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当初我该放你走-第6章
GGXXV
1 年前

洪梅母亲回到家,把玉玺家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老头子和女儿,他们不但没有怪罪这样长时间玉玺没有打来电话,而是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孝心,只是期待着这回他能尽快的和自己的女儿联系,来了却她们两个老姐妹的心。

春节到了,在母亲的一再催促下,为了不再伤到母亲的心,玉玺和洪梅见面了,他那态度到让洪梅看来正适合自己。言语中很难看到他的笑容,从不会主动的说上一句话,他那冷酷的外表下,让洪梅感觉到的是他一颗火热的心,只是他们后来的相见都是洪梅主动提出的,几次洪梅单位发电影票,邀请他也被他会以各种的借口婉言谢绝了。洪梅的家人对这个未来的姑爷倒是很看好,虽然他少言寡语,但是对人很尊重,从来不会说那怕有丝毫伤害别人的话语。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洪梅很渴望在他那里得到爱,那怕是对方拉一下自己的手。

洪梅带着少女恋爱的好心情,每天上班都是满脸的笑容。女人们在一起聊天更是无话不说,她们问道:

“洪梅,你什么时候结婚啊,也让我们看看你男朋友的样子。”

“嗨,还不知道呢,他不提出结婚,我怎么好意思说,再说我们认识一年了他连我的手也没碰过一次呢。”

“好啊,看来你找了个雏,小心结婚的晚上他完成不了任务。”

女人们哈哈笑着,笑的洪梅有些不好意思,那涨红了的脸,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在洪梅的心里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很乱,是让自己放心的男人。

玉玺和洪梅交往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要结婚的事情,可是洪梅父亲有病住院,他却能像亲儿子一样的去伺候老人,帮助老人擦洗身子,从来没有厌烦过,他的这种举动,不知道让洪梅一家怎么说才好,洪梅的母亲只有利用前来看望玉玺母亲的机会,让他母亲要求玉玺结婚了。

这一年玉玺的母亲病了,病得很严重。她似乎知道自己将不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要求自己的儿子一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洪梅娶过门。

玉玺看着母亲消瘦的面容,洼陷的眼睛,不想在伤害到母亲,就答应了母亲娶洪梅过门。

洪梅一家人听到从玉玺嘴中说出要结婚的事情后,高兴的马上让洪梅去他家帮助打扫一下房子,洪梅站在院子中笑着看着玉玺说道:

“你妈妈住北房,我们现在就住西房吧,等你妈妈没有了我们再搬到北房去。”

玉玺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回到道:

“我们住东房,西房留着以后给邱波结婚用吧。”

“干嘛给他留着,再说他也没对象,有对象人家也不会住你家来的。”

“他不住是他的事情,房子肯定我是给他留定了。”

洪梅有些生气。想发火,想想自己父母在家嘱咐自己要改改那脾气的时候,自己嘟嘟囔囔的走进了东房,让她看来,自己还不如玉玺的一个朋友重要。

玉玺结婚后不久,母亲就病过了,邱波在老人病重期间每天守候在她的身边,老人的后事办完后,玉玺本想让邱波和自己回家里吃饭,邱波握着玉玺的手,眼里含着泪水说道:

“哥,我不去了,有机会我再去,好好过你的日子,放心我会很好的。”

从那以后邱波在没有蹬进过家门,他不想去打扰玉玺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知道老人让玉玺早点结婚,就是让他们的后代可以延传下去。

玉玺结婚后,生活还是想过去那样过的很平淡,只是在和洪梅的性生活上他从来没有主动过,洪梅会以一个少女的身份去主动地要求和他过这种生活,有时候还会被玉玺以各种借口拒绝了,红梅不理解,也不知道玉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种态度。偶尔她会感觉是不是玉玺外面还有其她女人,她心里的这种苦闷,不知道向谁去诉说。

一年多后,在一个秋末的雨天,他们有了孩子,玉玺听说是个儿子,给孩子起名为毛秋雨。

他疼爱着自己的孩子。对待洪梅也是一个很称职的丈夫,生活上给予他们母子两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对待洪梅的父母他也是有求必应,从不会把那边当外人。可是洪梅却变得有些变了,他会经常的和玉玺发着脾气,玉玺实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就会夜里不回来,当洪梅问起他到哪里去的时候,他只是告诉她自己住在了单位。

这天玉玺下班刚刚进门,洪梅就像他嚷开了:

“几点了你才回来,让我一个人又接孩子又做饭。”

“你嚷什么,平时不都是我接送孩子,做饭吗,我向你发过牢骚吗。”

“你接孩子是应该的,谁让这孩子姓你家的姓呢。”

玉玺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结婚三年变成了另一幅摸样,他走过去抱起儿子准备出去,被洪梅叫住了。

“你别出去,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玉玺压着满腔的怒火站在那里看着洪梅问道:

“什么事情,你快说。”

“我弟弟要结婚了,还没有房子,把那三间西房让我弟弟住吧,等他有了房子再让他搬出去。”

玉玺听后抱着孩子坐在了床上,他看着洪梅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房子是留给邱波的,谁也不要打那房子的注意,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种事情了。”

“我问你,是我家人重要,还是邱波重要,不然我们就搬到北房去,让我弟弟用东房结婚。”

“我们哪里也不去,就住在这东房里,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无休止的争辩着,洪梅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吓的孩子扎在玉玺的怀里哭着。玉玺看到洪梅高声的叫着,骂着,想站起来去打她一顿,想了想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洪梅那边再次的说道:

“你也算是个男人,就顾朋友,不顾家人,咱两个离婚。”

“洪梅你可想好了,过去是我提出离婚你不肯,现在你提出来了,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你想得到美,你和我离婚了家里的财产你好留给别人,你别做美梦了,你想离婚,我就是不离。”

“洪梅你可别忘记了,我单位分给我的楼房我已经很痛快的给了你父母,你就不能在惦记着这几间平房了。”

“我当然惦记了,我是这家的人,这里的东西就应该有我的。”

他们正说着,家里的电话响了,洪梅接起电话,当听到是邱波打来的时候,没好气的说道:

“他死了。”

他的这句话,彻底伤害到了玉玺,因为他不想让邱波知道自己过得并不幸福,他太了解邱波的心了。他上去给了洪梅一个嘴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人动手。红梅被他的举动惊住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玉玺从锁着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张纸,举到洪梅面前说道:

“你看清楚了,房子的拥有人是谁,不是我,也不是你,是邱波。”

洪梅看到上面邱波的名字的时候,她更加生气,她不知道丈夫在她母亲去世前早已把房屋改在了邱波的名下。他不知道玉玺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她哭着,喊着,叫着,骂着,在这时候他很不能有一种杀了玉玺的想法。

玉玺抱起儿子来到母亲居住的房子,把孩子安置好后,坐在那桌前想了很久,在一张纸上写着,写着。

第二天玉玺在上班,洪梅来到厂里吵闹了,她把没看到玉玺和邱波的事情在厂子里面哭着说着,迎来厂里很多人的围观,人们谁也不会相信洪梅嘴里的玉玺,一个劳模,竟然喜欢一个男人十多年,还把家里的房产留到了那人的名下。

洪梅在人们的劝说下离开了厂子,坐在办公桌前的玉玺感觉到自己就像个外星人,很多双眼睛会经过他这里的时候都会看上他一眼,洪梅今天的举动让他更加绝望。他让同事帮他到邮局发封挂号信后,自己一个人走出办公楼,向着厂区远处的铁轨走去。

洪梅坐在墓碑前讲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只看到儿子那张帅气的脸此刻像是变了形,那泪水不断地从儿子的眼中流淌着,她伸手想拉一下儿子的手,被儿子甩开了。

“孩子,原谅妈妈,妈妈知道错了,他和我离婚,当初我该放他走。”

秋雨呆在墓地里,从母亲嘴里听到父亲去世的真相后,感觉到内心很压抑,心中那怒火随时都要爆发,他想放声的大哭,想大喊,甚至想骂人,他坐在那里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去看,坐在自己眼前的母亲,省怕说出不受听的话语伤害到她。洪梅看到儿子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站起身来拍着孩子的头说道:

“秋雨,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秋雨抬起头来,眼里充满泪水的说道:

“妈您先走吧,你回家晚了叔叔又该不高兴了。”

“没关系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妈妈也会不放心的,你到点不回家邱波也会着急的。”

当洪梅说道邱波名字后,似乎提醒了痛苦中的秋雨,他不在坚持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和洪梅一起上路回家了。洪梅本想让儿子和自己在外面一起吃顿饭,可是秋雨说他不想吃,也没成行。

回来的路上秋雨和母亲仍旧不说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和母亲分手后,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秋雨简直是一路小跑的向家中方向跑去,此时他想到的现在痛苦中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干爹的心会比自己更难受。到家了站在街上看着虚掩着的大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愣住了,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大门打开里面的人叫道:

“儿子,回来了不进家门站在外面看什么。”

邱波的叫声,让像是在梦游中的秋雨打了一个冷战,当秋雨看到了邱波顿时间满眼的泪水像喷泉一样的爆发出来,他一边叫着爸爸,一边扑到了邱波的怀里,失声痛哭。邱波看到扑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孩子,心如刀绞,孩子和自己长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样的哭过,邱波有些着急的问道:

“儿子,怎么了,快告诉爸爸,不要让爸爸着急”

他这样的问着,秋雨一直的哭着,他只有把孩子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孩子,不要怕,有爸爸在你身边。”

邱波连拉带抱的把秋雨弄到房间,他想去为孩子拿块毛巾擦擦脸,可秋雨的手一直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嘴里不停的叫着,爸爸,爸爸。

秋波想着,难道我走了,洪梅还是把他父亲的事情告诉给孩子了吗?她不会说的吧,要是说了,就等于把自己和他父亲的一切都告诉儿子,儿子大了怎么看自己无所谓,可是不能毁了玉玺在孩子中的好印象。他用手摇着秋雨,大声的说道:

“孩子,不许哭了,要是感觉到对你父亲心中有怨气,那就发给我吧,千万不要记恨他,我不想让我连最后一眼也没看到的哥哥在九泉之下也得不到安宁。”

邱波说完了,自己则放声痛哭,像是把压在心间二十年的泪水想一下子发泄出来,自己边哭着边说着“你要是见我一面,我们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你太狠心里,留下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