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当初我该放你走-第7章
GGXXV
1 年前

邱波的哭声,让孩子停止了哭泣,在他心里从没有记恨过去世的父亲,更不会记恨眼前的父亲,就是当母亲把实情告诉他以后,他更加感觉到他离不开了邱波。他跪在邱波的面前,呼喊着。

“爸爸您别伤心了,儿子也不哭了”

可是眼里的泪水却不停地流着。他站起来去给邱波倒杯水,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和筷子,就知道了,父亲还没有吃饭,是在等着自己回来。

他拿着水杯站在父亲面前,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他心如刀绞,他不了解父亲和已故爸爸之间的感情,可是从父亲伤心痛苦的样子他能体会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那痛苦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也代替不了的,他突然感觉到父亲可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活在这个世上。

“爸爸,您不要哭了,你哭坏了身子让儿子可怎么办。”

邱波虽然停止了哭声,可是那心酸的往事让他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流着。

秋雨拿着水杯放到了邱波的嘴边。

“爸爸,你喝开水吧。”

紧接着又取来高血压的药让邱波服了下去,现在是他不停地怕打着父亲的后背,抚摸着父亲的前胸,让父亲躺在了床上,看着因伤心已经疲惫不堪的父亲睡着了,才站起身来,从抽屉出拿出户口本,走出了家门。

邱波躺在那里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过度的伤心头晕的让他难以睁开眼睛,他又不敢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儿子,只好自己闭着眼睛,在哪里忍受着头晕目眩的感觉,直到那种眩晕的感觉不再那样强烈,他才勉强的睁开了双眼,他叫了两声秋雨后,没有听到答复,不知道孩子发生了什么情况,赶忙坐了起来。

他看到房间里没有秋雨,他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出了屋子,空荡荡的院子中仍没有孩子的影子,不免他心中想到不会孩子知道自己和他父亲的关系后,想不开离家出走了吧,这种想法让他感觉到自己头晕的无法站立,一下子栽倒在院子当中。

秋雨从外面回来,推开街门就看到了躺在院子当中的邱波。他哭着叫着:

“爸爸,爸爸,您醒醒么您怎么了。”

邱波慢慢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哭泣的孩子,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爸爸怕你走了,不再回来。”

“爸爸,我不会走,我会永远的守在你的身边,我送您去医院吧。”

邱波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间,想慢慢的爬起来。秋雨明白父亲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把父亲抱了起来,抱进房间,把父亲安放到床上,看着邱波说道:

“爸爸,我去派出所去改名字了。”

“你去改什么名字,那可是你父亲给你起的名字。”

“爸爸,我知道,我只是改了一个字,我想那也是我父亲的想法。”

秋雨拿着改好的户口本的名字,让邱波看着,指着上面的“秋”字说道:

“您看看,我把这个秋,改成了您的姓氏的“邱”,我想我父亲当初就是这样想的,也许他怕我母亲看出来,才写的那个秋字。或许父亲就是想让我做你们两个人的儿子。

秋雨的做法是邱波没有想到的,他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了解他爸爸当时内心的真正想法,玉玺当初的真正想法就是这个,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他和任何人也没有说起过这种事情,看来真是父子相通,故去人的想法让现实生活中的人一下就看穿了。

中午邱波做的饭还在桌上放着,邱波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心里有些心疼的说道:

“儿子,去吃口东西吧,爸爸没事了放心吧。”

“爸爸,你也起来吃点东西吧,都两点多了你也还没吃午饭。”

“你去吧,爸爸吃不下去。”

秋雨听到爸爸这样说,走出了房门去了厨房,一会的功夫一碗冒着热气的挂面煮好了,里面还放着两个鸡蛋,他端到邱波的面前,看着邱波说道:

“爸爸您吃点吧,不然我喂您。”

邱波本想不吃,可是看到儿子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像是在乞求,他坐了起来,接过儿子递给他的面,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儿子,眼里含着泪水,他不敢让泪水再次的流下来,怕儿子看到了又会伤心。

秋雨看到爸爸端着饭碗看着自己,嘴角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此时的爸爸根本就吃不下去,可是想到爸爸从早上就没吃饭了,今天也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陪着自己和母亲去墓地,还让爸爸受到那样的打击,不免感觉到眼前的爸爸更值得他去尊重,无论他和自己的父亲过去是什么情况,在他内心深处他都可以接受,他不想失去邱波。

邱波端着儿子为自己做的那碗面条,用筷子加了几根放到嘴里,可是那面条在嘴里来回的翻滚着,他很难咽下,他不知道自己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为什么洪梅要说出来……难道她想把真实的情况说了,想让秋雨离开自己,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端着那碗愣愣的坐在那里。

秋雨知道爸爸这会是吃不下任何东西的,看到邱波要下地的样子,问道:

“爸爸,您不吃了吗”

邱波摇了摇头,示意秋雨把碗拿走。秋雨把邱波几乎没动筷的面条拿走,放到了桌上,为邱波拿来了一杯水递给邱波后,坐在了他的面前,“爸爸,我想问您,我父亲是那样去世的吗?”

邱波没有说话,从兜里拿出一个钥匙交给了秋雨。

“孩子,把柜子里的锁着的盒子拿出来,把它打开。”

柜子里的盒子对秋雨来说太熟悉了,只是感觉到他很神秘,小时候自己很多次都想把它打开看个究竟,结果都被邱波发现了,被他骂了一顿,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今邱波让他拿出来把它打开,那里面一定藏有邱波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秋雨走过去把盒子取出后,用钥匙把它打开,放到了邱波的面前,邱波看着他说道:

“孩子,看后你选择谁我都会很高兴,那边是你的生母,不管她做了什么,你应该孝顺她。爸爸都不会责怪你,就像你母亲说的那样,你已长大成人了,我本想把这个秘密一直带到棺材中去,既然你母亲告诉你了,我在隐藏也没有意义了。”

说完他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了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那报纸因为时间太久了,变得已经发黄,秋雨看到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把那报纸打开,当他拿起东西交给秋雨的时候,秋雨看到的是他眼中的泪水在滚动,可他却说道:

“孩子拿去看吧,只是不许再哭了。”

此时的秋雨却不敢伸出双手去接邱波给他的东西,他一直想看的东西真的给他看的时候,他却胆怯了。手僵在那里不知道去接邱波给他的东西,邱波看到他没有接,又重复了一遍。

“拿去看吧,愿意在我的房间看就在这里看,不愿意就拿到你房间去看吧。”

秋雨这才伸手接过了邱波给他的东西。一张房契,两封信。他打开房契看到上面写着邱波的名字,看了看秋雨后把房契放到了床上,当看到两封信的时候一封写着邱波,一封则写着自己的名字。邱波那封信,早已打开,自己的这封信还依然完整的封着。

他小心谨慎的打开了已经发脆的信封,慢慢的张开了信纸,眼前出现的字迹还是自己生平以来第一次看到的父亲的笔迹。

儿子:

我心爱的儿子,当你能够看懂这封信的时候,爸爸以不在这个世界。此时的我多想去抱抱你,去亲亲你,去看看你,可是我做不到。不是爸爸不爱你,只是此时的爸爸却很难对付那一双双犀利的眼神。当你懂事了,你可能会理解爸爸,也可能不会理解,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健康愉快地成长,好好的孝顺你的妈妈,爸爸没能够把全部的爱给予她,已经对不起她了,我不想你得知我过世的实情后对她不孝。

我走后如果你妈妈肯让你和邱波叔叔在一起,那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如果不让,你长大后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他,爸爸牵挂人除了你,就是他了,好好地爱他,爱他就如同爱我一样,他也就是你的父亲。

我想他也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予你,我和他没有承诺,但是我知道他会做到的。

秋雨看着,泪流满面,但是他没有哭出声来,他怕他哭出来,邱波会更加难受,只是看了最后留下的日子是三月十四日。

秋雨满脸泪水的看着秋波,不知道那封信他是不是可以看,邱波看懂了他的意思,对他说道:

“你父亲写给我的信你也看吧,我不想到现在了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秋雨打开后,看到了父亲写给邱波一封很长的信,他从信中读懂了父亲对邱波的感情有多深,也看到了父亲结婚后一直挣扎在痛苦的婚姻当中,也看到了父母婚后不愉快的生活写照,看到父亲是多么痛苦的情况下写出的这封信,信中还写到了,他早已把房契改成了邱波名字,还提到了,父亲给母亲家的楼房就留给他家吧,也写到了,洪梅作为一个女人也很不容易,嫁给了自己这样一种人,也没得到过爱,更不要说性福。可是最后的日期写的确实三月十三日。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两封信会在不同的时间写的。他拿着信,看着信封的,感觉到信封中好像还有东西,他赶忙把信封中的一个纸条抽了出来,不小心还把信封弄破了一块。他已顾不上那些了,看着纸条上写的东西,可是此时邱波却对他说道:

“孩子,把那纸条给我吧,就不要看了。”

秋雨看着邱波,不理解为什么信都让自己,而这一张纸条不让自己看呢,这里面一定有他更应该知道的东西,他看着邱波说道:

“爸爸,您就让我看吧,没关系,我可以的。”

他向纸条上看去,上面写道:

邱波,洪梅今天终于来厂里闹了,把她自己没看到过你我的事情在厂子里到处的喧哗,害得我无法见人,本不想走的我,现在必须要走了,我多想再看看你,再看看我的孩子,可是我没有那勇气去面对那些人的目光,照顾好儿子秋雨,我要让我的身体粉碎,留下道道伤疤,好让你来生认识我。玉玺绝笔。秋雨看到上面的日期写的是父亲留给自己那封信是同一个日子。他明白了,父亲写给邱波那封信的时候,父亲并没想死,只是把心中的痛苦告诉给邱波。父亲想了却生命,是母亲来父亲的工厂吵闹之后,父亲才做出的决定,他自己流着泪水面对着墙壁终于哭出了声音。

“妈妈呀,你怎么最后都不给爸爸一条生路。”

他心中的怒火让他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他不停地用双手敲打着自己的头,敲打着墙壁,他那咚咚敲打墙壁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邱波的心,邱波扑上去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秋雨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仍在不停地打着,头不停地撞着墙面,邱波看到鲜血顺着他的脸在流着,他每打一次墙面,上面就留下一片血红的印记,任凭邱波怎样,他还是不停地撞着,打着。邱波跪在了秋雨的面前。

“儿子,你这样子不是要让爸爸去死吗。”

邱波的举动让秋雨惊住了,他跪在了秋波面前,抱着邱波哭着说道:

“爸爸,如果她不是我妈妈,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他为什么找到爸爸的单位去闹,是他逼父亲走上了不归之路,就像她自己在墓地和我说的一样,她当初为何不放弃,难道就是为了那些财产吗。”

得到了证实父亲去世的真正原因,让秋雨痛不欲生,他满脸是血的哭着说着,邱波看到眼前满脸是血的秋雨,如同看到了没有最后看上一眼的玉玺,做父亲的本能让他知道,不能让孩子头上的血在这样流了,他忍住心中的痛苦,扶着孩子努力地站了起来,抓起枕头上的枕巾,擦拭着脸上流下的血迹。嘴里不停地说着:

“孩子不哭,不哭,听爸爸的话,不哭了。”

秋雨还是扑在邱波的怀里不断的抽泣着,此刻他早已忘记了比他还要痛心的秋波,他抬起头看,叫着邱波:

“爸爸,从今以后,让我还怎能去面对她,让我怎能不去恨她。”

邱波只是把秋雨抱的更紧了,他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去安慰自己紧抱着的孩子,如果,洪梅不到厂里吵闹,玉玺现在还活着,可是就向玉玺给自己那封信写的一样,站在洪梅的角度去想想,还是不要去记恨她,只是她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太狠毒,太无情了。二十年过去了,如今她才醒悟过来。虽然晚了,但是她终于良心发现,去面对自己的孩子说出了实情。邱波用双手捧着秋雨的脸,脸对脸的看着他说道:

“孩子,不要去记恨她,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做去做,我想这么多年她自己也没有好受过。”

一天过去了,父子二人几乎谁也没有吃上一顿饭,窗外下起了蒙蒙春雨,秋雨借故外面下雨了,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来和邱波住在了一张床上,他怕爸爸在精神上再次受到了打击,夜里身体不适自己不能在身边照顾。邱波则感觉到秋雨知道父亲的实情后心里一定很难受,他怕儿子想不开,做出傻事来,留在自己身边睡下,他可以随时知道儿子的一切。

窗外一声声的春雷乍起,雨下的越来越大了,邱波感觉到躺下已经很久的秋雨仍在不停的翻动着身子,他顺手打开了自己头前床头柜上的灯。秋雨躺在那里看到灯亮了,赶快侧起身来问道:

“爸爸,您不舒服吗?我去给您拿药。”

“孩子,没有。我看你总是翻身,你一天都没吃饭是不是饿了,爸爸给你做点吃的。”

“爸爸,我不饿,只是睡不着,闭上眼睛我就想到我的父亲。”

“孩子睡吧,不要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