,不过我要是不管这事,铁定就得闹到我妈那儿,我尽早解决了算了。

我这个人就是头脑简单,或者说我跟那个贱货绝对不是一国人。人家弄俩大侄子往那儿一站,威逼我放弃遗产。靠,这是什么时代啊。这个我知道他们家有几个地痞流氓,没想到人家真给我摆这阵势。她以为还是威胁我妈跟我爸离婚那会儿呢?强奸你妈,打死你?我他妈都气乐了,老子要还是那熊样老子就跟你姓了。

不过我不是傻子。自讨苦吃不在我的人生计划内。我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让我考虑两天。估计是被我唬傻了,他们糊里糊涂就放我回来了。

我想了想,打个了电话给廖海波。

“廖海波。”

“新年好啊,罗彦。”他的语气永远都是波澜不惊。

“马上就不好了。”我无奈地说,“帮我个忙吧。”

“怎么了?”

我简单叙述了一下故事背景及目前局面,“钱,我压根也就没想到有钱,问题是被一帮瘪三威胁我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