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有没有点黑道关系?借我用用。”我大言不惭地说完,才想起来人家为什么要借我用。不过话已经说完了。
“你怎么会以为我有黑道关系?”他在电话那头笑。
“我认识的朋友全都是良善之辈,就你看上去……”我及时刹住。
“……不像好人?”他笑得更开心了。
“是……”我拉长声音,顺便快速思考了一下没有廖海波先生的帮助的话我该怎么办。好像还真的很难办,当小老百姓遇到流氓。
“行,姓名地址拿来,保证给你办妥。”廖海波答应得无比爽快。
我倒愣了。
“被感动哭了?”廖海波调戏我。
“廖海波,你实在太厉害了。”我发自内心地说。我妈说的真不错,这个廖海波绝对是一人物。
“让我做事是需要代价的啊,彦?”
“什么代价都行。”我头脑一热,嘴就比较快。
“你说的啊,我可都录下来了。”
好像有点不妙啊。我后知后觉。
“有没有兴趣去现场当回大爷?”
“有,有。”我立刻心甘情愿。
“姓名,地址,工作单位。”
“我一一报上。
“行,定准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绝对24小时待机。”我就差没对他立正敬礼了。
“态度不错,还缺俩字吧?”
“呃,谢谢?”我还真不习惯说这两个字,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回是什么时候说的。
“不勉强吧?”廖海波装得很体贴地问我。
“一点都不勉强。”我努力装得很开朗。
“那先这么着?”
“行。”我喜滋滋地抱着电话等廖海波先挂。就一个字,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如此爽的心情。
等廖海波邀请我去当大爷的时候,我乐得裤子都套不上了。这是由于我妈工作病,在家一律不准穿外衣,免得细菌沾到沙发上,椅子上,床上等等各种地方。
我妈怀疑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跟廖海波出去……吃饭。”我懒得瞎编,顺口就这么说了。
“那你这么激动干啥?”
我我我……“好长时间不见,激动啊。今天他好像请我吃鱼翅。”
“你都不带你妈去吃?”我妈还当我是小孩,倒真信了。
“下回,下回一定让他请你啊。”我乐呵呵地答应。
“让你什么时候请人家到咱家吃饭,你还出去吃上人家了。”我妈怪我。
“呵呵呵呵。”我干笑着退到门口,穿上鞋直奔楼下。廖同志有好车招待啊。
一上车,廖海波穿一身黑,问我,“像不像老大?”
“很像,加上墨镜就可以拍电视了。”我恭维他。
“哈哈。”他乐得不行,从哪儿摸出一墨镜带上。
“你真装啊?”我无力了,“那人你不是雇来的吧?”
“是雇来的,不过你放心,绝对把事给你办好。”廖海波胸有成竹,“一会儿你记住装酷啊。”
这个我还真没装过。我想象着无间道,绷紧脸,把嘴抿起来,把眼睛瞪起来……
“哈哈哈。”结果我只做了某人的笑柄。
我脸部肌肉抽搐。
“严肃点儿就行了。反正你看热闹就可以。我都安排好了。”
我生平就不会装严肃。不过这回我放聪明了,没再给我的人生记录抹黑。
一溜车浩浩荡荡地开进那个小破家属院,本来院里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围过来看热闹的趋势,不过一看下车的人,都吱溜自动缩回家了,窗户上就多了很多眼睛。
我耀武扬威地站在当场,顿觉一雪十多年的前耻,就是有点遗憾没把我妈带来。
廖海波带着墨镜,对他的手下一点头,他们立刻就冲楼上去了,跟电影里演警察抓毒犯差不多。我和廖海波走后头。
等我进了屋,那女人已经快摊地上了,德行。
我发现我自动严肃了。
廖海波朝一个手下一偏头,那小子自动上前很流氓地对那个贱妇说,“听说你找彦哥麻烦啊?你胆子不小!”
那贱货还装着很逞强,介绍了她家几个远近皆知的流氓亲戚。
那小伙子拿手机叫底下什么人上来,一会儿上来几个人,抓着的估计就是她说那几个混蛋。
我倒吃了一惊。廖海波真玩真的?这几个不会真是黑社会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不过我生平还真没机会见识过黑社会。
老贱妇立刻服软了。什么也没干,她就开始哭她多命苦,罗军根本没给她留什么钱,她也是为了养活儿子……
靠,我听得立刻火冒三丈。我现在知道罗军为啥能跟她尿一罐子里了,根本就是一路货色。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
“你他妈再胡说?”那小伙子一瞪眼,老贱货立刻不响了。
“你过来。”小伙子吆喝她一侄子。
她侄子乖乖过来。
“给她说说,以后为啥最好别惹彦哥!”
“姑,咱惹不起。”她侄子乖乖地放屁,看来是被教育过了。
那贱货这才彻底死心,看来是真哭得挺伤心了。
廖海波递给我一存折。我掂着看都没看,对那贱货说,“钱老子本来就不稀罕,你TMD太小人,先给老子下马威,老子可没忘以前的事。现在罗军死了,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犯贱,怨不了别人。现在这钱老子给你一半,算你这几年伺候罗军的保姆费,让我妈歇着了。剩下一半,”我看看廖海波,“算兄弟们辛苦钱。”
几个小伙子乐得不行。我把存折扔给他们。
“哥,密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