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志小说《涵江之恋》黎奇扬-第1章
一丝不挂
1 年前

作者:黎奇扬()

(一)

我的爱,一直在追逐的路上。

这几年也有人传递对我的好感,可那种感觉就是不对,我一直怀念有他的日子。我不信缘分,我只信冥冥中的注定。

当人们制造了第一只风铃,我们就可以听见风的声音;当人们无意中发现水管爆裂时喷薄而出的水柱是那么的美丽时,就制造了喷泉,我们也就可以见证水的另外一种姿态;当我第一次遇见他,那种偶尔中的必然,就知道他会一直在我的心里。我们的故事只能开始在现代社会里,虽然有些鬼使神差,但毕竟是开始了,谁也无法阻挡。

‘当你想到一句话,如果不说,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了。当你遇到一个人,如果不表白,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表白了。’我经常就是这样,想到一句话,没有去记录,事后,就算你绞尽脑汁,意思对了,但感觉总会差那么一点。

从那一刻起,我想我恋爱了,不再为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对于爱情追逐的过程和成功的获得,是人这一生中一种最高层次的满足感,所以,每个人都乐此不疲。人们都忘了爱情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不管前人有再多的前车之鉴,都甘愿被灼伤,仿佛只有经过自身的实践和认证,才能真正的认识爱情。

爱情就是罂粟花和果,花让你慢慢的迷恋,果让你渐渐的依赖。

在千万人之中,在空间的距离感里,遇见了他,在千万年之中,在时间的旷野里,不早不晚,不差一秒,碰巧赶上了,在相对的清澈透明的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措辞,只轻轻的一声,原来你也在这里。想一个人是会上瘾的,爱一个人是会变低能的,痴呆的。

他在涵江已待了半年多了,我也知道他是怎么会去涵江的,对于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感情的吸引,不会有其他的途径,尽管他有种种的解释,我还是不信,因为对他的了解已经超过了我对自己的认识,但这些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安全、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境况。

有两种人记忆最深刻,一是自己爱的人,一是自己恨的人,而他,是我又爱又恨的人。

我们一年未见,去年十二月在他老家待了二天一夜,一直到现在,虽然有不间断的短信和电话,但渴念像火山爆发,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我发短信给他,说要见他,我说我不想再等了。起先他推三阻四的,最后还是妥协了。就这样,我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涵江的火车。

上海到涵江有动车,我为了省点钱,决定乘上海到福州的K字头,然后再汽车到涵江。火车伴着记忆里他的笑容,一路颠簸了十六个小时,我毫无怨言,因为那是个我一直放不下的人。他没有惊为天人的容貌和身材,没有迷人的胸肌和翘殿,更没有人鱼线可以炫耀,他没有阿谀奉承的行为,也没有投他人所好的举动,更没有事事为他人着想的精神,我也不知道他好在哪里,他到底能给我什么,但思想就是那么的奇怪,我无法解释。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可这世上年轻的同志又不止他一个。我申明,我不喜欢用类固醇催生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我是喜欢百分百的纯天然。

上火车前一天,他发短信给我,说他到福州接我,我说我要后天一早才到,他说他不等我了,自己回涵江了。后来才知道,他到福州确实是去接我的,还有在他的所谓的做服装的朋友那里给他女儿拿点衣服。我短信问他,他女儿的衣服有没有拿到,他没回复,我本想带为他女儿准备的玩具到涵江,再快递到他老家,但他没回复我,我也就没带。

我是个很容易满足和被感动的人,我会把许多点滴藏在心里,起先我还埋怨他是不是又在网上找人了,应该说他一直没有断过,其实,是和不是都不那么重要了,经历了那么多,至少这一刻不重要,这一刻,他在等我。

鸟,挥动翅膀,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为了觅食、果腹、生存,而人多了一些感情的参杂。我情愿没有这些感情的牵绊,能像鸟一样,自由自在。可人毕竟不是鸟。生命本无常,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这一点还是相通的。

火车一大早就到了福州,五点多,天还是暗的,这是我坐火车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提前到达终点站。出火车站就直奔长途汽车站,从福州到涵江的第一班汽车是六点半,路上还有三小时。

我无暇顾及汽车经过的路边风景,沿途也没见有多少值得回头遥望新鲜的好奇的景色,无非就是近眼的树和远处的山,还有就是福建特有的宗祠,五颜六色的,都是一样的。汽车颠簸的很厉害,把我的P股震的生疼。

九点多,我到了涵江站,环顾四周,没有显眼的建筑,像许多小城镇一样,千篇一律。我短信给他,他让我坐五元钱的摩托到新桥头,他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